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壹拾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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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杨戬——二郎真君真的失踪了？！”
看着面前恭敬点头的玉面狐狸，妲己有些不敢置信。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细细讲来！”
妖媚的丹凤眼一挑，婀娜的身后就显出了艳红如火的九条狐尾，妲己冷声命令道。
随着九尾的显现，玉面狐狸的压力顿增，看着神情冷冽的前辈，她只能微微弯下身子，愈发谦卑，老实的把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这么说…二郎神是受到了王母娘娘乾坤钵的反噬，身受重伤后才失踪的？”
沉吟着，妲己不禁蹙紧了柳眉，心下仍难以置信“这不像他啊…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前辈您说什么？”玉面狐狸惴惴不安的问道，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妲己。
“没事，既然如此…”柔柔的眼波流转，妲己收了身后的九尾，表情瞬间和顺了起来“你很好，跟了牛魔王以后连消息也灵通了不少。”
“若没有前辈您的恩惠，我怎么会有今天的好日子呢？”玉面狐狸松了口气，恭敬的低头行了个礼“不知前辈您这许多年都去哪了呀？原来我想孝敬您也没有法子呢。”
“呵，看来牛魔王对你确实不错。”原本魅惑的笑容带了一丝揶揄，妲己漫不经心的抚了抚自己的长发，冰冷又挑剔地打量着玉面狐狸“你成功挤走了那个铁扇公主，也算是有本事了。”
“哪有…我再如何也是及不上您的啊。”玉面狐狸面色一僵，婉转的哀叹了一声“前辈您有所不知…之前老牛为了真君大人的外甥沉香与真君大人作对却不敌，所以那铁扇公主又回来了…她毕竟属于正统修炼的仙人，还拥有芭蕉扇那种法宝…唉，哪里是我这样一个小小的狐妖可比的呢？”
“呵，正是因为你比牛魔王弱小，又非正统仙人，牛魔王才会离开较为强势的铁扇公主和你在一起啊！”妲己轻蔑的勾着唇，眼波流转出一丝精光“牛魔王那种男人岂非都是如此？”
“当然了，以妹妹你的美貌和温柔，这是必然的结果，你根本无需担心牛魔王对铁扇公主回心转意。”妲己漫不经心的道“不过说实在的，你屈身配那牛魔王，倒真是可惜了。”
“前辈…”眸中划过一抹幽怨，玉面狐狸欲言又止“可是，他的战斗力在三界中虽然及不上真君大人和斗战胜佛等大神，但也算是…”
尴尬的替牛魔王辩了句，却不自觉的消了音，玉面狐狸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凄切“可惜我只是一只小小狐妖，哪里会有更好的选择呢？”
“好妹妹，爱情哪里是如此衡量的？”眸光一闪，妲己轻笑道“你看就连二郎神的妹妹，不也看上了一个弱小的凡人？”
“这…实际上我也很疑惑呢，身为真君大人的妹妹，那三圣母的眼光怎会如此…”玉面狐狸柳眉微蹙，粉嫩的唇角向下一撇，郁闷又不愉“有真君大人那样的兄长，怎么还能看到他人啊…”
“我倒有些好奇，牛魔王怎么会和二郎神对上？三圣母的孩子关他什么事？”妲己听到玉面狐狸不自禁的喃喃，不禁眸光一戾，表面上却柔柔的挑起了唇角好奇道“要知道我对杨戬的了解可非一朝一夕，封神战时，他就凭借强悍的实力与深沉的心计声名远播，牛魔王怎么敢对上他？”
“这不是被逼的嘛…就老牛那性子，哪里敢和真君大人作对啊！”嘟起嘴唇抱怨，玉面狐狸有些不忿“其实真君大人原本是让老牛帮忙办事的，可惜他太胆小了，竟没把真君交待的事情办好，最后还…”
幽幽的叹了口气，玉面公主神情更凄然了，美目中渐有水光闪烁“前辈您有所不知，老牛他虽然对我不错，但他实在是不太解风情，而且…所以这些年，我过得其实不甚舒心，可惜我却…”
“是这样啊…”妲己笑的意味深长，邪魅的丹凤眼中尽是不屑“唉，说到不解风情，二郎神又何尝不是呢？”
葱葱玉指缠上了柔软青丝，妲己哀叹一声，撒娇般的抱怨道“当初封神战时，他面对我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我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没能打动他那铁石心肠…”
“什么？！连前辈您也…”玉面狐狸失声惊呼，有些惶然不敢置信“真君大人的眼光得多高啊！那还有谁能…”
