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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射日之征的开始 同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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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温旭带人来犯清河不净世,被赤锋尊斩于霸下,温旭首级被悬挂于城门之上,与温氏的战役正式打响。
“曦臣,晚上你带孟公子赴宴吧,我们共同的目标要进行了。”
“我会问他,不过他连日奔波许久,只怕……”
……
这是第一次,孟瑶第一次睡的这么沉,而且没有那些不好的记忆来打扰,等他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起身,摆出了修炼的姿势,仍由那股气在体内运行了几周天后才起身,想要洗漱一番。
铜盆中,孟瑶看着他熟悉的样子,想起蓝曦臣的承诺又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抚摸着眉间的那点红,这东西就好像长在他的身上了,不管怎样都去不掉,可是好像已经没关系了吧……
孟瑶,上天还是眷顾你的,你现在并非一无所有,等他日找回薛洋,复活娘亲,还可以有更美好的日子。
所以孟瑶,不要再逃避了,重来一次,你还是遇上了蓝曦臣,你还是碰到了聂明玦,还有金子轩,不过这次是不一样的,你还可以有全新的人生。
孟瑶洗完脸后正准备回房再研究一下他的符咒,却发现金子轩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他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
纵使疑惑,孟瑶还是上前行了一礼再离开,原因无它,不过是不想让蓝曦臣为难罢了。
可没想到会被金子轩叫住,“你等下。”
“金公子可有事?”
“这个给你。”金子轩将手上的物件交还于孟瑶。
孟瑶一看,是当初他上金麟台时带的信物,金光善赠予孟诗的一枚玉扣,那日他满心期待,可换来的结果呢,那位与他同日出生的金家少爷生辰宴上,众目睽睽之下他被金光善派人踹下金陵台,就连这枚玉扣都没有机会拿回来。
“谢谢。”
孟瑶握紧玉扣,满心复杂,阿娘那个傻女人,她这一生都在等待着一个无心之人。
“不必。”金子轩说道,“今日子勋的话不妥当,我替他向你道歉。”
孟瑶不在意的笑笑:“这就不用了吧,你我都知道,他不会道歉。”
金子轩皱眉,“其实不管是谁找来,父亲他都不会认。”他的父亲他比谁都清楚。
孟瑶有些意外,金子轩这是在安慰他?
“我知道的,其实我没抱太大希望,我只是想看看能让母亲心心念念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只是没想到我的运气会那么差。”
金子轩抿唇,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此时蓝曦臣正好回来了,“阿瑶。”
“金公子?有事吗?”蓝曦臣走到孟瑶身边,面带笑意,可眼中带有戒备,金子轩也明显感觉到了防备,有些无语,难道他就那么像是个背后伤人的小人吗?
伐温大战在即,孟瑶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他摊开手露出那枚玉扣,“曦臣,金公子是来将阿娘的东西送还给我的。”
孟瑶对金子轩行了一个大礼:“孟瑶多谢金公子。”
“无事。”金子轩心里有些不舒服,明明是自家兄弟,却要如此见外,可与蓝曦臣却那般自然,就算是金子轩,也有些埋怨自家父亲了,一天到晚惹下风流债。
金子轩回了一礼:“告辞!”
蓝曦臣他们目送金子轩离开后,这才向孟瑶提起此行的目的。
“晚宴?”
“说是晚宴,倒不如说是出师大宴,将伐温正式提上日程。”
“哦,那我去干什么?我又不参与你们的行动。”
“去看看,说不定阿瑶就改变主意了呢。”蓝曦臣笑眯眯的说。
“那你希望我去吗?”孟瑶好奇的问。
“去看看自然也是好的。”
“好吧,我去看看,也见见世面。”
“阿瑶,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你问。”
“你的灵力好像比上次见面时强多了,我能问问是怎么回事吗?如果你方便说的话。”
“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回乡去祭拜我母亲,结果遇到了一个死灵,他是云萍城的第一任城主云景,我已拜他为师,他用全部修为为我洗髓,助我修炼。”
蓝曦臣沉思一下问道:“他想要你做些什么?”
孟瑶答:“为他寻一人,有缘的话。”
“寻谁?”
“不识。”
“如何寻?”
