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清源醉寻欢》SeiichiUchiha

26、番外3（下） 本篇由脑洞

　　本篇由脑洞所有者@紫金玲2015 执笔（撒花鼓掌~！）感谢亲亲的脑洞！
　　口high停不下来啦！正文接上一篇生贺番外，这次我主代发！
　　清晨的第一束光尚未完全穿透云海，只浅浅的为其镶上了一层金边，真君神殿的寝殿外哮天犬却已来来回回踱了好一会儿，忽听见一阵脚步声响，只见逆天鹰打着哈欠走过来：“你这傻狗，这是在干嘛？主人不是说过早起不许扰了李公子休息，天大的事也等他醒来再说吗？”

　　“你就一点不担心吗？李公子昨晚看起来脸色可真的差极了！不会真是被打了吧……”

　　逆天鹰恨不得把白眼翻到三十三重天，这只白活了几千年也丝毫没有长进的傻狗！那是被打的嘛？那一看就是累的好不好！念及此不由扶住抽搐的额角：“你快别搁这磨地砖了，去给主人准备点醒酒汤的材料才是正经事！”

　　“主人又没喝酒准备什么醒酒汤材料！”

　　“算了，你是真的傻！我为什么要和一只傻狗计较！我怕是才是那个真的傻的……”说着转身而去，后面还跟着嚷着要帮忙怎么轰也轰不走的傻狗。

　　寝殿内杨戬在殿外二人斗嘴之前早已醒来，只是有些不舍怀中满身爱痕睡得深沉的人。看着他贴着自己睡得毫无防备，杨戬的嘴角不由得勾起浅浅弧度。昨夜当真是累坏他了，在万花楼李寻欢最终已是挂在自己身上任凭怎么拿捏也没力气挣扎，待回到真君神殿温泉池沐浴清理之时，那莹润的身子勾得自己又忍不住要了他两次，最后他当真是睡死过去怎么唤也唤不醒了……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李寻欢无意识的叨咕了句什么，在杨戬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陷入深眠，杨戬附身吻了吻他的鬓角，缓缓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掖好被角，旋身下床，挥手间已着衣完毕，看床上人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转身推门而出，向着厨房方向踱去。

　　真君神殿原是无厨房的，满殿除了哮天犬也没谁再需要吃沾染烟火之物，就是哮天犬这些年随着修行日益精进，其实也只是偶尔在猎物中打打牙祭，解解嘴馋罢了。因此烟熏火烤、煎炒烹炸的厨房对于真君神殿从无此类需要。可自打李寻欢上天住进真君神殿，便撇嘴说这神仙居处实在太过清冷森严，满殿压抑的黑白灰让人抑郁不说，又从不进食睡觉，毫无生活情趣。杨戬也担心他初到天界不适应，除了正殿之外，其他房舍便由着他心意随意更换陈设，又特意辟出距离寝殿不远处一处房舍作为厨房，让真君神殿所有人陪着一起每日按时吃饭睡觉，美其名曰体验凡间疾苦，增加生活情趣。探花郎自小娇养，从不肯在吃食上委屈自己，不合口味便扒拉几筷子不肯再吃，真君大人心疼爱人，自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吝惜，特意请了几位登临仙界的厨艺大师到真君神殿轮番助阵，据流传出的小道消息，真君大人为讨爱人欢心，甚至不惜亲自下凡学做各色美食，当真是毫无形象可言……

　　眼下真君大人辛苦一早精心制作的美食却遭到了嫌弃，李寻欢睡眼惺忪似乎还在神游，身上披着米白色晨衣，皱着秀气的眉头小声叨咕着：“这桂花粥好像不够甜，”啃了一口白玉碟子中的小点心又放下：“酥皮也有些烤制过头了……”

　　一边的逆天鹰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却又忍住，李寻欢放下筷子，歪在一边的美人榻上，随手扯过白狐皮大氅胡乱盖在身上：“饱了，撤了吧。”

　　逆天鹰看着那碗统共没喝几口的粥和啃了一口的小点心，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哎，我说李公子，你就是修仙也用不着这么浪费吧！”

　　李寻欢还没从昨夜的疲惫中恢复，半晌才强睁着眼迷迷糊糊看着愤愤不平的逆天鹰：“你且放着，一会儿醒了再吃……”

　　“不吃算了！真是暴殄天物！”逆天鹰没好气的动手开始收拾，碟子碗碰的叮叮当当，李寻欢翻身起来，一把拦住她：“这是怎么了？不过少吃一口也值得你如此生气！难不成是哪位大师亲手制作的不成？”

