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Bis dann！》迦勒底梅吹

26、决斗城市前篇（13） 时至今日，

　　时至今日，他似乎也没有彻底地从过往中逃脱出来。

　　1
　　“这个任意球的位置很好——”电视转播很好地再现了热闹的现场，以至于遮掩了明显的脚步声。
　　“滴——”
　　“——降雨概率为0%”
　　突然的换台让城之内的手僵在了半空，呆愣了片刻才望向空无一物的身侧，仰头朝拿走电视遥控器的爱人怒目而视，“海马濑人！你故意的吗！”
　　海马转了转手里的遥控器就毫无预兆地抛回给了城之内，害的青年手忙脚乱了好一阵才靠着优秀的反射神经在遥控器落地前接住了。
　　“你这家伙！”城之内刚想起身揍人就再度听到了熟悉的球赛解说。
　　“——球进了！”
　　“嗷嗷嗷嗷！”青年瞬间忘了换台之仇，沉浸于进球的兴奋之中。
　　看着打情骂俏完的兄嫂开始惬意地看着球赛重播吃果盘，木马倒是托着腮纳闷，“哥哥也就算了，城之内你不调整一下牌组吗？”
　　突然被点名的城之内把苹果咬得嘎嘣响，口齿不清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调整？”
　　“你不是拿到人造人念力......”木马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看到对方的一脸坏笑才知道上了当，“喂！”
　　“偷看本大爷的决斗被我发现了吧。”挑破事实的同时还顺带给木马塞了一嘴蜜瓜。少年有口难辩，只能支支吾吾地嘟囔着不清楚的音节。
　　木马瞪着坏笑的城之内，好不容易咀嚼完蜜瓜咽了下去，“怎么了，我不能看吗！我是决斗城市的运营委员长，有义务监管决斗城市的所有决斗。”
　　“嗯嗯对好的没错是的委员长。”城之内故意敷衍。
　　落于下风的木马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家哥哥。
　　于是乐此不疲地打趣着木马的城之内冷不丁就听到了那熟悉的毒舌拷问。
　　“所以你拿到几张拼图卡了？不会就那一张吧。”
　　城之内：果盘里的水果瞬间不甜了。

　　2
　　球赛结束时已经将近十点，城之内打了个哈欠就抽走木马的平板催人睡觉。
　　“还给我！”木马尝试跳起来够。
　　城之内更加伸直了手臂把平板举得高高的，“小不点运营委员长，你该睡觉了。”
　　木马鼓起了腮帮子又跳了几下也还是完全够不到。
　　“这次找你哥救助也没用哦，你就是该睡觉了。”
　　“哥哥。”木马委屈地看向海马。
　　海马勾了勾唇角，蹲下身揉了一把少年的头发，“去睡觉吧，运营委员会明天一早就得开始工作了。”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有说服力，但木马依旧有些犹豫不决的模样让海马和城之内都有些好奇木马到底在平板上沉迷于什么了。
　　两人疑惑的对视还没得到答案，木马就咬了咬牙选择了让步，“那我上楼了，晚安。”
　　连海马都反应慢半拍才回应道，“晚安。”更不要说直接怔住了的城之内了。
　　青年向爱人挤眉弄眼地表示不解。
　　但打开平板早已回归了原始页面，饶是海马也不得而知，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

