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清源醉寻欢》SeiichiUchiha

66、五一番外上篇 五一联文，

　　五一联文，先发上篇

　　番外预警:脱医务se诱，办公桌上……

　　天庭的夜很冷，真君神殿中更是如此。

　　或许是因为高处不胜寒。

　　或许是因为昔年杨戬怒杀九大金乌，以至于小金乌对真君神殿也唯恐避之不及。

　　又或许是因为，杨戬这段时间，从不回来…

　　李寻欢本已习惯了寂寞的滋味。

　　静静地侧卧在神殿寝室的大床上，李寻欢怔怔的凝视着虚空，纯粹剔透的眸中深深浅浅地沉浮着难言的苦涩与酸楚。

　　神殿的夜真的太冷了…冷到他遍体生寒，甚至瑟瑟颤抖。

　　无意识的蜷缩起身体，努力的用手臂环抱住自己，李寻欢把头埋进枕间，好像这样就能自欺欺人，就能假装昔日的怀抱还在，就能让自己在这偌大清冷的寝殿中留住一点可怜的温暖。

　　心脏在这无边的空寂中被冻的瑟瑟刺痛，如同被灌了铅般，沉重，疼痛。

　　厚重的窗帘间，是巨大的圆月，凄美清冷，更让李寻欢感到了侵髓蚀骨的孤独，感到了深重的懊悔与愧疚。

　　都说明夜月团圆，但凝着这轮圆月，李寻欢却只想流泪。

　　眼眶发热，发酸，水雾不知不觉便盈了满眶，默默地哽咽，李寻欢坐起身靠在床头，再也躺不下去。

　　已经半个月了…杨戬从不回来，从不踏足寝殿，从不与他多说一句话…

　　曾经，就算再忙，无需进食的杨戬也会顾念他，耐心的陪他一起吃饭。就算再晚，他也会回来抱着他，不管是亲热缠绵，还是静静地闭目歇息，他都会回来，可现在…

　　他知道杨戬是在生他的气，是在责怪他，甚至在怀疑他的心和感情…

　　但一边是渴望相伴永生，恋慕心悦至深的强大战神，一边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柔弱无辜的亲人旧爱…

　　他知道诗音错了，他知道诗音或许不再像曾经那样善良天真，他知道法不容情…但是，他却无法承受，亦无法释怀，诗音因为他而失去性命，甚至备受折磨与惩罚。

　　毕竟，是他先对不起她。

　　毕竟，他欠诗音良多，即使要他的命，他也不会有半点怨言。

　　他情愿献上自己的命，去护她周全。

　　但他却不能不考虑杨戬…

　　他爱杨戬，他不愿失去他，他想穷尽自己的一切，去与他相伴相依，携手同行。他想站在杨戬身边，给他最坚定的支持与理解，他不想让杨戬再与孤独为伴。

　　高处不胜寒。

　　杨戬权利很大，责任却也很重。杨戬实力很强，心却也很柔软。

　　他几生有幸，才能得到杨戬的回应，才能得到杨戬的心与爱…他们一起烹茶煮酒，一起赋诗作对，一起切磋舞剑，一起纵谈三界…

　　李寻欢沉迷于和杨戬在一起的日子。

　　就像他沉溺在杨戬给予他的爱，沦陷于杨戬深邃的眸中一样，不可自拔，也不愿自拔。

　　但杨戬毕竟是三界的二郎真君，是高高在上，心怀大爱的司法天神。

　　他因三界众生而兢兢业业，运筹帷幄，他要为三界，要为民生殚精竭虑。

　　身为司法天神，他公正不阿，执法严明，所以，他才无法饶恕被魔族蛊a惑，被妖魔利用操控的表妹。

　　李寻欢也知晓，诗音并不无辜，但他却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袖手旁观，坦然接受诗音被严厉惩罚，走向死亡，甚至被地狱侵吞蚕食。

