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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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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微微洒进房间如同薄雾一般轻柔。
房间的陈设都被照亮了,暗色的桌椅在阳光下增加了几个亮度,明朗的房间瞬间敞亮宽阔了许多。
眼光缓缓移向床榻,许复微微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明亮的房间,微微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手边的被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锢着,他低头看去,眼神一滞,蹑手蹑脚的起身靠近。
唐月趴在床边睡熟了,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她的身上照着她温柔的侧颜。粉嫩的脸色在阳光的映射下如同婴儿的肌肤娇嫩无比,眉如远黛,阖上的眼睛俏丽成一条线,微微都懂得睫毛如同蝶翼一般好看,高挺的鼻梁多了些许立体感,红润诱人的嘴唇抿了抿,似乎在梦中梦到了什么好吃的,额前一缕发丝自不量力的遮挡着那阳光,映射出五彩的光芒。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扶去那一缕发丝,却不由得惊动了唐月。
唐月微微蹙了蹙眉头,身子不舒服的动了动,睫毛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大,阳光的映射让她的眼睛微微有些不适,她眯着惺忪的眼睛微微睁开。
许复忽而举起手,遮去刺眼的阳光。
阴影投来,唐月抬起毛绒绒的脑袋,半眯着眼睛冲着许复傻笑:“许复,你醒了。”
“嗯。”他点点头,眼眸里满是温柔笑了笑。
她趴起身,坐在凳子上伸了伸懒腰,趴着睡了一晚上胳膊疼腰疼的,也没得顾及形象,却让许复心情格外开心。
“你洗漱一下,我让厨房准备药膳。”唐月站起身,随即欣慰的笑了笑,“昨晚的药膳应该有改善,昨天夜里身体正常。”
她不等许复回应,颠颠的跑出去吩咐厨房又洗漱完毕回到许复房间。
再回到房间,她匆匆瞥过房间陈设,搜索到乱糟糟的书桌便直接跑过去。
许复忽的一惊,伸了伸手有些错愕,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神中满是忐忑之色。
靠近书桌,唐月一瞬间愣了,她本以为凌乱的书桌是因为丫鬟没有打扫,可是哪有凌乱,只是宣纸布满了书桌。
雪白的宣纸每一张都画着栩栩如生的画像,走近一起看女子俏丽活泼如同小精灵一般,明朗的眉眼如同晴空的阳光一般,简单的水蓝色长裙增加了几分妖媚。
她的心微微一颤,身子僵在原地,借着眼角的余光她抬眸瞥了瞥许复。
这画像全是自己,吹笛的自己,红尘楼的自己,红颜的服装,粉嫩的服装……各式各样的,她都不知道自己竟有如此多的样子。
她尴尬的走过去,拿起一旁没用的宣纸,快速写下处方,抬眸尴尬一笑:“呵呵……我突然想到怎么用药,这就和李大夫商量一下去。”
说罢,她飞一般的逃离房间,只留下许复落寂的坐在床边看着她逃窜躲避的身影。
许久,他赤脚走下床走向书桌旁,他伸出手抚摸着画上女子的脸庞,脸上神情却满是悲伤。
——
“李轻言!”唐月快速跑回军营之地,还未进房间便大声嚷嚷,“许大人的药膳效果很好,我配了些药让其他人去做吧!”
唐月走进房间,坐在桌旁拿起茶杯倒上茶便毫不客气的翘起二郎腿,轻轻吹了吹便悠闲地喝茶。
本来是想着让许复家的丫鬟小厮去抓药,可是看到那副画便改变了主意。她不能再留在那了,留在那只会加深误会。
而许复……许复是不是喜欢自己?
然而李轻言面色平淡,丝毫不看她的药方,递过另一张药方:“用这张药方,不过相思草没了,你去幽谷采一份回来吧!”
???
唐月一脸疑惑,明明有简单的方子,为何非要去寻相思草。而且幽谷地势陡峭,虽没有什么猛兽出没,却容易跌落深谷,极易受伤。
“不是李轻言,有简单的药方干嘛要用那么难的?我不去。”她嘟着嘴巴十分不情愿,将茶杯放在桌上再次将药方递了过去。
李轻言依旧没理会,只是言语中多了些许讥讽,他阴阳怪气的转身:“唐月姑娘乃是丞相之女,身份尊贵,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用受我的管束。不过我还是提醒姑娘若是不愿意便回到兰晋,林县庙小容不下姑娘您。”
“李轻言!”唐月满脸的诧异,语气也不由提高了些许。
“怎么?唐月姑娘不满了?”李轻言不屑的扫过她一眼,“不满姑娘可以走!我还可以派人去别人去!”
“你……”唐月皱了皱眉头,心里难受的要死。
她忿忿嘟嘴,与他对峙了好久,最终无奈道:“好,我去!都听李大夫的!”
“李轻言,你丫的!司若尘都没你这般折磨人!”缠着绳索爬幽谷的唐月气呼呼的碎碎念,心中一万个不满。
知道真相后众人可能会生气,但是想到李轻言竟然威胁她,心里隐隐约约的不爽。
她不能离开,若是拒绝了李轻言便在这没有缘由待下去了。
李轻言,你狠!
