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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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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在蒙德所发生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之际,生性自由的吟游诗人说他选择继续在尘世七国流浪,去创作他的诗歌,去寻找那些轶失在大陆各地的诗篇;异乡的旅行者则是选择踏上新的旅途,为了兄长的线索而前往与神同行的国度。可她却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赶往契约的国度,而是在这座自由之都短暂的停留了下来。
……
风在原地轻柔地盘旋,像是眷恋着山崖上的芳草与鲜花,眷恋着蒙德的每一处大地,又或者仅仅只是想要停留在某个在山崖上弯腰找寻着什么的少女的身边。
“昨天晚上你去哪啦?”浮在空中的派蒙看着爬上树伸手去找枝头上那沉甸甸的苹果的荧,有些好奇地问道。荧将摘下来的苹果都收了起来,听了派蒙的问话,显然有些不太自然地回答道:“嗯……见温迪了。”
“欸欸!?卖唱的?为什么?”显然这个答案并没有在派蒙预想之中,她惊讶地倒飞了几步,又迅速地凑到荧的面前,似乎是想要问个清楚。荧坐在树干上,晃荡着悬空的脚丫,像是回想起什么美好的回忆那样,轻轻地说:“只是去听他唱了一首歌。”迟疑了一会,又补充道:“嗯……顺便也问了他一些事情。”
“嗯……好可疑。”派蒙抱着手臂,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情,“你们该不会瞒着派蒙偷偷去吃好吃的了吧?”
“对啊……我们两个瞒着派蒙去吃猎鹿人餐馆的渔人吐司了。”
“啊!好过分!派蒙也要吃!派蒙……派蒙要吃蜜酱胡萝卜煎肉!”
派蒙在空中跺了跺脚。
荧看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笑派蒙的贪吃,还是在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一边听着派蒙的吵闹,一边看向远处风起地的那茂密而茁壮的大树。
思绪逐渐被风带离,吹到昨晚的故事上。
……
摘星崖上的风依旧凛冽,将衣袍吹卷得作响,满含风元素力的青色结晶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似是在试图描绘着无形的风的形状。
荧在摘星崖的悬崖边上坐了下来,鼻腔中发出疑问的语气,像是在询问温迪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约她出来。然而温迪并没有正面回答荧的疑问,一如既往地笑着,开着不着调的玩笑:“欸,旅行者。你说,我们待会去晨曦酒庄的酒窖里偷几瓶蒲公英酒怎么样?”
“我可以确定,那样做会被迪卢克老爷赶出来的。”荧分析一番可能性之后,摇了摇头,继续说:“然后查尔斯就不会再卖苹果酿给你了。”
“欸,那还真是真是可惜啊。”温迪走到荧的身边,坐下,将七弦琴放在腿上,明明脸上还是一副嬉笑的模样,却莫名地让人觉得一种他并不完全是在开玩笑的感觉:“那听我唱一首歌吧,旅行者。”
“好。”虽然不知道温迪为什么要选在摘星崖这么高的地方来唱歌,但是荧点了点头后,转过了身子,注视着温迪,思绪却随着歌声一并地被风带向远方。
‘大概是这里的风可以带着歌声去到更远的地方吧,就像之前那次唤醒特瓦林一样。’荧听着在风中起舞的音符,漫无目的地想着其他事情。
温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放弃统御蒙德的神明;
是象征着‘自由’与‘抗争’的存在;
是每个酒馆里受欢迎的吟游诗人……
他好像是这样的人,但又好像不是。
‘你的眼睛很像我故乡的天空。’
‘哈哈哈,这一招对吟游诗人是无效的。’
