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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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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月,你醒了。”愁眉不展的艳酒看到坐起的唐月,不由得喜笑颜开,她一路小跑来到她身边。
她眼底氤氲着水雾,却裂开大大的笑容,心情激动的难以平静:“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我睡了几天?”唐月也是懂得,没被烟雾呛死也算幸运了,能够让自己尽快醒来,也是不容易的。
“六天。”艳酒嘟了嘟嘴巴,垂眸似是有些自责,“若是我能及时发现或许就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唐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苍白的唇角勾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艳酒,这不能不怪你。”
艳酒抬眸,眼神暗淡,一眨一眨的满是内疚,又旋即想到什么,眼神闪着一丝探寻:“你失踪之后,将军与许大人都快急疯了。”
“司若尘?”唐月却直接忽视了许复,眼睛一下下的染上了一丝不明的情绪。
我心悦你,仰慕你,喜欢你。
她忽而抬眸,猛的抓住艳酒的手臂:“司若尘呢?”
“百姓们为了这次瘟疫摆宴席答谢将军,将军推辞不过便过去了。”
“嘭”
烟花猛的响来,唐月探头看向外面乌黑中闪着星星点点的的夜空,美丽的烟花绽放在半空犹如流星雨一般。
那一闪而过的光芒似乎点亮了她心中的念头,一瞬间顿悟。她掀起被子,匆匆提上鞋子披上外衣便冲出房间。
“浅月,你刚醒来,急着做什么去?”艳酒担忧着匆匆跟了过去。
房间外,星星照亮整个夜空,百姓们搭起锅碗,放好桌椅,军民相亲聚在一起喝酒吃饭。烟花猛的飞向天空,笼罩着祥和的气息。唐月冲向人群,四处寻找着司若尘的身影。
见他醒来,司若尘猛的起身跑来,失了以往的风度与冷静。
“你醒了。”平平淡淡的话语脱口而出,似乎心中的阴郁瞬间消失,平时冷漠的脸色露着若有若无的喜悦满足之色,他的手不知何处放置,努力的搓着衣角。
“醒了。”唐月微微抿了抿嘴巴,鼻子酸酸的,眼眶湿润的笑了出声。
“浅月。”许复也从人群中走来,满目柔情。
“浅月神医醒了。”李轻言猛的窜了出来,带动周围的气愤,百姓们也争相应和着。
张宁与王旭默默地在司若尘身旁添了一张凳子,他们可是见过那天他疯狂的样子。不顾一切的往火里冲,丝毫不等火焰是否会灼伤自己,若是说司若尘会为了兄弟这样冲锋陷阵,他们自然会信。可是他们从没见过他那样崩溃的样子,明明身上已经被烧伤了些许,然而抱着她冲出火堆,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崩溃的嘶吼差点哭出声,然而在这样崩溃的情绪中,他还是一直抱到军营,不肯松手。这几天更是彻夜不眠守着她,处理事务,似乎她不在了,将军也没了活下去了支撑一般。
艳酒与宋贺也走来,双双对视了一眼。
唐月泪眼婆娑看向周围,这些人无论笑或者不笑都是在关心着她,那些灾难中度过的百姓脸上缀满笑容,心中满是希望,满天的烟花,火红的焰火,袅袅炊烟升起。
觥筹交错,她融入这次宴会,是一场温馨满足的酒菜,是她在京城感受不到的宴会气氛。
酒足饭饱,宴会散去,众人忙忙碌碌的收拾着碗筷。
唯独司若尘、许复两个高高在上的人,唐月一个病号被赶了出去,闲散的站在一旁。
许复因衙门有事便匆匆赶了回去。
夜空烟花已然落尽,唯独一轮明月皎皎挂在夜空,身后人们忙忙碌碌,燃烧的火苗也剩了残柴,留着光亮却没了火焰。
唐月看着眼前祥和的一切,垂眸微微勾了勾唇角,来到司若尘身旁,仰头望向他绝美的容颜,一瞬间眼神中缀满了星辰。