　　逆天鹰放下碗碟，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气呼呼仿佛随时要爆炸，这时哮天犬一路走进来：“哇好香啊，一早看主人在厨房，想必是吃了这个走的？”

　　李寻欢闻言更觉蹊跷，杨戬一贯是不吃早饭的，除非和自己一同起身才会陪着自己用一些，何况即便用饭也是在饭厅，去厨房做什么？逆天鹰瞥他一眼，用筷子敲了敲碗碟：“主人才不舍得吃，这些都是主人亲手做给某些刁嘴挑食的人吃的！”

　　李寻欢闻言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这些竟是杨戬亲手所做？每日忙得不可开交的司法天神还早起洗手作羹汤？这信息量未免太过惊人！逆天鹰无奈的看着垂着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探花：“怎么样，这会再试试是不是够甜了？”

　　李寻欢笑眯眯喝了一口粥，又拿过点心继续啃着：“好像是有些甜过头了！”

　　哮天犬闻言也想顺一个点心，被逆天鹰一筷子敲在手背上，疼得嗷嗷直叫：“你干嘛打我？”

　　逆天鹰忍不住又敲他脑门：“说你是个傻子还真不算委屈了你！你敢吃，信不信主人回来让你和三首蛟一起没法做人！”

　　李寻欢不由噗的笑出了声，嘴里点心险些没喷出来，拿起一个递给哮天犬：“干嘛吓唬他，清源才不会如此小气！”

　　哮天犬瞪了一眼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逆天鹰，讪讪的笑笑，却没敢接李寻欢手里的点心：“李公子你吃吧，我……我早上吃过了。”

　　这时门口处有草头神来报：“嫦娥仙子来访！”

　　逆天鹰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眼表情瞬间凝固的李寻欢：“她和主人同在朝上，何事非要来家里说？”

　　草头神忙禀道：“王母请真君大人去下界查看妖情，真君留言让李公子好生用饭，不必等他。”

　　逆天鹰扶额……唉，主人宠这位当真是宠上了天，当他小孩子嘛？下界统共不到半天，还专门留言好生用饭……

　　哮天犬闻言却更疑惑了：“那她应该知道主人不在啊，还来神殿做什么？”

　　“说是……”草头神犹豫了一下：“说是来拜访李公子的！”

　　这下把厅内三人都说愣了，嫦娥仙子拜访的不是二郎真君，而是李寻欢？

　　李寻欢想了片刻似是明白了：“请仙子到花厅坐吧，我换件衣服随后便到！”

　　逆天鹰起身拦住李寻欢：“公子还是不要单独去会她！”

　　“为什么？怕你主人吃醋啊？”

　　逆天鹰哼了一声：“是啊，也不知道该吃谁的醋！”

　　李寻欢轻笑：“好了，人家都找上门了，我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当缩头乌龟，去见见便是。”

　　嫦娥走进焕然一新的花厅，不由愣了，她并非第一次到真君神殿的花厅，习惯了冷清端方的黑白灰色调，这全然不同的鹅黄色幔帐和淡蓝色桌布，黄花梨木的桌椅，精致的琉璃宫灯，细腻几乎透光的骨瓷茶具，几乎让嫦娥觉得是走错了门，二郎真君布置厅堂的风格何时变成这般模样？正打量间，一阵脚步声响，抬头见一身素白，腰系金带的李寻欢走了进来，她并非第一次见李寻欢，但还是有些失神，毕竟他和杨戬如此相似，却又那般不同，杨戬在阐教便是三代首座，地位与同辈弟子不同，上天后又是常年身居高位，总不自觉带着几分生人勿进的威压，那般似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不怒自威，纵使是见惯之人也难免心生畏惧；可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六如公子却似乎平易近人的很，面容精致俊美自不必说，更兼眼角眉梢皆是暖意，仿佛一股春风拂面而来，让人为之心醉，这样的人物，难怪连览尽世间风华，阅人无数的显圣二郎真君也身陷其中，眷恋颇深。

　　李寻欢见嫦娥只顾盯着自己看，不觉有些尴尬，冲一旁的逆天鹰递了个眼色，逆天鹰这才收起看戏的表情，将茶盏递到嫦娥面前：“仙子来访我家李公子有何事？”

　　嫦娥惊觉有些失仪，忙端起茶喝了一口掩饰：“我能否和李公子单独谈谈？”

　　逆天鹰一愣，随即有些促狭的勾起嘴角，凑到李寻欢耳边轻声道：“公子自己能应付吗？”

　　李寻欢轻轻点了点头：“你自去吧。”

　　逆天鹰又压低几分声音：“你可别同她说太久，不然呐，我主人回来可是不得了……”

