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Bis dann！》迦勒底梅吹

11、决斗王国（11） 同伴？不需

　　同伴？不需要。他会将其定义为幼稚的过家家。
　　而爱人像是一块软肋，比起为了救木马而破釜沉舟的决绝，爱人的存在让人软弱，让人怯懦地眷恋着生，而且不知为何，是能让人一笑置之的软弱。
　　但是。
　　抱歉，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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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之内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海马。话说他都忘了问海马那边的情况，求出木马了没。貘良在他的身后，他只好不着痕迹地把手插进衣袋凭记忆摸索通讯器的按键。
　　“我不能让你们通过这里。”海马厉声道。
　　少年的手停了下来，略有些无力地虚握了握拳。
　　“我在这岛上领悟到了自己的命运。游戏，对你而言，我的存在绝对不仅仅是一个过客而已。我们的每次相遇，都会掀起战斗的漩涡。永无止境。”
　　“海马君，不要再起争执了。”杏子无法理解海马时敌时友的矛盾行为，只是直觉海马不要应该成为他们的敌人。
　　城之内放下了手里的通讯器。就海马反复无常的状态来看，木马的处境并不难猜了，肯定还在贝卡索斯的手里。但眼下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他反倒恼火海马为什么非要单枪匹马地去斗贝卡索斯。
　　“海马 ，就让我来对付你。”他忍不住喊道，尽管说完之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大脑发热，还是尽职尽责地演完了后半句，“我要打败你！”
　　海马轻笑了一声。摒除掉他和城之内私底下的关系后，少年是再弱不过的决斗者了，他甚至无意称其为决斗者，并对少年这么简单就妄想着掌握决斗的技术感到好笑。
　　“你这家伙！”城之内一听这熟悉的笑声就火大，不服输的性子上来，他都忍不住要跑上去给他的男友两拳了。
　　“城之内住手啊。”本田和貘良一起架住他。
　　“你上次和他交过手了，结果惨败啊。”貘良毫不留情地道出事实。
　　少年霎时垂下了脑袋，没精打采地回道，“说的也是。”凭现在的他，估计还是打不过海马的。
　　但少年和友人们过于亲密的接触惹来了海马些微的不满，微不可察地眯起了眼。但在看到少年手套上的十个星星筹码时又不自知地露出了笑容，“没想到你个败家犬也能收集到十个星星筹码，就把你从败家犬升级为三脚猫吧。”
　　“三脚猫？”城之内都想咬人了，海马濑人到底是多喜欢给他取外号啊。
　　杏子眨了眨眼，可能是第六感作祟，她居然觉得海马的这个笑嘲弄的意味不多，倒像是个真心的笑。她皱起了眉，又觉得不太合理，还想再细看时，海马已经接回了之前的话头，周身的氛围也再度变得冷冽且难以捉摸。
　　“这也算是一种奇迹吧。我在那次决斗之后也一直在寻找答案。为什么我会在决斗中输给游戏？为什么那个时候游戏能引发奇迹？现在，虽然有点模糊，我还是找到了答案。那个时候游戏拥有我所缺少的东西。”
　　城之内似乎明白了什么，肩膀有了一瞬的卸力，松弛下来。是因为木马吧。他看向了海马的眼睛。
　　海马握紧了卡片吊坠，避开城之内的视线朗声道，“游戏！想进入这城堡就必须先打败我。这是宿命的决斗。”
　　“游戏，你应该了解的，我们心中喷涌的决斗者之血注定让我们再次战斗。”
　　“海马，我明白了。我接受你的挑战，而且要打倒你。”不愿意逃避宿命一般的对决命运，游戏应下了挑战。
　　但不知为何，城之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和不安的预感。这一预感在他们上到了天台之后达到了顶点。
　　濑人，你在计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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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盗贼基斯倒是没想到游戏他们一行人能从洞窟里逃脱出来，更没想到的是少年人正在城堡的顶楼决斗，而决斗的对象居然是海马集团的公子。也就是这一下才他突然想起了曾经在游轮上见过一次的海马集团的花瓶夫人。
　　“和之前那个用右手换盾左手换剑的小鬼好像啊。”他不禁暗自嘀咕，又再往观战的城之内的方向看了几眼，还是抱着气质很不一样而且真要是这样也太会玩了的想法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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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犸的墓场，融合，以及魔法效果之矢。至此，游戏的反击三连完成。青眼究极龙开始以每回合下降1200点的攻击值的方式开始腐蚀。
　　牌局开始崩坏，脱出掌控。海马的视线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被城之内意外地对上，让刚刚还因为游戏的逆转兴奋不已的少年又想起了之前那不祥的预感。他开始一错不错地盯住海马，连决斗都无暇关注了。
