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Bis dann！》迦勒底梅吹

21、决斗城市前篇（8） 混蛋濑人总

　　他本以为那看得见却又看不见的珍贵宝物是在认识游戏之后得到的，但之后又发现，倒不如说是在认识游戏之后意识到的。
　　游戏，本田，杏子，貘良，御伽......他得到了无可替代的羁绊。
　　混蛋濑人总要向他否认同伴的意义，居然没意识到自己才是第一个吗。（笑）

　　1
　　海马是被矶野紧急叫醒的。
　　“社长！”矶野报告道，“静香小姐不愿意动手术，把病房反锁了。”
　　因为连续的熬夜，海马的头扎心地疼了一瞬，按着太阳穴从浅眠的沙发上起身，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在医院的贵宾休息室睡着了。
　　“谁不愿意动手术？”
　　“夫人的妹妹。”
　　海马强迫自己迅速清醒，但站起来时仍差点踉跄，“她为什么不愿意做手术？克也呢？”
　　矶野一脸为难地答道，“就是因为夫人还没到。所以她才不愿意接受手术。”
　　海马看了眼时间，才惊讶地发现预定的手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轻啧了一声，头疼都有些加剧起来，却也并不觉得城之内会在这么重要的时间点犯浑，边拿通讯器查对方的定位边对矶野道，“那就让他们先等着。”
　　“这个，”矶野面露难色，“卢屋医生晚上就要出发去美国，这样下去，可能......”
　　矶野没有说完。海马也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借用海马公司的势力把人留下来固然简单。但是也就有了暴露城之内的危险。之前就是拿资助整个医院的眼科来模糊目标，再出手干涉恐怕就容易被人落口实了。
　　海马忍不住握拳，恼道，“那个笨蛋。”
　　尽管可以冷静地操作着通讯器，内心却已经烦躁得不行。
　　“滴”的一声响，信息传了回来。
　　【定位已损坏】
　　通讯器打不通，再换成手机也是无人接听。
　　“这个原始人到底在搞什么！”
　　回应的只有电话的忙音和门外因为病人不愿意做手术传来的喧闹声。

　　2
　　金发的少年仰躺在沙滩上。或许说少年并不准确，从身量和体格上来看更接近于众人常说的青年。但因为眉眼间的稚气和狼狈得像是刚刚打过一架的装束，路人总会更偏向于这是哪家离家出走的混小子。
　　城之内无聊地抛着有一角坏损的通讯器，看着东方的海面泛上朝霞的色彩，远处的货船在港口停泊，工人们已经忙碌了起来。而他失神的坐在海滩边，无所事事地看着那边的碌碌。
　　真正的决斗者。
　　他能算是吗？

　　3
　　那真的就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一样。
　　高速行驶着的摩托车卷起气流，似乎能剥离驾驶者的记忆。
　　“本田，龙园那混蛋又来堵人了。”城之内转了转手腕一脸不耐烦道。
　　“居然还敢来吗那混蛋。”本田皱起眉，往校门口的方向看去。在高层能清楚地看到与这个校园放学后回家的学生们格格不入的一群人，为首的就是不怀好意的龙园，“要再叫人吗？”他问道。
　　“不必了。”城之内把拖把精准地扔回桶里，溅起的脏水沾到裤腿也不甚在意。
　　少年只是插着裤兜，褪去了情绪，流露出不易察觉的迷茫来。
　　“城之内，你，”
　　少年转过身，那一瞬的犹疑和迷惑被掩去，再度换上了一贯的嬉笑，一把捞住本田的脖子，“怎么，你身手退步了？”
　　本田甚至没来得及因为这转变愣神就习惯性地附和上，“奉陪到底。”
　　城之内放松地笑了，本田却知道。
　　城之内每天紧张地等待着一个答案，然而问题是什么？答案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
　　但是现在，你还没有发现吗。城之内！
　　那个你从国中开始就犹豫不决毫无自觉的问题。
　　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
　　或许在不断地失去，却也在不断收获。
　　就像在决斗王国时那样，没有什么利益，只是背靠背的信任和支持，你忘了吗，城之内！

　　4
　　父亲的去世是突然的。
　　彼时他才刚和海马交往，挤时间打工，谈恋爱，虽说每天都恨不得能有分身，却也觉得生活逐步踏上正轨。
　　没错，那时候的他，虽然每天为不够用的时间焦头烂额，却能被父亲逐日恢复的状态和与爱人偶尔甜蜜的小聚所疗愈。
　　现在想来，那段生活似乎过于美好，他早该明白其幻灭的终焉。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城之内直愣愣地站在手术室门口，手机和通讯器在口袋里震到麻木，他才忽地察觉到冷意。冬季的冷意从骨缝里钻进来，膝盖似乎就要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周围的嘈杂和声嘶力竭的嘶吼一并变成了默剧。
　　面颊被搓了搓，又被粗暴地套上围巾和大衣。右手被更幼小的一双手覆上，低头看到木马独特的发旋，听觉才猛地恢复了
　　——脚步声，哭喊声，还有眼前棕发青年的粗喘声。
　　“啊，海马。”
　　“我在，克也。”

　　5
　　“我啊，喜欢看着玩卡片的你和游戏。我看到借由卡片使得人与人的羁绊越来越深厚。”本田提起了城之内的领子大声吼道，“但是现在你却反倒要因为卡片失去你和唯一的妹妹的感情吗！”
　　“城之内。”
　　“城之内君。”
　　“城之内。”
　　“克也。”
　　“城之内。”
　　青年在同伴的呼唤中赶回医院，来到了妹妹的身边。
　　把他从同伴那里得到的重要的羁绊，传达给了自己的重要之人。
　　“他们让我知道，无论是遇到痛苦还是讨厌的事，也不能忘记担心和需要自己的人。最重要的是人和人的羁绊。”
　　“对不起啊，静香。我把这件事忘了。但我希望你不要变成这样。无论何时，我和妈妈都会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