当初在风起地的时候,那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在此时再一次地浮现在自己的心尖上,越过了重重障碍,在荧注视着温迪时,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你的眼睛很像我故乡的天空。”温迪弹琴的手停顿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那样,哈哈一笑:“哈哈,同样的招数可不会有相同的结果喔。”
“……”荧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再一次陈述了自己的看法:“很好看。”温迪停下弹琴的手,青葱翠绿的眼眸撞入柔和的金色之中,如同一片淡青色的羽毛落入了湖池,在湖面上荡起缀着金边的涟漪那般。温迪沉默地凝望着那片金色的湖池,过了好一会才妥协道:“呀,真不愧是蒙德城里值得信赖的荣誉骑士啊。”他收回视线,重新地望向远处在黑夜里沉沉睡去的蒙德城,风车依旧不知疲倦的缓慢运转着,大教堂晚祷的钟声回荡在蒙德的每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像是在提醒着每一个远游的旅人归家的方向。
蒙德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它只是一段旅途的起点。
晚风轻柔地吹拂着他们的发梢,“温迪。”荧出声,叫住了眼前那个翠绿色的身影,她明明是像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可是最后却仅仅只是摇了摇头,张了张嘴,作了个启唇的口型罢了。
“要想继续听下去的话,就给我一个苹果吧。当然,要是有苹果酒就更好啦。”温迪出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样,巧妙地将荧那徘徊在嘴边的话转了个弯。
“只有苹果。”
“诶嘻,谢啦。”
‘或许我应该换个说法。’荧这般想道。
……
荧将刚刚从枝头上摘下的苹放在了风起地的七天神像旁,起身,将剩下的一颗苹果抛给派蒙。派蒙动作轻盈地接住了旅行者抛过来的苹果,小手擦了擦苹果表面看不见的尘土,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接下来是......要先往清泉镇的方向走,穿过石门就到璃月边境了。’趁着派蒙还在啃苹果的空余时间,荧确认地图上标记好的方向后,便启程去往璃月。“欸,等等我呀。”派蒙见旅行者已经走到后面的小路,便边咬着苹果边说道,跟上了她的步伐。
放在七天神像旁的苹果被微风卷起,落入了少年的手里。“要是苹果酒就更好啦。”温迪抛了抛手中通红的果实,说:“不过,苹果也不错。”
温迪游哉地倚着大树,一只脚竖起,而另一只脚晃荡着垂下。他哼起不知名的小曲,清风拂过,阳光洒落,轻快活泼的乐声随着风,沿着旅行者走过的道路前进,像是跟在了她们的后面,要一同游览着大陆一般。
……
“风会停留在一处吗?”
“嗯……不会喔。”
“……也是,毕竟束缚并不是自由。”
“那也是自由喔。”
“诶?”
“选择被束缚的自由。”
少年唱起歌来,悬崖上的风吹拂着草坪,素雅的鲜花与嫩绿的草叶和着他的歌声轻声吟唱,亘古的星河在头顶缓慢地、缓慢地旋转着,时间像是变得很慢,慢到一首歌晃晃悠悠地怎么也唱不完,却又很快,快到也仅仅只有一首歌的时间。
“温迪。”荧出声,尽管她思索了很多委婉地
的询问方法,但最终还是将徘徊在嘴边许久的话语说了出来:“要一起去旅行吗?”张了张嘴,轻咬一下下唇,补充道:“不止是璃月。”
“荧。”温迪听了,便笑着叫唤着旅行者的名字,凛冽的风变得缱绻而缠绵。他松开握琴的手,七弦琴静静地浮在空中,像是变魔术那般,从空无一物的手里变出一束素雅典丽的花:“请收下这束花。”
“好。”神差鬼使般,荧接过了那束花,之后便也没继续问温迪是否同行,只是慢慢的,一遍又一遍的,来回的转动着那束花。
……
“派蒙。”
“怎么啦。”
“你知道,塞西莉亚花代表着什么吗?”
“塞西莉亚花?嗯……之前好像听芙萝拉小姐提到过,好像是‘浪子的真情’来着?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啊?”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
“嗯………”
……
“很抱歉,我无法与你同行。不过,别太在意,我只是换了个方式与你同行。”
少年笑着,将自己的真心交于了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