　　这对诗音来说，太过残忍…

　　更何况，诗音是为了他，才会被妖魔蛊a惑，就为了他这个负心汉…

　　他对不起诗音。

　　所以，当杨戬要处决诗音时，他才会忍不住站出来求情，才会忍不住挡在诗音身前维护她，才会说出他愿代她受罚，哪怕付出性命这种话。

　　但杨戬却被激怒了。

　　直到现在，李寻欢都能清楚的记得，当时杨戬看向他的眼神…

　　属于战神的锋锐狠厉，裹挟着难以置信的愤怒——是嘲弄，也是心伤。是冷漠，也是失望。

　　他不该的…他明明早就下定决心，要用尽自己一切努力，去陪伴杨戬永生。

　　他不该如此自私，不顾杨戬的感受与心情。

　　杨戬对他失望…也是理所应当，是他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但，当时他却做不到无视诗音哀戚恳求的眼神，他无法狠心忽视她满脸泪痕，惶恐懊悔的模样。

　　“既然你选择了她，那我就成全你。”低沉的嘲讽冷笑响在耳边，让李寻欢的心蓦然紧缩，像被铁爪狠狠攫住撕裂。

　　汩汩的鲜血淋漓溢出，让他顿时慌了心神。

　　下意识的伸手想挽留桀骜冷漠的天神，可他翩跹的衣袖却不愿停留在他的手中，毫不留情便漠然消失。

　　徒留他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凝视着无际的虚空，连林诗音的悲泣和呼唤都遥遥远去，听不真切。

　　李寻欢的心被剜去了，被带走了——他失去了他的挚爱，失去了他的性命。

　　他失去了他的神明。

　　“你就去地府，看着林诗音在十八层地狱里接受惩罚，等她‘功成身退’吧。”

　　“我不会再容忍你，你不用再回真君神殿了，我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唇角讽刺的弧度慢慢平复，杨戬失望冰冷的眼神刺骨凛冽，让他恐慌绝望。

　　不，不是的，他从没有这个想法！

　　他焦急的想开口，想跟杨戬解释，想挽回他的爱人，他的神明。

　　但神明已不会听他说话了，神明已对他失望，已漠然离去——

　　“不——！”猛然睁开眼，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李寻欢冷汗涔涔，浑身颤抖，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和惶恐中，几近窒息。

　　“杨戬…二郎…”急促的喘息，从梦中惊醒的李寻欢焦虑的四顾，却发现他还在神殿的寝室内，而身边…仍然没有杨戬的身影。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

　　缓缓平复了下来，李寻欢苦涩的扯起唇角，泪却无法抑制的从眼眶中溢出流下。

　　长睫颤抖，如受惊的蝴蝶，被狂风骤雨袭击，打落在泥泞的土地，却不甘心不放弃，仍要痛苦的挣扎，想挽回自己飞逝的梦与感情。

　　突如其来的咳嗽让李寻欢又颤抖起来，蝶翼般的眼睫无力的垂下，掩住了眸中的踌躇和痛苦。

　　原本，和杨戬在一起后，他就很少咳嗽了，杨戬一直在帮他调理虚弱的身体。

　　但这半个月来，他却总是动不动就这样咳嗽，剧烈到让他想起了曾经身患肺痨，那关外冷寂磋磨的十年。

　　在冰冷上地上蜷缩着，等待咳呛缓解，李寻欢才慢慢站起，迟疑的走向大殿。

　　光洁的玉足赤a裸的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冰凉的温度让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擦掉脸庞上的泪痕，李寻欢深深地呼吸，压下心中的情怯，他决定要去找杨戬好好谈谈。

　　他想解释，他想道歉，他不愿再逃避了——他害怕失去他。

　　杨戬还在主殿内办公，万千烛火不会熄灭的燃烧在殿内，就如同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放松，脊背永远挺直，肃然冰冷的神殿主人。

　　二郎…

　　一声呼唤噎在嗓子里，李寻欢默默地站在不远处凝视着杨戬，眸中不自禁又涌上了水雾。

　　他有多久，没能这样好好的看着杨戬了？

　　自从诗音被惩罚押往地府，自从杨戬冷漠的持着三尖两刃刀转身离去，自从…

　　“你怎么来了？”

　　突然，一个富有磁性的清冷声音打断了李寻欢的思绪，竟是杨戬先开了口。

　　“二郎，我…”嗫嚅着，李寻欢慢慢走近，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你工作太久，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你已经好久都没…”