　　李寻欢无奈看着飘飘然几乎是强忍着笑出门的人，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这有事没事爱调侃自己的毛病真的是让人头痛……

　　嫦娥看着旁若无人窃窃私语的两人，心下黯然，逆天鹰不同于哮天犬，据说在昆仑山之时便是冷傲至极，到了天庭也不改旧日习性，那当真是眼高于顶，除了杨戬几乎谁都不放在眼里，寻常也不与各路神仙往来，即便碰见若非有差事，是连个话都搭不上的，如今却待李寻欢这般亲厚，想来必是因为杨戬待其亲厚的缘故。且看李寻欢那一身白衣，用的是织锦宫冰蚕丝织就的冰纹绡纱，而那缕金带，怕是以更罕见的金龙须抽丝精纺所得，这两样东西极为难得，便是御用的衣物也不常用到，可杨戬却给他当常服穿着，这个李寻欢到底有何好处，竟得杨戬这般肆意张扬的宠爱！念及此不由更是懊恼，脸上便很不好看了，李寻欢回头看嫦娥这幅神情，也不好干坐着对看，只得叹了口气：“仙子有话不妨直说。”

　　“即如此，我也不再绕弯子！今日来此，是有几句话劝李公子的，如有不到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李寻欢再度在心里叹了口气，瞧瞧，这是昨儿在清源那碰了钉子，来自己这边游说了！抬头见嫦娥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只好坐直了身子：“仙子是劝我离开真君神殿么？”

　　“是！想来你也知道，真君忍辱负重，受尽苦楚几百年，如今刚刚恢复名誉，恰逢新天条出世，可谓正是大展身手，建功立业之时，若此时因你遭受非议，岂非将他置于风口浪尖？你既心属于他，自是希望他好，莫非忍心将他置于炉火之上不成？”

　　哎呦，好大一顶帽子！李寻欢轻笑了一下：“那我把他让给仙子便是名正言顺，顺应新天条，助其建功立业之举了？”

　　窗外的逆天鹰差点笑出声，李公子这张嘴啊，不折不扣的毒舌！真是恨不得一开口就噎得人倒仰！

　　果不其然嫦娥的脸腾地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为真君名声着想！”

　　李寻欢摸了下腰间，才记起酒嚢被杨戬命逆天鹰没收，只得端茶喝了一口：“唉，这个丫头果然只听他主人的话，克扣了我的酒嚢死也不肯还我！”说着看了嫦娥一眼：“仙子觉得清源他在乎名声吗？”也不待嫦娥回答，便接着道：“他若在乎名声，在灌江口自在的听调不听宣不好吗，何苦上天做这个司法天神！若在乎名声，凭他手段本领莫说一个小小的沉香，哪怕是斗战胜佛，又能耐他何？须知他大闹天宫之时也不曾在清源手下有过胜绩！那又是何故在小毛孩子面前落得数度惨败，一身伤痕？若在乎名声，几百年执掌天条他自可做他高高在上，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的司法天神，何必瞒上顾下，不辞辛劳，留下的却是忘恩负义，贪图权势的数百年身后骂名！”李寻欢停了一下，却发觉自己手捏椅柄有些过狠，手指上留下几道紫红色的印痕，他松开椅柄，缓缓道：“看来即便相识许久，仙子还是不了解他！清源他在乎的从来不是什么名声，他在乎的，只是心中的道义和所爱的人，如此而已。”

　　嫦娥抿了抿唇：“他不在乎，你也可以不在乎吗？就因为他不在乎，你就可以这般肆意挥霍他的这份情义，任由他名声尽毁？”

　　李寻欢放下手中茶盏，起身走到窗前，伸手轻抚挂着的玉风铃：“仙子知道这是何物吧，这是他曾经最珍视的东西，象征着一家人团圆。可是自他父母走后，家之于他却从未团圆过，不仅没团圆过，反而是互相伤害，如今虽看似圆满了，只怕心里的鸿沟却如同去不掉的伤疤，即便愈合却再难平复如初。”说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子：“我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也算是世代簪缨，有个青梅竹马的爱人，本来科举金榜题名，也该是春风得意的，却因为自己的独断专行，看似成全却毁了几个人原该有的幸福！我本能的给与，却全然忘了顾忌他人感受，久负大恩反成仇，没什么人是愿意永远活在他人阴影之下的，而那位被我伤透心的女子，又何其无辜，她想要的不过是平静的生活，偏偏我给与她的，却永远都是伤害……”