　　3
　　海马洗完澡出来时城之内正在和静香打电话。青年的手机是二手市场淘来的破烂，只有早班前或者入夜后童实野市的通讯流量小了才能顺畅地通话，他们日常联络用通讯器倒没什么麻烦，那手机稳定性甚至不如座机，实在鸡肋，但睡在海马宅的日子倒也没有别的办法。
　　“就算是兴奋得睡不着这也太晚了，静香，哥哥会一直赢下去的，快睡吧。”
　　看到他湿着头发出来城之内就用肩膀夹住了手机伸出手习惯性地想帮忙擦头。
　　海马用口型向他比，“我自己来，你先打电话。”
　　城之内也没推辞，背过身继续和静香嘱咐了几句。
　　“妈妈今天不在啊，难怪。”
　　“不要贪凉啊，你小时候就喜欢蹬被子。”
　　海马闻言也想起了小时候的木马，不由得轻声笑了笑。
　　“好了好了，你们现在怎么都爱晚睡。”城之内继续催静香睡觉。
　　静香“咦”了一声，不确定道，“我们？”
　　城之内暗道不好，支支吾吾地模糊道，“啊啊啊啊，是啦，是，是，是朋友的弟弟，最近也老是不愿意睡觉。”
　　海马挑了挑眉。
　　“总之要好好休息啊静香。”
　　“那就这样，拜拜。”
　　挂掉电话后青年才长舒了一口气，轻声嘟囔，“差点露馅，吓死我了。”
　　海马单手搂上城之内的腰贴到了青年的背后，“朋友？”
　　双重意义的水汽和寒意惊得城之内一个激灵。青年嫌弃地推开背后湿漉漉的脑袋，“去，去，别想着借题发挥。”
　　海马反倒扳着他的手把人摁倒在了床上。
　　呼吸极近地交错着，那是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了，因而能自然而然地亲昵和耳鬓厮磨，但也心照不宣地仅止于此。
　　“话说，”城之内突然眨了眨眼，“你的拼图卡应该不差多少了吧。所以你明天几点起？要睡懒觉吗？”
　　海马揽住城之内往后靠了靠，“古鲁斯的神之卡还没检索到，太早倒不至于，但应该和你差不多时间。”
　　———所以可以一起出门
　　但完全没有领会到对方暗示的城之内挠了挠头，自顾自掰手指算起时间来，“我和游戏还有舞约定了八点在广场碰头，从这里到市中心......”
　　“游戏也就算了，怎么还约了孔雀舞。”海马想起DM大冒险里看起来就和城之内关系颇为不错的女决斗者不免醋了起来，但还是故意用了一副随口问问的语调。
　　没注意去看对方表情的城之内自然也没觉察出任何的不对味来，“决斗王国的时候舞帮了我们很多，是非常可靠的伙伴。”
　　海马微微皱了皱眉。幼时在孤儿院的经历和作为另一半的身份，他能更敏锐地感觉到孔雀舞对城之内的好感。他知道城之内不会回馈这份情感，却也不希望自己的爱人陷入和别人的暧昧氛围，忍不住冷下来语气不悦道，“不要总是到处散播你的善意。”
　　城之内疑惑地抬起下巴仰头看他，“你在说什么啊？我是说舞帮了我们很多，我倒是想回报她，但是也没什么好机会。”
　　似乎是入秋的温度带来的凉意渗入头脑和四肢，除了城之内带来的体温，海马恍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从周围环境汲取热度的能力，忍不住把怀里的人揽得更紧。
　　“濑人？”感觉到海马明显的情绪变化，城之内担忧地喊道。
　　回报......
　　城之内给予他的爱情真实且热烈，但对别人的感情也是如此，但因为刚三郎的教育而潜移默化产生的控制欲作祟，他时常焦虑于自己并非独一无二。
　　-不过是流于表面的依赖罢了，这样你就满足了吗，濑人？-
　　-你明明可以把他，-
　　滚开，刚三郎的亡魂。
　　海马按了按太阳穴，驱散那早该消失的亡灵，边把玩着床幔边故作轻松地把话题扯回平淡的日常来。
　　但是城之内覆身握住了他的手。唯一的热源带着全部的热量回归，流入形骸。
　　仅仅带着一身破烂的装备的庸才轻巧地突破了他的防线。
　　“晚安，濑人。”
　　“晚安。”他轻笑着啄吻城之内的唇角，末了想起明天不能一起出门，烦闷之余又补上一句，“决赛见。”
　　“那当然了。”青年一脸自信地回答，顺手关了灯。
　　只是灯灭的一刹那，失去的视野和莫名其妙不安的预感让他蓦地心慌，忍不住握紧了青年的手。得以确认的实感和积累的倦意，堪堪安了他的心，陷入欲眠的幻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