　　“用不着，我不会困倦，你先去睡吧。”截住李寻欢的话头，杨戬淡淡道，视线还胶着在案桌的卷轴上，连一丝目光都没有给予他。

　　“可是…”凝视着杨戬冷硬的面容，李寻欢的心慢慢缩紧了，钝钝的痛。

　　目光移向他腾挪的朱笔，看着那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的批注，李寻欢迟疑了。

　　“要不要我等你一起…”

　　“不用，你去休息吧，最近文书很多。”毫不犹豫的拒绝，杨戬陈述道，声音冷的像冰，神色硬的像铁。

　　“…好。”喉头哽咽，艰难的挤出一个字，李寻欢失落的垂下了眸。

　　杨戬不愿听他说话…

　　愣愣的凝视着他遒劲锋锐的字迹，李寻欢不由得咬紧了下唇，闷闷的咳了几声。

　　他做不到死缠烂打，不依不饶的打扰杨戬的工作，毕竟，他不过是个小小半仙，哪里能去扰乱司法天神呢？

　　恍惚的站起身，李寻欢踉跄着打算离开，下次——等下次杨戬不忙了，他再来解释，再来道歉吧…

　　“小心！”眼看着李寻欢被桌角绊倒，杨戬剑眉一蹙，赶忙伸手把迷迷糊糊的人揽进怀里“你是没休息好，还是身体不适？不穿鞋就跑出来，感觉自己身体很好吗？”

　　冰冷的声音中夹杂了丝怒意，看着泪眼朦胧，神情恍惚的李寻欢，杨戬不禁无奈的叹息。

　　“罢了。”不等李寻欢反应，杨戬便妥协的弯腰，公主抱起他走向寝室“你身子还太弱，不能着凉，回去好好休息吧。”

　　“二郎…”靠在杨戬华美却冰冷坚硬的银甲上，李寻欢被冻得一个颤抖。

　　下意识的伸手揽住他的脖颈，李寻欢欲言又止，含了丝希冀的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俊美的侧颜。

　　但杨戬却无视了他默然的哀求和歉疚，直接把他塞进被窝，转身便走。

　　“真君大人，西海龙王携三公主和东海四公主求见！”

　　远远的，李寻欢听到天兵来禀，竟是杨戬曾经的爱侣敖寸心…

　　“让他们去主殿吧。”温和的应道，杨戬一甩蟠龙大氅，快步走向主殿。

　　“二郎…”慌乱的下床，李寻欢迈出的步子却蓦然踌躇了，纤细的手指不自觉便紧握成拳。

　　西海三公主此次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杨戬他…他心中对敖寸心，是否还留有一抹温情？一丝遗憾？

