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决斗城市前篇（15） 行行行，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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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带吗？”
“不能。可以不戴着，但一定要带着。敢丢了的话就把你扔到南极。”
“行行行，怕了你了社长大人。”
1
在失去视力前，川井静香就无比热衷于想象和城之内重逢的场景。而当眼疾逐渐夺走光明，她也依旧忍不住想象摆脱黑暗后再次见到城之内时的场景。
或许是在安静的医院里，她的哥哥大大咧咧地坐在病床边，亲昵地握着她的手。
或许带她回到了过去一家四口生活的家里，睁眼就是熟悉的摆设。年长者会收拾着垃圾赧然地说“不好意思，有点乱。”
可能是普通的街景，也可能是从幼时起就难以忘怀的海景，背倚初升的鎏金朝阳，或是足以浸染大地的晚霞。
又或者是，更久的时光过去，她的哥哥都已经成家立业，带着一位面生的女性为她拆下绷带。
又或者，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不是多么坚强的人，即便周围的人一再地对她说，“没事的”，“别担心”，“放心吧”，她也没有一个完好的容器去盛放众人给予她的支持。勇气从软弱的罅隙里淅淅沥沥地漏着，逃避和黑暗更是再适配不过的搭档。
可是，可是......
绷带被无意识的泪水濡湿，带来细细密密的疼痛。
“别死啊，游戏！”
她知道那是谁的嘶吼，谁在绝境时的奋力反击。
“他们让我知道，无论是遇到痛苦还是讨厌的事，也不能忘记担心和需要自己的人。最重要的是人和人的羁绊。对不起啊，静香。我把这件事忘了。但我希望你不要变成这样。无论何时，我和妈妈都会陪着你的。”
无论是那时的熨帖还是现在的愤慨，都只属于他。
她想见他。
她想见到她的太阳。
2
“城之内君，最喜欢你了。”
城之内怔住了。记忆混杂着情绪在头脑里狂啸，忽然又倏地平静。十分奇异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只剩下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
那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反感他？连积木的碎片都要扔掉？
他记得这句话——是那天他评价游戏十分温柔以后海马对他的驳斥。
“他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那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反感他？连积木的碎片都要扔掉？”
另一半的嘴总是十分不留情，能轻而易举地撕开伪装和虚掩，倒也让他养成了频繁剖白自己的习惯。
实际上这无关乎什么反感，只不过是他每每遇到游戏犹豫不决的样子，都会无端想起过去的自己。尽管优柔寡断这种特质看起来似乎和城之内没什么缘分，他内心的挣扎却不为人知地存在着。
最为窘迫的时候，老爸的赌债，静香的医药费，更不用提无人负担的学费生活费，不过是物质上的重压就足够让人喘不过气来了，更不要说心理上对无望的未来油然而生的荒唐感。
真的很荒唐，难道这世上每一个人都这样痛苦地活着吗？
真可怕，他打了个寒噤。
“精灵啊！死亡流星的攻击对象是我！”
尽管身躯依旧因为秋后刺骨的海风感到冰冷，话语里的暖意却裹挟住心脏，释放出能将灵魂灼伤的热量来。
所以即便视线被咸涩的液体模糊，他也强忍住酸涩带来的痛楚，一瞬不瞬地看向了对面的好友。
“游戏！”
真是笨蛋啊。
痛苦是真的，不幸是真的，但是得到的羁绊也是真的。
所以，所以，
“真红眼黑龙，快攻击我！对我放黑炎弹，让我的生命值归零！”
尽管因为距离的原因听不真切，海马却依旧似有所感地顿了顿脚步。黑龙搏命的战栗一击，让他模糊地领会了游戏所谓的答案
——正因为是毫无道理的信任，才足以跨越生死的一线。
3
钥匙和人质的问题都解决后，情况就称得上是游刃有余了。于海马而言，无论是本田广还是小姨子，咳，川井静香去救人都无甚差别。不过就是不得不假他人之手解救自己的另一半这一点会让他颇有微词，但眼下倒也不是在意这些琐碎小事的时候。男人放松地站着，甚至还有余裕去欣赏一下童实野码头的落日。
本该如此！
事后社长大人才惊觉自己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道理
——麻烦和城之内克也一样从不独行
——时常拖家带口
4
【果然还是打不开啊】
尽管抱着侥幸的态度试了试游戏的钥匙，但果不其然没能打开。
【好痛苦】
即使憋了一大口气，到这时候也难免捉襟见肘。
【对了！】
灵光一现的少年从裤子口袋里扒拉出了长期不见天日的东西。
他被锚和铁链限制住活动范围，只有微光勉强支撑着视野。但饶是这样的环境，那镶嵌在订婚戒指上的钻石也十分晃眼。
【剥削阶级的混蛋也就这种事上过分大方】
5
是的，尽管川井静香想象过无数种和城之内重逢的场景。
但绝没有一种，是他的哥哥戴着一枚钻戒在水下挫铁链。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决斗城市前篇（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