“不知。”
“阿瑶……”
“呵呵,放心吧。”孟瑶笑着安慰,“起码现在我没有感觉不好。”
“前辈既用全部修为替你洗筋伐髓,想必也不会害你,只是让你寻人,若阿瑶有线索,曦臣一定鼎力相助。”
“好,曦臣,宴会是不是要开始了?”
“嗯,快了,阿瑶随我来吧。”
“好。”
出师大宴,百家聚集,蓝曦臣是姑苏蓝氏的家主,自然要主持大局,孟瑶混在人群中看着每个人,有清河聂氏,姑苏蓝氏,兰陵金氏,还有云梦江氏。
云梦江氏江晚吟经历过家破人亡后愈发成熟稳重了,那脸上的稚气再也看不见了,整个云梦江氏却不见魏无羡,恐怕他此刻已经在乱葬岗了,回想他当日在暮溪山见到的朝气少年,一阵惋惜。
此后再无翩翩少年郎,只有夷陵老祖魏无羡。
而此刻蓝忘机并不在姑苏蓝氏的队伍中,只怕他是去寻魏无羡了吧,原来,竟在此时就已情根深重了吗?含光君只怕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不过幸好,他们还有未来。
他那个父亲,终于又见面了,孟瑶想,无论过多久,对他的怨恨也不会消失吧,不过已经没关系了,他已经过了需要父亲的年纪了。
“岐山温氏温若寒大逆不道妄图吞并仙门,残害无辜,指使温旭温晁二子及其族人作恶无数,我等族人皆遭惨祸,是以天人公愤,今日我清河聂氏聂明玦率军征讨之,攻入不夜天城,取温若寒首级已祭逝者之灵!”
众修士一呼百应:“射日!射日!射日!”
大家一起饮下烈酒,至此,射日之征正式打响!
孟瑶在角落里看完了全程,就像个局外人一样,不过他本就是个局外人,很快他就会离开,这场战争他已经不愿参与,孟瑶看着杯中酒自嘲一笑,叹尽前尘往事,心酸苦楚。
“孟瑶兄!孟兄!”
是谁叫他?孟瑶回头。
来人是聂怀桑,他笑容灿烂,眉目温顺,一派天真少年模样,又有谁会想到会是他毁了自己的全部呢?可是他为什么会变成那善于城府的谋士呢?是他先杀了聂明玦,毁了聂怀桑全部的依仗,是他一手促就成的聂怀桑,他又能怪得谁呢?
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说的清楚的,他早就明白的。
“聂小公子。”
“孟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啊?”
孟瑶看了看台上的蓝曦臣,笑着说:“孟瑶还是比较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
“嘿嘿,我也不喜欢这种地方,孟兄是在看曦臣哥吗?孟兄与曦臣哥是怎么认识的呀?能与我说说吗?”
“你想听?”
“嗯嗯!”
少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与激动,孟瑶也笑咪咪的回答,“不能。”
“啊?孟兄你不能这样啊……”少年的脸一下子就皱在一起,就像个白面包子一样可爱。
“什么不能?怀桑?”
聂明玦与蓝曦臣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后就走了过来,一来就听到了聂怀桑的声音。
“大……大哥!”
聂怀桑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大哥和曦臣哥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他脸一红,手忙脚乱的打招呼:“大哥,曦臣哥哥。”
蓝曦臣笑着说:“怀桑,可是有什么有趣的事了?”
“嘿嘿……嘿嘿嘿。”聂怀桑挠挠头傻笑。
“聂怀桑!”聂明玦正要发作斥责这个不务正业的弟弟时,聂怀桑却一下子躲到了孟瑶的身后,连头都不肯露出来。
孟瑶无辜被卷入这场“战争”中,一脸无奈,他只得上前,拱手作揖:“孟瑶见过聂宗主,这些日子叨扰了。”
“无妨,孟公子既是曦臣的恩人,也是侠义之士,就是我聂明玦的朋友。”
“多谢聂宗主。”孟瑶再次拜谢聂明玦,端正有礼,挑不出一丝错处。
孟瑶看向蓝曦臣,后者也笑着看着他,孟瑶眼睛里也不自觉的带上笑意:“泽芜君。”
蓝曦臣上前双手阻止了他的礼,无奈笑道:“阿瑶,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孟瑶狡黠一笑:“我知道。”
“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