司若尘也向她靠近了,垂眸微微一笑如同抹了蜜一般甜甜的。
她眼神恍了恍,忽而嘴角上扬,眼神异常温柔:“司若尘,我喜欢你。”
司若尘,我喜欢你,没有撩拨
司若尘,我喜欢你,格外认真。
司若尘,我喜欢你,无论贫富。
司若尘,我喜欢你,无论健康与疾病。
司若尘,我喜欢你,愿与你度过所有贫困与疾病,共享这安乐时光。
她仰头笑着,似乎他是她世界中的光一般。
司若尘垂眸,淡漠的望向她,如同对待以往玩笑的她。
她依旧笑着,无论在他眼中什么样子,她都喜欢他。
梦中的感觉是真的,喜欢你是真的。
他的嘴角忽然抿了抿,伸手将她揽在怀中,紧紧的抱着她,又怕伤到她一般轻轻放松手,眼神中满满的心疼与自责:“你不应该说的,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嗯?”她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懵了。
他忽而郑重的扳过她的肩头,声音严肃道:“浅月,我喜欢你。”
唐月眼睛一眨一眨,脸颊上浮上一片红晕。
原来被撩,这么无力反驳。
她垂下头,如蝶翼般的眼睫毛落下阴影,正巧遮住那一抹红晕引起的娇羞。
司若尘眼眸望向周围祥和的一切,再次温柔的将她搂入怀中。
她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胸膛,似乎大脑停止了运转,一切空白。
整个世界只剩下静谧与祥和。
还有你我。
许复握着手中的护身符,返回这里却正巧看到两人相拥一起的场景。
他愣住了,怔怔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没有看到两人面容,想来女孩应该甜甜的笑着的。
他苦涩一笑,将护身符放入衣衫,转身淹没在夜色中,如同没有来过一般。
护身符,在她发烧那几天他祈求来的。本想着在相遇那天交给她,却不曾想会遇到她失踪的事情。再次想送给她,却看到这样的场景,也许以后都用不到了吧。
他身边的捕快说:大人向来不相信这种鬼神之说,如今为何祈求来这护身符?
他说:从前不信是无牵无挂,如今相信自是心有牵挂。神佛都是寄托,一切都希望她安好罢了。
月华如练,夜景宜人,然而却依旧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
两人的关系在军中自然不是隐秘之事,韩冉又失踪,寻不到下落,两人如胶似漆的热恋甚少有人打扰。
“清风……”
唐月走进房间,却发现司若尘很是奇怪的面对墙壁,手指轻轻敲击墙壁,不知在做些什么。
“月儿……”
“嘭……”
司若尘转头回应之际,身旁猛的弹出一个灰黑色坚固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淡青色手镯,他伸出手拿出来抬眸望向唐月。
他伸出手,声音温和:“把手给我。”
“嗯?!”起初,唐月起初是疑惑的,随即喜笑颜开的伸出手,抿着唇心中却如同蜜一般甜。
丞相之女这身份自是不稀罕这些金银珠宝的首饰,可是女孩子对于自己喜欢之人送的东西总是很开心。就算很廉价,也是绝世珍宝不可代替,更何况不廉价。
她看不出是什么玉做的,可是手镯绝对价格不菲,是上好玉质雕刻而来的,温润不凡没有华亮之色,如同谦谦君子收起光芒温和的手镯;握在手中清清凉凉夹杂着温和,丝毫没有刺人肉骨的触感。
他宠溺的握住她的手,温柔的给她带在手腕上,垂眸似是回忆着:“这是我第一次征战胜利之时赌石所得,当时我不知赌来做什么,皇上却说不如做个手镯送给以后的娘子。所以他自作主张做了这手镯,没曾想如今真的可以送出去了。”
听他说话,唐月的手不由得抖了抖,身子也变得僵硬了。
皇上说的?
她悻悻的收回手,胸口堵的发闷,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想说她与司零雨的事情,可是又怕他听了太过激动或者太过冷淡或者会有更糟糕的后果,会不会赶她回去嫁给司零雨?