　　木马的哭喊像是伴随着青眼白龙的崩溃让海马的精神到达了极限，还有城之内，似乎没有什么在他的控制之下。如同钢铁般的意志也被王水腐蚀，而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爱人也不得不隐藏身份而站在他的对立面。真是弱小而无力啊，海马濑人，他不禁要自嘲了，就像区区300攻击力的栗子球一样，而且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瞬间清空了头脑，他的意识又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了。
　　“游戏，比赛现在开始。刚才的攻击使我失去生命值500点。如果我把脚下的格子每一个当作100点，那么失去多少生命值我就后退多少格。”海马面无表情地说道，“500点，也就是五个格子。”如果游戏有这样的魄力，他倒也不用担心他赢不了贝卡索斯了，而如果没有，他会收下那五个星星筹码。
　　海马站到了楼顶的边缘。
　　顶楼的风猎猎地吹过，仿佛能轻易地把人推下去。
　　“危险。”城之内本能地伸了伸手。那是他未曾领略的心情，身体像是被穿刺在了地上一样无法动弹，血液仿佛在凝固，缓动的血流摩擦血管的感觉都能被感知到一般，关节，肌肉，全盘抵抗起来。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代表下一回合，你的攻击会使我失去真正的生命。在决斗中失去生命是我的夙愿。”
　　看不到对方掩在阴影里的神情，城之内扯动僵硬的肌肉，骨骼似乎发出咯咯的颤动，抗拒着他的支配。是开玩笑的吧，海马真的要跳下去？怎么可能？是开玩笑的吧。
　　终于恢复了神智和知觉的他大声喊道，“海马你太卑鄙了！你想故弄玄虚好让游戏不做最后攻击吧。”
　　“但是，如果他不是故弄玄虚呢。”貘良觉得海马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城之内下意识地反驳，可他却是最清楚地明白对方完全没有玩笑的意味的人，只是他不想去理解也不想去相信。最后缓动着的血液似乎也凝固起来，四肢百骸的动能发出告罄的警告。和之前的隐忧不同，他现在在亲自目睹着自己爱人的自杀行径。他听到海马说道，“游戏，用你的卡片割断我的喉咙吧。”
　　城之内猛然间觉得有些好笑，仿佛于海马而言，一切过往都像是什么可以弃之如敝履的东西，包括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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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马。”城之内追上了拿到游戏的星星筹码后下楼的海马。游戏还在顶楼，但他不是擅长安慰的人，也自知解不了游戏的心结，还是交给杏子比较好。
　　海马蹙了蹙眉，很少见城之内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这么叫他的姓。
　　最后以防万一地环顾了一圈，确定这外部还没有监视器后，城之内在海马身前站定，“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游戏继续攻击，就从那里跳下去吗？”
　　“这和你无关，克也。别掺和进，”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城之内揪住了领子。
　　“游戏是我的伙伴，你恐怕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才一步一步地到这儿的吧。”
　　海马扣住城之内的手反问，“是，我不知道。但你应该也猜到了木马还在贝卡索斯的手上了吧，他封印了木马的灵魂，要求我和游戏决斗，如果不照做的话，”他突然间卡住，看向了他回避了许久的棕色眼睛。
　　“我，吗？”城之内松开了手，愣了愣神，但没有后退，“那我想问你，濑人，要是输了的话，你是真的想在我面前，跳下去吗？”
　　海马的瞳孔缩了缩，他希望没有被城之内察觉，但很不幸的是，他们太过了解彼此了，根本无法隐藏这样的秘密。
　　“是真的啊。”城之内喃喃道，“那你的爱情，未免太廉价了。”
　　“就像你说的，我是个庸才，于我而言，把我那点股份交出去也无妨，我只想你和木马都活着。”城之内顿了顿，“你可以说我胸无大志，是败家犬，是三脚猫。但就算是这样的我，也是有卑微的愿望的啊。想能照顾静香，想能经济独立，哪怕没了海马公司我们也能好好地过下去，很可笑吧，我居然还想过要养海马大公子您。”
　　海马屏住了呼吸。他从没想过城之内的想法是这样的。
　　“就像杏子说的，游戏帮你守住了唯一的生命卡。”
　　海马想去握城之内的手，但只触及了片刻的冰凉就被躲开了。
　　“但守不了这个。”金发少年踮起了脚，重重地吻了上去，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磕上牙齿而带上了血沫。
　　在海马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唇上的触感，只听到少年的声音。
　　“我没有放手，是你放手了。所以那就这样吧。”
　　后面的脚步声渐渐响起，应该是游戏他们下楼来了。
　　“希望你能救出木马。如果失败了，也还有游戏，我会把我的星星筹码给他，他会打赢贝卡索斯的。”
　　城之内向后退了一步，露出了一个颇为惨淡的笑容。
　　“那就，祝你好运，再见。”
　　亲手送出的通讯器被扔在了地上，海马机械地盯了许久，再抬头时，已经再看不见金发少年的背影。他抹了抹带上少年的血的嘴唇，无声地看向了没有阳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