“怎么，你难道喜欢上二郎真君了？”妲己眼底划过一丝暗色，随即上前一手抓住了玉面狐狸的肩膀“杨戬长得确实俊美非凡，我阅人神无数，也再未见过如他那般出尘绝世的容貌，你动了心，也是理所应当。”
看着如遭雷劈，神色惶恐的玉面狐狸，妲己放松了手劲，娇笑着安抚道“可惜啊，杨戬他清心寡欲，就连我的魅惑之术也奈何不得…”
“我、我从没奢想过真君大人…”颊上飘起红云，玉面狐狸欲盖弥彰道，声音微微低了下去“我是万万比不上前辈您的，怎么会去自讨苦吃…”
“啧啧，妄自菲薄可不好啊！”妲己幽幽的道，暗红的眸中有一丝凶光一闪而逝“不过现在真君重伤失踪，倒是有了个机会…我的好妹妹，如果你能做我的耳目，有朝一日我得了真君那般容貌的男子，必会想着你的。”
“前辈？”疑惑不解的看向神情莫测的妲己，玉面狐狸心中一动“可是…我法力低微…”
“放心，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知道两千多年前我是如何死里逃生的吗？”话锋一转，妲己抚上自己绝美的脸庞，幽幽的叹息道“封神战结束时我被擒住，本是该死在姜子牙那斩仙飞刀之下的…”
“那前辈是如何…？”心下一紧，玉面狐狸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不瞒你说，是杨戬费劲心力救了我。”妲己垂眸，蝶翼般的长睫微颤着，柔柔的笑道“我确实欠他一个救命之恩…现在得知他竟失踪了，说实话，我很难过…”
“什么？！是、是二郎真君！？”玉面狐狸失声惊呼，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不敢置信“可、可是真君他从不近美色…前辈您刚刚不是还说…”
“唉，是啊！要知道在千年前，我与玉石琵琶精和九头雉鸡精就是被以杨戬为首的三人抓住的。”妲己忧伤的叹息道“原本我是该恨他的，但最后他竟又不惜使用秘术救了我——只救了我。所以…”
“前辈…”唇角有些僵硬，玉面狐狸心中一抖，顿时油然而生出一股艳羡来“那真君对您其实还是…还是有些感觉的吧？”
“怎么会呢？”忧郁的摇摇头，妲己无奈“他可是阐教三代首座清源妙道真君，怎么会对我们这样的妖孽有感情呢？”
“可是他救了你啊！”玉面狐狸咬唇低声道，面上划过了一丝隐晦的嫉妒“在封神战那种残酷严苛的战场上，他能瞒天过海，不惜背叛女娲娘娘的法旨，不惜隐瞒同僚兄弟救下您，必然是…”
“如果有他的消息，你尽快告诉我，知道吗？”妲己收起了忧郁心伤的模样，正色道“虽然我们是妖修，但他确实救了我一命，我也不是有恩不报之人。”
“是…我知道了前辈，您放心吧。”玉面狐狸张了张嘴，点头应道“可是我该去哪找您？”
“最近我待在山西地界，你一进入我就能察觉。”妲己沉声道“你是找不到我的，因为在明面上，我是不该活着的。如果被人发现，不仅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也会给杨戬带来麻烦。”
“所以千年来，您隐姓埋名，再未出世？”玉面狐狸恍然，后又微蹙柳眉“可是真君大人当时难道没有…”
“杨戬当时可是有妇之夫，封神战前他就与西海三公主成亲了，就算面对我的媚a术，他也不为所动，对那三公主甚是忠诚呢！你可别误会了什么。”妲己撇撇嘴，黯然道“我本以为我把媚a术修炼的出神入化，三界内罕有能毫不所动之人，但他真的是铁石心肠，不解风情！唉，不过换个角度看，也是他心性坚韧，神智清明极了，就连我都无法趁隙而入。”
“怪不得…”玉面狐狸忆起当初她暗暗抛予他的媚眼，不禁一阵恍惚，心下难过，神情顿时忧郁了起来“看来除非是真君自己真心相对，否则什么都无法撼动他了…”
“只要你把我嘱托的事情办好，我必不会亏待了你。”妲己安抚道，唇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媚a笑“攻下杨戬的难度着实太高，但世间之大无所不有，待有一日我得了良人，必不会忘了你的。”
“逆天，师父他现在何处？”
看着隐没在土地中被深深埋下的符箓，杨戬转头沉声问道。
“真人他不是在天庭…”逆天鹰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主人，您问的是…另一个真人？”
“应该还在玉泉山吧，真人他毕竟没有多少武力，现在出山恐怕会遭遇天庭兵马。”看着杨戬不置可否的表情，逆天鹰答道“主人，您…不会是想让真人来教那李寻欢吧？”
“你为何会这样看？”杨戬微微挑眉，眸中滑过一丝兴味。
“我…我只是不解为何您对那凡人如此特别。”逆天鹰嘟囔着，心中略感不安“他虽然和您长得很像，但性格处事等其他方面完全不一样啊！”
“是不一样…他更温柔、更体贴，也更正派…”叹息一声，杨戬无奈的道，唇角的弧度第一次被染上了些苦涩“或许李寻欢比我更能当好一个兄长…”
