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我有N个马甲》且乐无忧

52、第 52 章

　　摄像头里面只清晰地拍摄到几张照片，其余的要么是些隐隐约约的轮廓，要么就都是些模模糊糊的迷雾。

　　自那个梦境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公寓里的灯还亮着，安室透疲倦地捏了捏眉心，那股血海的腥味似乎依稀还可以闻到，萦绕在鼻尖，久而不散。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仅存的两张，拍摄得足够清晰且具有分析研究价值的照片。

　　上面是写了好几行的字，安室透让技术人员修复，才认清上面的字迹是什么。他看了一眼，大概是Camus写的日记，可为什么他的日记会出现在Champagne暂住的房间里？他们两个之间是有什么关系吗？

　　这些问题一直在徘徊在他的脑海里，得不到任何的解答。

　　[我不喜欢Joshua的名字。实际上，我并不喜欢与那个人有关的一切。我想我应该感激他，毕竟是他收养了我和（涂改的痕迹）Nicole……可我总感觉那个人给我一种不安感……为什么他看得见我？]

　　Joshua，这名字很熟悉。他应该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那个在极度真实的梦境里面出现的声音似乎曾经这么叫唤过这个名字。可他又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呢？

　　安室透想不起来。

　　[我害怕黑暗。或许有一束光会好点，Alice姐姐说‘光’是很珍贵，很珍贵，很难得的东西，那到底要怎么找到它呢？]

　　Alice，这个名字倒是记得很清楚，是当初第一次和Champange合作的时候，那个打给她的神秘电话里中出现过这个名字。虽然当时也怀疑这是不是假名之类的可能性，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那么，那个打电话的人会是谁呢？

　　BOSS？

　　不太像，光是听Champange那种对话的语气，比起上下级这种从属关系，他们两个之间反而倒像是朋友。而且……那个电话里面传出来的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孩子……这种规模的组织BOSS是个小孩会不会太儿戏了点？但之后牵涉的任务却又是组织的机密，这怎么说也解释不通。

　　那么，那会是一个会变声的人吗？

　　天花板上的灯依旧亮着，光线落入了他的眼眸中。安室透看着那盏灯，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不过，当初就算是得到“Bourbon”这个行动代号这种称得上是在组织里比较重要的事情，也只是RUM通过邮件来告知的而已。完完全全不知道BOSS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照日记上面所写的来看，Camus和Champange应该早就认识的了才对，而且这两人也有可能是BOSS收养回来的。

　　当然，这个结论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表明就是了。

　　这个世界上叫作Joshua和Alice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因此就算知道了这个名字也不一定能找到相关的信息，而且以Champange的谨慎和能力来说，又怎么可能会遗漏这些可能性呢？安室透想起前不久和她执行过的一次任务以及那个由她研发出来的程序病毒——“暗夜男爵”，一切的迹象都在表明她对于数据以及程序的熟悉程度远比其他人要厉害。

　　这很危险。

　　因为在数据普及的时代里，大多数的机密文件在网络终端也有上传。虽然说时刻都有人在监视着数据的变化，但是，安室透不觉得这些人能阻止那个设计出“完美程序病毒”的Champange。

　　这下子可不但要防备组织可能会窃取有且但不限于NOC名单在内的机密文件，还得顺着“蜘蛛纹身”的线索继续追寻下去。上次发生在车站的袭击虽然被化解，也没有受伤的群众，但，上次风见顺着线索查，刚查到一半线索就断了，就像是有人提前知道了警方接下来的行动那样。

　　说起来，警视厅内部存在着组织的卧底吗？

　　像是夏季突如其来的暴雨，安室透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这个问题。他吓了一跳，甚至在那么一瞬间，连他自己都想下意识地否认。

　　但，这是很合理的推测。

　　因为……

　　他点开电脑桌面上隐藏起来的文档，照片上四个少年脸上志气风发，眼里皆是对未来的希望和向往。

　　安室透沉默地看着照片上被伊达航单手搂着脖子的诸伏景光，手边的茶彻底凉了下来。

　　……

　　有人在广场上，弹奏着那架闲置的钢琴，旋律飘进来来往往的人的耳朵里。有些人依旧带着乐声前往自己的目的地，有些人则是选择了驻足聆听。

　　“在想什么？”诸伏景光有些疑惑地看向突然停下来的森山修治，他顺着修治的视线，看向了钢琴的方向。没等诸伏景光转过头，修治就先收回了实现，低下头，默不作声地看向自己的鞋尖。

　　‘那个人在弹奏《月光》这首曲子。’他只是在想这个，别无他意。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又摇了摇头，笑着对诸伏景光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人。”诸伏景光见状，也没追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与他并肩离开了广场。

　　火焰将会焚尽一切罪恶，雨滴则会冲刷一切痕迹，但，恶意编织的故事何时才能停歇？修治在街道上走着，带着丝丝凉意的风穿过他的发丝，被树叶揉碎的月光刺痛了他眼眸。诸伏景光看着他这样呆呆地望向树叶间隙中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的样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树影摇曳着，月光皎洁，一如那晚小岛上所见的那般。

　　......

　　暴雨如注，山路泥泞，车辆在路过年代有些久远的指示牌时，震落了其中的一块木牌，木牌还依稀可以看见上面的标注——乌丸莲耶邸。

　　和40年前一样，也是下着雨，那只黑猫也同样的蜷曲在Samuel的腿上，打着盹，一副惬意的样子，就连外面突然响起的雷声都无法吓到它。Samuel抚摸着黑猫，女佣敲响了房门，她推开房门，恭敬地低下了头，说：“主人，所有用于制作晚餐的食材都已经注入了稀释过的药剂。”Samuel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好。那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是。”女仆再次鞠躬，悄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猫咪睡觉的轻微声响。Samuel将猫抱在怀里，走向了宅邸深处，阴影弯下腰，像是在迎接着他。钥匙在匙孔中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响声，老旧生锈的转轴发出了卡住了的声音，震落的漫天尘埃让黑猫不适地抖动了胡须。

　　“已经40年前了......”Samuel看着窗外的风雨，呢喃道：“Sharon都已经不在了啊......”

　　宅邸几经易手，里面的布置早就不是当年的模样。宅邸在那晚之后，每一处都染上了鲜血，而后就被人擦去了。被擦拭过的鲜血，即使消失不见，痕迹也依旧存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段过往。所有的房间都有人打扫过，唯独这个房间落满了灰尘，丝毫没有任何被人打开过的痕迹。

　　房间的摆设还是40年前那样，时光像是停滞了那样，那只玩偶熊还靠在椅背上，无神的纽扣眼睛看向来访者。黑猫跳下臂弯，伸了个懒腰，它跟着Samuel那么久，自然知道他身边那些不可察的气息轻微变化。Samuel拿起它，纽扣眼睛似乎重新发出细微的光芒，像是期待着什么那样，可是Samuel却带着惋惜的语气，说道：“好可惜。我已经有另一个玩偶了。已经不需要你了呢。”可下一秒，他便坐在了布满尘埃的椅子上，抱起那只玩偶熊，语气怜惜地说：“可我真的好久没见你了。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来找过我？”

　　窗外闪过的闪电照亮了房间，下一刻又陷入了黑暗之中。楼下车辆的灯光闪过，预示着什么的到来。

　　“演出快要开始了，留下来陪我吧，Sharon.”他这么轻声说道，似乎还带着些许祈求的意味。

　　【这是假的。】

　　【未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