“怎么了?你不满意?”司若尘愣了愣,抬眸望去只见她满目满脸愁容。
“我……”她摇了摇头,却也垂眸心中复杂,“只是觉得太束缚,我并不适合这种镯子,。”
“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时摘下来。”
他关上暗格,起身站在她的身后,他宽大的手握着她葱白纤细的手轻轻放在墙壁上,面色认真:“但是,现在用心去感受。”
唐月抬眸疑惑望向他,却发现他的目光严肃,盯着墙壁的手指缓缓移动,她再次看向手指出,却随着移动,手指温度忽而变得冰凉忽而变得温暖,而手镯的温度也随着变化。
她心中猛的一惊,却又再次听到“嘭”的一声一个同样暗灰色却不同位置的暗格猛的弹出。她以为停下来了,司若尘又握着她的手再次划出不同的痕迹,另一个暗格再次“嘭”出。直到墙壁上“嘭”出十六个暗格,才停手,她微微垂眸,手镯之上却隐隐约约的显示着十六个深青色点,位置与暗格位置相同,只是中间那个点一直微若的闪动。
“可看清楚记明白了?”司若尘垂眸,眼神深邃看向她。
“这是?”她抬眸,眼神甚是疑惑。
“兵虎符所在位置。”
“???”她猛的瞪大眼睛,看着他风轻云淡的说出这句话,却到吸了一口凉气。
自从北渊战争停息之后,三十万军队精锐力量便分散在各个边境,虽然变得安逸了,却不曾懈怠过。三十万军人虽不多,却可抵百万军师,传闻掌握了这只军队便可覆灭北渊,甚至于让南昊西岐俯首称臣。虽然军队勇猛,但是这支精锐力量却只听从兵虎符的主人,而兵虎符所在位置除了司若尘与皇帝便无一人知晓。
而如今他却这么轻而易举的告诉了她……
司若尘,是你耍我还是民间传说耍我?
我成了司若尘与皇甫政之外的第三个人,恐怕无福消受。
“每一个暗格都会随机变换位置,所以你要记住纹路与感觉。每个暗格可以单独打开,也可以协作打开。摸清纹路与感觉,你就可以熟练自如的打开每一个暗格。”
“那虎符就在这里?”她满脸疑惑,走进看向暗格,每一个都空空如也。
“它不在这里。”司若尘摇摇头,忽而走上前,微微俯身凑近她,近在咫尺的面孔不由让唐月问道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温热的鼻息微微拂过脸庞,不由得红的发烫。
她微微垂眸,司若尘却坏笑着勾起唇角,凑近她的耳朵,小声道::“它在司府。”
司若尘看着她通红通红的脸庞起身,憋着笑退了一步。
“你……你……”唐月不满的嘟起嘴巴,看着他坏笑的样子不由气恼又羞愧。
“你什么你!”司若尘摇了摇头,也不再逗她,一把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伸出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哼!”唐月咬了咬红润诱人的下唇,压下磨人的羞涩,昂起头一脸傲娇:“将军给我说这些,可别忘了当初我是以奸细的身份来到您的身边的。”
她退后一步,狐狸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若是我透风报信,你可就……”
司若尘面无表情,却猛的将她搂入怀中让她没了话语:“以往我只为北渊,如今我为了北渊还有你。若是你奸细,我也要把你变成我的奸细。若是不能……”
他的眼神似是有些渴求,如同被遗弃的小兽:“拿我的命换北渊,可行?”
唐月万万没想到他会这般说,心中心疼又生气,她气恼的结结巴巴,伸出手指指着他:“你……你……你……”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若是碰到的不是唐月,那个人若是喜欢你,自然可免虎符之危;若是不喜欢你,又怎会顾念你的性命?你的命和北渊都不会心软的。
司若尘垂眸,伸出手再次握住她的手,似是撒娇:“我想吃你做的酱香排骨……”
“哎!你怎么转移话题?”唐月更是气恼了,掐着腰似乎想冲着他发火。
这样的思想很危险,是需要矫正的!
“可不可以嘛!”他软萌萌的撒娇,眼睛眨巴眨巴异常无辜,如同天真孩子一般,他轻抿着诱人的红唇,楚楚可怜的样子想让人……扑倒……。
“哎呀,受不了你了,我让艳酒给你做!”唐月连忙推开他,忍不住逃脱:若是再待下去就真忍不住扑倒了。
司若尘看着她的背影,摇头笑了笑,眼中满满的幸福:他又何尝不知他说的荒唐,但是他相信她,也相信第二种假设永远不会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