　　嫦娥不知他说的这段往事，只是看他眼中似泛起泪光，却也不忍心打断，又听他舒了口气道：“正因为如此，我发过誓，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再伤害我爱的人！我这个人性格上有缺陷，常常任性而为，又不懂得如何去爱人，体谅人，常常出口就伤人而不自知，可是清源他愿意包容我的这些毛病，留我在他身边，给我家的温暖，我没什么可以给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只要他还需要我，我愿意尽我所能，支持他鼓励他，给予他同样的温暖，不再让他孤独的一个人，去面对责难和危险！让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总有一个人在他身后不问原由，无条件的支持他，信任他，让他可以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但是，你曾经不过一介凡人。要知道，神的生命无限漫长，他和西海三公主千年姻缘最终不过惨淡收场，你觉得杨戬给与你的爱，能持续多久？” 看着李寻欢坚定决绝的目光，五指不自觉的收拢，嫦娥无力的张了张嘴，只能转而问道。

　　窗外的逆天鹰闻言蹭的站了起来，坏了，嫦娥仙子这句可谓一语中的！当真是戳到了寻欢公子的痛处，他唯一的心病怕就是这个了吧！念及此忙抽身外出，挥手叫过了哮天犬：“傻狗，你快去主人那边让他回来，”说着又停住了：“算了！”

　　哮天犬一脸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

　　逆天鹰快步而去：“没事！”她倒是想听听李公子会如何回答。

　　厅内李寻欢闻言也久久不语，久到嫦娥觉得他似乎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才听他有些哽咽的声音传来：“我也不知道……如仙子所说，神生漫长，无穷无尽，莫说是神仙，就是凡人短短数十年生命，又有谁说能说得准明日之事？不过是今日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明日便可能就劳燕飞分，各自西东，大多是只顾得眼下，过一时算一时罢了！”

　　“那如果有一天，杨戬不再需要你，你又当如何？”

　　李寻欢苦笑了一下：“仙子是想说有一天他会厌了我，腻了我，不再需要我在身边，我是否会利用他重情义绑架他，强留在他身边吗？”

　　“若真有那一日，你会吗？”

　　逆天鹰强忍住推门而入的冲动，她已看出李寻欢脸上的落寞和难过，可是此刻她就是和嫦娥一样，想知道李寻欢会怎么说下去，只听李寻欢似是轻轻笑了笑：“我就像一个把全部身家压上桌的赌徒，赌赢了，我得到的是三界无数人心仪的第一美战神；不幸赌输的话，大不了回凡间去，至少还有段美好的回忆。仙子你放心，我虽然是个落拓酒鬼，却也是个赌品不算坏的赌徒，真有那一天，我不会让他为难，纵然我心里千万个舍不得，也不会赖桌子，利用他的重情重义将他绑在身边的！”说着他又勾起嘴角：“至少现在看来，我赌赢的几率还很高！目前他还没有厌弃之意，对我尚算满意，二郎真君这般惊才绝艳，诱惑实在太大，我不能因为这一半输的可能而放弃另一半对等赢的希望，那岂非亏大了？这样的亏本买卖，我李寻欢是不会做的！想来若是易位而居，仙子也不会舍得放弃吧！”

　　嫦娥被他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实在坐不住起身告辞，李寻欢往外相送，嫦娥不经意间扫过他颈间白衣领处的隐约红痕，不由想起方才偶然听得逆天鹰所言，杨戬亲自洗手做羹汤这等闻所未闻之事，瞬间脸色更难看了，不由快步出了门，头也不回的去了。

　　李寻欢站在厅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蹲下身子坐在门槛上，抱着双腿许久没说话，逆天鹰在一旁看着他，最后实在忍不住吐槽：“方才说得那般大义凛然，其实啊，心里还是舍不得，是不是？”

　　李寻欢落寞的点点头，随即委屈的埋脸在膝间：“是啊，也不怕你笑，我也就是和她说说，真让我放弃，我大约九成会赖桌子，就是要利用他的重情义将他永远绑在我身边，不会放他去爱别人的！”

　　“噗……”逆天鹰绷不住笑开了花，冲一旁挥挥手：“哎，我说主人，你不就想听这句话嘛，还躲着干嘛？”

　　杨戬摇头浅笑，从一旁现身，李寻欢尴尬至极，不由瞪了逆天鹰一眼，索性将头彻底埋在膝间：“你们主仆怎么回事？堂堂司法天神竟然听墙角！”

　　逆天鹰抿着嘴笑意藏也藏不住，上前一把拉住那只跟着呵呵傻笑的狗子，回头以眼神示意杨戬，冲李寻欢方向扬了扬下巴，这才拽着那只想看热闹的狗出了门。

　　杨戬缓步走到李寻欢近前蹲下身：“也不是故意听墙角，提前回来听说她来拜访你，怕她说什么让你尴尬的话这才急着赶过来的！”