幽谷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却也是有五六十米高,从上往下看去让人头脑眩晕,似乎下一秒就会栽下去。正是因为看着有些可怕,才甚少有人进入幽谷,幽谷的花草树木虫鱼鸟兽也生活的滋润,奇花异草更是肆无忌惮的生长。
她小心翼翼的滑下绳索,在仅容一人行走的小道上行走,向下看去,七八米高的幽谷底处便映入眼底。可是七八米也是格外高的,一不小心便摔个好歹。
傍晚太阳即将落山,夕阳格外美丽,红色彩霞染红了整个天空,转眼又变了颜色,变化莫测的彩霞多了些许趣味,在夕阳的“潜伏”下彩霞的颜色也由地平线逐渐变浅。
时机成熟,李轻言绕过重重叠叠的走廊,飞一般跑向司若尘的房间,慌张大喊着:“将军,不好了。”
奔跑太快,以至于他停下的时刻扶着腿部垂头喘着粗气,似乎用尽力气奔跑一般。
“何事?”司若尘不咸不淡的询问,进屋也未曾看他一眼。
“唐月,唐月她!”他指着门外,努力的将气息变得平稳些。
司若尘淡淡瞥过他一眼,压下心中的心思,没有回应。
从昨天就没再见到她了呢。
“许复许大人生病了,只有相思草能够救他。而我们又没有了相思草,唐月便不顾危险去幽谷寻找相思草了。已经去了快一天了,天快黑了,她还没回来,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李轻言将“不顾危险”咬得格外重,默不作声的看着司若尘放松的手紧了紧。
他表情凝重又自责,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当时该劝住她,但上午看她死活坚持的样子一心软就出事了。都怪我,都怪我,明知道幽谷地势险峻还让她冒险。”
司若尘终是有了动作,额头轻轻皱起,幽深的的眼眸多了些许焦急与复杂。
李轻言眼睛微动,飞快瞥过司若尘连忙垂眸若无其事安慰:“将军,你别担心,幽谷没有猛兽,若是不小心也只是摔个骨折没什么很大的问题,现在让我派人去寻她,若是今晚寻不到也只是在谷底冻一夜,想来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只要现在去寻找,明天天亮一定能找到!”
“嗯!”司若尘平淡的回应,眼眸中却已经慌乱了。
“那我先去寻人了!”李轻言嘴角抿了抿,控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快速离开。
待他离开,司若尘心烦意乱的将手猛的拍在桌面上,熏香袅袅轻柔,珠帘晃动如画,一切却看着格外不顺眼。
终是忍不住,他猛的站起身快速向外跑去。
司若尘离开,李轻言从屋脚掩身处走来,明媚皓齿满是看热闹的玩味儿。
幽谷的相思草,他特意派人去采了回来,唐月就算去也是很难找到,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是意料之中。而司若尘嘛,只等上钩了。
他又匆匆离开,派人去幽谷寻人,要求是:若是见到将军与唐月姑娘跟在周围保护便好,不可让他们发现,直到明天早上。
夜渐渐袭来,夕阳也没入地平线之下,晚霞带着仅存的一点亮光照着近在咫尺的草木。
唐月满身怨气一瘸一拐的在谷底行走,终是不小心从七八米高的坡上摔了下来,不小心扭了脚。
在谷底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想着只能寻找相思草了,受伤的小脚更加疼痛,脚下一个踉跄便趴在了地上,杂草带着泥土的芳香扑面而来,她眼神中满满的绝望。
不晓得李轻言叫不叫人来么!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她也不是干等着主,寻摸着在天完全黑下去之前总要找一个避风的地方吧,她又起身摩挲着前行,只是脚疼的厉害,额头冒出了些许细汗。
“唐月!”那一边,司若尘在这快要黑下去的傍晚先下来寻找,快要喊破喉咙的声音带着恐惧,似乎怕丢掉了她一般。
“唐月……”
他前行着忽而发现绳索,眼前猛的一亮,看向远处能够看到的地方。
幽谷甚少有人行走,唐月走过的地方便会出现不同。在黑夜即将吞没整个世界的时候,司若尘摸索着尽力寻找。
“唐月……”
不知走了多久,在月牙还没有爬上天空之时司若尘几度奔溃,丝毫看不清前面的路,不过好在坚持下来了。
最后一声呼喊,唐月愣了回头,熟悉的声音传来,她都觉得是自己的幻觉。
司若尘来找她了。
她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冲击,猛的回头忘记疼痛一般跳起来挥舞着双手回应:“清风,我在这,我在这!”
“啊!”
还没接受巨大的喜悦填满心底便被疼痛代替,她五体投地疼的泪都落下来了。
“唐月!”
司若尘心中猛的一颤,来不及思索,皱着眉头在黑暗中飞奔过去,不平坦的路坑坑洼洼有几次差点跌在地上,却全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