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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碰瓷 你欺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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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谈那边柏草无法平静的心情,这边的白酒酒即将比他更加心情复杂。
*
待林舒赶去找石万后,黑暗无人的偏僻荒郊就只剩下白酒酒和顾北决二人。
白酒酒想着顾北决护着她时受下的伤,又想着之后顾北决的刻意躲避,心情是复杂极了。
她犹豫了一秒,二话不说,就往顾北决身边凑。
还是得让顾北决多感受一下来自姐姐的关怀,见了师父就忘了姐姐简直要不得!
然而....
她走进一步,顾北决便退一步。
双方你来我往,整整齐齐。
不多不少,刚刚好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黑暗之中,跑累了的白酒酒眉一挑,心一横。
休怪她无情!
“啊呀!”
“!!”
白酒酒一个精准的左脚绊右脚,碰瓷成功。
准确来说,是被碰瓷者努力的让碰瓷者碰瓷成功。
只是夜色掩盖,碰瓷的那位并不知情。
“嘿,逮住你了吧!”
白酒酒以一手扯住顾北决衣服,快乐溢于言表。
她扑的时候专门收了力道,果然顾北决正好是半蹲着抱到她,并未触及背后的伤口。
“...”
“你怎么不说话?”白酒酒刚想站起来,却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人怎么一动不动,活像块石头?
她脸色一变,猛的半蹲到边上去,脑袋迅速且轻的挨上了顾北决胸膛。
卧、卧槽?
这个心跳怎么这么强??
白酒酒一手往上,去探鼻息。
黑灯瞎火,还没等她探到,就被一只手狠捉住了手腕儿。
不过。
只过一息,这手便被老老实实的搁了回它主人的身侧。
“...我没事。”顾北决沙哑的声音传来。
“哦——”
白酒酒揉了揉手腕,语气拖得老长。
她信个鬼。
顾北决:“...”给他信!
但是话已出口,干脆...
下一秒。
看着顾北决手上在翻找着伤药,心里在想着[啊,伤口有些痛,更加裂开了。],白酒酒心道果然这屁孩子太过逞强。
她叹了口气,掏出还放在自己那里的伤药,绕到顾北决背后:
“这里太黑了,等去了亮的地方,我再仔细着来。”
“好。”顾北决心里悄悄舒了口气。
但很快他又开始怀疑人生了。
怎么他随便找的一个借口都这么折磨人??
白酒酒深深浅浅的呼气打在后背的伤口,点点的温热一触及皮肤,立刻变得滚烫无比,灼热着向心底蔓延而去。
“扑通扑通”
一颗心,跳得张牙舞爪。
即使它明知这全然只因夜色太深,那人又一门心思的想把伤口看个分明。
顾北决颓然的抹了一把脸,声音倦倦:“谢谢,差不多可以了...”
白酒酒愣了愣停下手,好多话在嘴边转了几个轱辘,最后蓦然成了一句“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顾北决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讨厌?
他怎么会讨厌她?
“好了,不用解释了,我懂。”
“我不...”讨厌你。
一句话还未落完整,顾北决就听见身后白酒酒语气淡淡:
“反正我也不喜欢你。”
“??”
什、什么???
顾北决懵了,怎么就不喜欢了?说好的最最喜欢他呢??
“你讨厌我,那我为什么还要喜欢你?”白酒酒叉腰,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了!”
“哼,是没说过。”
“但做的还不够多吗?”白酒酒这句嘟囔声音不大不小,末那轻轻的一声“啊呸”,也都没逃过顾北决的耳朵。
顾北决心虚气短:“..我没有。”
“哦?”
“好吧,我有。”
顾北决心里郁郁,泄了气。
他又找不到别的方法,只能隔远点。
想着,远了就不会受到影响了。
谁知道,距离不管远近都不受控制,都是折磨。
“但是,你是不是傻?”
白酒酒话锋突然一变。
“啊?”顾北决心思几转,不明所以。
她这话..怎么嫌弃中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既然讨厌我,干嘛又舍命救我?还弄得一身伤...傻子,保护好你自己才是要紧事。”
“...嗯。”顾北决这一声,小的只有蚊蝇能听见。
心底深处默默,你不受伤才是更要紧的事。
“以后千万别这么憨了,知道不?”
“好。”
明白顾北决还在讨厌她,白酒酒就突然就悟了。
——救她是苦肉计。
大概现在对顾北决来说,刷她好感度就是为了将来促成他达成某个目的。
但是他要做的事情她会袖手旁观?
不会。
现阶段还有啥比顾北决小命重要?
没有。
所以,顾北决拿命刷她好感度可不就是憨憨行为吗?
况且时日还长,接下来的几年又将有林舒师父给力的功法帮衬,她对他的影响力可潜移默化,徐徐图之。
正当白酒酒想起林舒,林舒就来了。
伴着一阵风,白酒酒瞥见了林舒手上抓着的石万。
她眼睛一亮,急忙上去扶住了头晕目眩的石万:“没事吧?”