　　脱力的坐回床铺，下意识的拿起酒壶仰头灌酒，李寻欢怔怔的胡乱想着，思绪如乱麻般搅成一团。

　　他见过敖寸心，他知道她对杨戬的感情，有多么执着，多么纯粹，多么浓烈…

　　而他却…

　　他却为了曾经的旧爱，伤害了杨戬，甚至恳求他能枉顾律法，饶恕表妹…

　　他对杨戬的感情，或许根本比不上敖寸心的纯粹炽烈。

　　他根本配不上杨戬。

　　唇角扯起苦涩的弧度，喉中的酒液此刻如刀锋般灼烧着他，让他顿时咳嗽了起来，剧烈到好像要把自己的一颗心都咳出来。

　　鲜血染红了手心，一阵晕眩，李寻欢无力的靠在床头，泪水不知不觉便浸了满脸。

　　他原本只是芸芸众生中的沧海一粟，他原本不过是凡间江湖中排名第三的小李飞刀，比之眼看三界，心怀大爱，威名赫赫的桀骜战神二郎真君，他何其渺小，简直轻若鸿毛。

　　但杨戬却接受了他的爱，他的感情。

　　杨戬待他，永远是平等的。

　　他们相识相知，茫茫人海中，他们成了朋友，历经风雨，他们又结为知己挚友。

　　李寻欢一直都很庆幸，很知足。

　　毕竟，他一介凡人，能得二郎真君认可，已是其他万千凡人可望不可即的了。

　　可面对杨戬，他却第一次不知满足。

　　杨戬是桀骜的，是清冷的，是端肃的，却也是体贴而温柔的。

　　如天边明月，冷傲狡黠，如水中青莲，正直高洁，又如出鞘的绝世宝剑，锋芒尽显。

　　杨戬的一切都吸引着李寻欢，让他情不自禁，让他沉迷深陷。

　　于是，他不可自拔的爱上了神明。

　　而让李寻欢感到震撼惊喜，感到满足幸福的是，杨戬也爱他。

　　没有嘲讽，没有鄙夷，只有莫名复杂的凝视与沉默。

　　惴惴不安中，杨戬竟然接受了他的感情。李寻欢曾决心要与杨戬相伴永世，要用自己的所有，去爱他，理解他，支持他，陪伴他。

　　但现在，却也是他对不起他…

　　声嘶力竭的咳嗽，泪水争先恐后的涌出眼眶，长睫如濒死的蝴蝶般颤抖，李寻欢撂下酒壶，挣扎着起身，踉跄着走到门外，想去告诉杨戬，他的心，他的愧疚，他的感情——

　　他是爱他的，他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却永远也无法放弃对他的爱，对他的感情。

　　他虽然可以为诗音而死，却只是因为愧疚与亲情。他更想为了杨戬而活，因为他不愿让杨戬再孤寂百年，心冷如铁。

　　擦掉唇角的血迹和额上的冷汗，李寻欢急促的喘息着，坚定的迈出了步伐。

　　他要去找杨戬，他无法再默然等待了，他不愿再逃避！

　　好不容易，他才能和杨戬在一起…

　　“既如此，那老臣就告退了。寸心，不要再纠缠，真君大人已说的很明白。”

　　主殿内，西海龙王叹息一声，弯腰作揖。

　　“二爷，你真的要和那凡人——”

　　“寸心，不要再说了。”敖听心拉住心有不甘的姐妹，无奈的制止道“我们走吧，真君已经决定，就不会更改了。”

　　“寸心，抱歉。”看着旧日的爱人嘟着嘴，眼中泪光闪烁，杨戬也很是无奈“等下次我再去西海与你谈谈。”

　　“你和三公主…要谈什么？”

　　夜凉如水，圆月高悬，目送几人下界，杨戬才关闭殿门，重新坐回神殿主位。刚要继续批阅文书，就听李寻欢颤着声音轻声问道。

　　“你怎么还没休息？”微微蹙眉，杨戬淡淡的问，却没做回答“真君神殿夜晚很冷，你身子还没养好，快去睡吧。”

　　“二郎…”眼看杨戬又要开始批阅文书，目光专注，李寻欢不禁急了“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现在很忙，等明日吧。”朱笔一顿，杨戬低声拒绝。

　　“...”看着他神情冷淡，朱笔流畅，沉于文书，李寻欢不禁握紧了拳，喉头哽咽，好像堵了块巨石般让他窒息，让他晕眩。

　　视线模糊，泪水盈盈，无声的顺着脸庞流下，滑落。

　　默默地站在一旁，李寻欢凝视着杨戬专注的俊颜，心却在瑟瑟颤抖，苦涩疼痛。

　　杨戬…

　　二郎…

　　“二郎…”带着泣音的呼唤，李寻欢顿了顿，才下定决心般的伸手解开了自己里衣的腰带。

　　“你怎么还不去——寻欢？！”有些不耐的蹙眉，杨戬本想命令他回寝殿休息，一抬眼却不由得倒抽了口气。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杨戬凝视着站在不远处的李寻欢，下意识的便松了握着朱笔的手，站起了身。

　　“二郎…对不起…”低声喃喃，李寻欢任由腰带落地，寝衣滑落，只是诚挚又执拗的望着杨戬，泪光盈满的眸中尽是凄切的哀求和恳切。

　　苍白的面容被染上绯色，李寻欢抿了抿唇，又伸手解开了寝衣的长裤。

　　......

　　下面要做饭了！滴滴滴——刷卡上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