“主人！？您在说什么啊！”逆天鹰听清了最后那句随风消散的呢喃，不禁一瞪银眸“没有比主人您更好的人了！您是还在担心三姐的事情吗？当初在华山，您不是已经坦白，你们不是已经和好如初了吗？”
“和好如初？”诧异的看了眼逆天鹰，幽暗的眸中滑过一丝嘲弄，杨戬嗤笑一声“逆天，三妹她虽然理解了我，并宽容的不在乎曾经的伤害，但有些东西，存在了便再也抹不去。”
锐利的冷光从眸中乍现，杨戬冷哼一声，又想到了那个糟心的弱小凡人“当初我愤恨难当，泄愤时一时失手把刘彦昌活活打死，又把他塞到了十八层地狱，这种仇怨，哪怕是世上最大度最宽容的圣贤，也不会不心怀怨恨的。”
“可他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凡人，根本不可能影响到…”
“他毕竟是三妹的伴侣。”打断了逆天鹰暗含轻蔑的质疑，杨戬沉声道“我不知三妹是否有对未来做出打算，但刘彦昌在一天，我与三妹之间就不会如从前一样毫无芥蒂。”
“可是主人，那凡人最多也就只有几十年可活了，您无需把他放在心上。”逆天鹰不屑的撇嘴，心下不满“三姐她只不过是太孤独了才会…只要您多去陪陪她…”
“我哪里能再去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团聚时光呢？”杨戬轻叹道，眼底深处有一丝不甘与痛苦一闪而逝“还是让三妹多和沉香他们在一起吧，我，则有我的事情要去完成。”
“是阐教的事情吗？”逆天鹰欲言又止，银眸中的情绪愈发纠结。
“是，也不是。”杨戬摇摇头，轻抚了下逆天鹰的脑袋“等一切结束，若是谋划顺利，我或许还会回天庭去当那司法天神，监督二圣，掌管新天条，但若是有什么不测…”
“主人您算无遗策，绝不会有意外！”逆天鹰嘟嘴道，享受的在杨戬温暖的手中蹭了蹭头。
“怎么会？李寻欢不就是一个意料之外吗？”杨戬轻笑道，帮逆天鹰抚顺了微微毛躁的金发“若有不测，到时我们便一起回归昆仑吧，偶尔与三妹沉香聚一聚，如何？”
“主人？”逆天鹰疑惑的眨眼，眸中泛起喜色“那照您这样说，我倒更喜欢第二种情况了。我一点也不喜欢您去当那劳什子司法天神，若非当初…”
“若非当初我气急冲动，也不会就这么接下那道圣旨。”无奈一笑，杨戬幽幽的道“当初寸心竟孤注一掷的去刺杀嫦娥，着实是荒唐。”
“三公主她当初根本无法理解您，还喜欢自己胡思乱想，各种脑补。您说什么她都不信，根本无法交流。”逆天鹰不忿的哼哼，孩子气的鼓起了脸“她当初还不愿意让我跟在您身边，非要把我赶回玉泉山，说什么男女有别、尊卑有序。”
“她毕竟是龙族，又是西海三公主。说到底还是我与她之间的鸿沟太大，所以总有矛盾。”时隔千年，杨戬现在早已看开，只能无奈的看着逆天鹰安抚道“况且最后若不是她挺身而出，我司法天神这个位子要坐稳或许还会多经些波折，甚至染上血腥。”
“主人…我听说，她好像也加入寻找您的队伍了…”逆天鹰想起上次偶然探查到的画面，犹豫着说道“她没有和三姐他们一起，也没有带西海水军，而是自己一个人…”
“是这样吗…”恍惚了一瞬，杨戬眼眸深深“可惜…我终究要辜负她了…”
“清源！”
“寻欢？你怎么来这了？”看着气息不稳，踩着树枝从远处飘过来的李寻欢，杨戬微微诧异“出什么事了需要你施展轻功赶到这里？”
“并没有发生什么，是我…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李寻欢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抿着唇有些迟疑“哮天兄告诉我你在这边，我就…”
“既然如此，我们便回去说吧。”看着李寻欢苍白的脸色还有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杨戬给了逆天鹰一个眼神，就握住李寻欢的手瞬间回到了杨府。
“你想拜托我什么事？”慢条斯理的坐下，挥手把茶具摆出，小火煨茶，杨戬抬眸看向李寻欢“是关于你表妹林诗音的，还是关于你大哥龙啸云的？”
微微一愣，看着杨戬行云流水的动作，李寻欢心中的悸动反而平缓了下来。
不过是简单的烹茶却被他做的优雅而矜贵，那人向来冷肃端方的俊颜此刻被蒸腾的淡淡水雾沾染，竟透出了一丝耐心与柔和。
苍白的唇角微微勾起，李寻欢只觉得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挣扎都被无声的抚平了，就这么简单、这么轻易，仿佛之前他所有的痛苦与彷徨都不足为患。
“清源…你怎么知道，我想要拜托你的事情，不是关于你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壹拾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