“没事。”
石万回应二字,顺手反手握住了白酒酒的胳膊当拐杖使。
本想朝白酒酒肩膀再借点力,却突然一个激灵,强忍住身体的不适,转头朝着远一些的顾北决那边去了:
“兄弟,借我靠一靠。”
“你靠吧。”顾北决斩钉截铁的肯定,语气是说不出的赞同。
白酒酒:“?”
怎么的?
对石万比对她还亲???
“走,回家睡觉。”纵观全局的林舒暗笑一声,领三人往自己的家走去。
*
这一走,就是一个时辰。
路是肉眼可见的越走越偏僻,越走越往深山老林里钻。
白酒酒心里直打鼓,总觉得被便宜师父忽悠去了什么奇怪地方。
终于,拨开层层杂草,踏过数条辨不分明的小径后,一行人抵达了目的地。
好吧,就算是住在深山老林,这院子的环境还是被安排的很好。
——入院门,明面可见是三间宽敞雅致的大屋子,中间则是相当宽敞且平整,一旁规整的摆着各式武器。
“到了,这三间里除了中间这屋子,你们自己安排,可能要住个好几年嘞。”
林舒抻了个懒腰,走向了左侧的屋子。
白酒酒、顾北决和石万原地面面相觑。
这里就三间房,中间的明说了不能住,左侧的又显然是林舒在用...
那不是他们三人要同住在右边的那间??
而且很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这样???
想通关节所在,顾北决脸都黑了。
靠着顾北决的病号石万不敢作声,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白酒酒觉得没什么。
从外面看,这么大的一间屋子完全可以隔个几间。
于是她枪先开口:“要不先一起去看看?”
“不用了,我去住隔壁小院。”
“..我也去。”
顾北决断然往回走,连带着石万也不得不跟去。
“等等,你们认真的?”白酒酒惊了,当即一手一个狠狠拽住,“这绝对不行!”
“怎么不行?”顾北决反问到,扯开了白酒酒的手。
同住才是下下下下策。
也不知道酒酒的脑瓜子都在想些什么,男女大防都没有一点自觉?
“你还问?”
白酒酒急了,快步追上顾北决。
大半夜的有好屋子不住,非要赶去住鬼屋??
顾北决口中那院子说是隔壁,但其实隔了有个百十来米远。
他们来的时候,林舒说,那院子曾是拿来堆杂物的,现在早就无人使用,年久失修了。
从外面看,拿来拍鬼片刚刚好。
拿来住人..
天知道会不会一场雨就塌了!
就算不塌,这一个病号一个伤患的,简直就是拼命作死!
白酒酒好说歹说,口干舌燥。
但顾北决和石万还是默默往前走,一副‘我意已决’的样子。
终于,在鬼屋院门前,白酒酒一把鬼火蹿上天灵盖;
“你妈的两个不惜命的憨批!老娘去住!!”
“嘭”的一声,顾北决和石万被白酒酒狠关在院门外。
被青苔和绿植遍布的门一合上,好像瞬间就隔绝了世间一切。
本来还在生气的白酒酒脸色突然一白,就这么面对着门,顺势蹲在了地上。
她发着抖,一颗脑袋深埋着,几乎是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泪水也无意识的大滴大滴滑落。
反应过来的顾北决把石万往墙边一放,边敲门边呼喊白酒酒已经十几声了,但并未有一句答应。
顾北决慌了,当即选了一角,爬上围墙。
001也看出情况不对,大声的呼喊着白酒酒。
但她一切的感官都好像被封闭在了另一个世界,以至于它毫无用处,只能急的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
她害怕黑暗。
准确来说,是害怕一个人呆在黑暗里。
但是她很久没有这样了,久到她很多时候都会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不怕了。
但现在事实告诉她,那种害怕从来没有消失过...
“酒酒!”
“白酒!你怎么了?!”
...
好吵啊。
顾北决,你能不能安静点!
白酒酒缓缓侧了侧脑袋,眯开了半只眼眸:
“你...”
“你没事吧??”顾北决手足无措,不敢轻动。
白酒酒默默看了两秒,重新把头埋了回去。
“?”
怎么了这是?
万一憋坏了怎么办?
顾北决轻柔但是强势的扒拉起白酒酒,费了老大的心力才将白酒酒的脑袋弄了出来,捧在了手心里。
刚要温声哄人,哪知下一秒....
白酒酒眼泪毫无征兆的哗啦啦落,软软的哭腔带着天大的委屈:
“你欺负我!”
顾北决火速收回手,手脚当场不知道往哪儿搁,“我、我我”了个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
“你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就跟我犟!呜呜呜哇哇”
“!!”
啊啊啊啊啊!
她怎么哭得这么厉害??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