　　李寻欢脸上烧得厉害，却觉腰间一紧，被杨戬圈在怀里：“怎么你和她说的话不能被我听到吗？”

　　“也不是……”李寻欢抬起脸：“我说的你都可以听，只是……”

　　“只是什么？”杨戬难得见他这般害羞，凑近了故意逗他。

　　李寻欢推开近在咫尺的俊颜：“只是你想听我便说给你听，别这般偷偷摸摸的听！”

　　杨戬笑着吻他脸颊：“我竟从不知在寻欢心里，杨戬是这般好这般让你舍不得的！”

　　李寻欢挣开他，回身伸手捧过他脸颊：“清源以后在外面还是保持你的清冷端肃吧，这般笑法只怕我每天接待仙子都要接待不过来了！”

　　“那就不接待他们，咱们去人间走走！”

　　“干嘛？我们真君大人什么时候也有假休啊？”

　　“想有的时候便可以有！你上天也有些日子了，整日在神殿里也是憋气，我们下去散散心，最后到玉泉山去见见师父，等回来我给你找个差事做，免得你整日无所事事，也是无聊得很。”

　　李寻欢任杨戬拉着他出了门，杨戬挥手招过一旁的逆天鹰交代了几句，转手变出一份奏折交给她，回身搂过李寻欢，金光过处已不见了踪影。

　　等逆天鹰将请假折子递上，玉帝王母不由都抽了抽嘴角，这天庭是要塌了吗？杨戬这种工作狂竟然要下凡休假，还美其名曰回灌江口祭祖扫墓，以尽孝道，玉帝才要问什么，王母一把拉住了他，冲他摇摇头，接着和颜悦色的对逆天鹰道：“行了，我和陛下准了，你下去吧！”

　　待逆天鹰走出殿门，玉帝才无奈道：“你拦着我干嘛，明明知道杨戬不是去祭什么祖！”

　　“陛下，算了，只要他还愿意为天庭效力，这种小事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得了！惹急了他，有何好处？”

　　“可是他和那个凡人……”

　　“这才是我要嘱咐陛下的，这事更不能提！任谁都看得出杨戬多在乎他，要是您打他的主意，只怕杨戬就不是反天这么简单了！”

　　玉帝一惊，王母忙安抚道：“新天条也没禁这个不是？我们权当看不见，如今天庭的稳定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就随他去吧！”

　　“唉，朕这个外甥，真的是说不得，管不了……”

　　正是人间岁月匆匆过，转眼二人已下凡三年有余，这三年间，杨戬携李寻欢走过北方大漠，西域奇山，锦绣江南，苍茫东海，一起过了凡间的各色节日，春节的热闹，元宵的烟火，七夕的乞巧，中秋的团圆，越发觉得日子甜蜜中透着温馨，二人情意缱绻，两心相交，竟是平生从未有过的烫贴满足。这一日来到最后一站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的居所，两人拜会了师父，玉鼎真人多日不见徒弟，自是想念，拉着杨戬问东问西，说个不停，李寻欢怕打扰他师徒谈话，和杨戬打了招呼，起身到洞外自去观景，玉鼎真人见他出去，轻声笑道：“徒儿可确定了？便是他了吧！”

　　杨戬点点头：“是，所以今日特意来禀明师父！”

　　玉鼎拍了拍他的肩头，从怀里取出一对晶莹泛着七彩之光的八卦形玉坠交到他手上：“早替你准备好了，自你和西海三公主分开，为师就一直盼着能有这么个人陪在你身边，做你的道侣，分享你的喜怒哀乐。如今你既心意已定，为师也就放心了！快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李寻欢在瀑布谭边远远见杨戬含笑走来：“怎么不同师父多聊一会儿，你们也是许久未见，不用顾及我，这山间景色甚好，再看一会也不妨事的！”

　　杨戬从怀中取出玉坠，在李寻欢疑惑的目光中帮他挂在颈间：“这是我拜托师父所做之物，你既带上了，便不许反悔了！”

　　李寻欢拿起看时，只见光芒缭绕，内中似藏着无限乾坤，他这才忆起曾在玉鼎真人书库藏书中见过此物，不由瞬间红了脸：“清源，这是……”

　　杨戬吻了吻他的额头：“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寻欢可愿与我永以为好？”

　　李寻欢眼中泛着水光，看了杨戬半晌，突然搂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身后瀑布奔流而下，和煦的阳光辉映着一缕七彩之光照耀着谭中相拥的倒影，仿佛此刻便是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