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陆拾壹 第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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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乖娃长得巴适咋吃不得海椒咧？没放！这没放辣得撒！”
“老伯，这已经...”胃部和舌头都在隐隐作痛，看着满是红油的汤面，李寻欢一脸难色的接过热情的店家递过来的大碗，无奈的坐在了杨戬旁边。
“清源，这没放辣椒的面怎么都...”刚想吐槽几句，结果一转头就发现杨戬竟还在往碗里加红通通的辣椒油，李寻欢顿时哽住了，光洁的额上都不禁冒出了虚汗。
“寻欢还是吃不得海椒撒。”黑眸中划过一丝笑意，杨戬瞬间想到了当初在李园时，李寻欢扮成爱吃辣的逆天鹰，被迫吃辣那眼泪汪汪的模样。
“川蜀的口味都是偏麻辣一些的，我帮你把辣油消掉撒。”伸手捏了把李寻欢细软的腰身，杨戬向来冷肃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几分宠溺，神不知鬼不觉就帮他去掉了碗里的辣油。
“多谢清源。”欲言又止，有些不习惯杨戬带着方言的口音，李寻欢埋头喝了口汤，刚想说话就被呛住了。
“咳咳，这、这辣味怎么还...咳咳咳...”
“寻欢，没事吧？”伸手轻抚李寻欢单薄的脊背，用法力帮他缓释了咳嗽，杨戬无奈的道“大概辣味已经融进汤里了，这碗你先别吃了，等会我带你去吃古董羹（古代的火锅）撒。”
“唔，好...”掩唇缓了缓，李寻欢看着杨戬关切的脸庞，又看了看他面前满是红油的汤面，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看的眉眼弯成了月牙。
“寻欢笑什么？”面不改色的嘬了口面，杨戬享受的眯了眯眼，自然的把李寻欢面前的碗也拉到了自己这边开始往里加海椒。
“没、没什么。”忍下笑意，李寻欢专注的凝视着杨戬难得惬意放松的面庞，心中的爱意和熨帖几乎要膨胀出来“我只是没想到，清源在川蜀竟是这般模样...”
能和当地热情吆喝的小贩自然攀谈，完全没有疏离孤傲之感；能面无表情的加着一勺又一勺偏爱的辣油，品尝珍馐美馔一般慵懒；能操着一口流利地道的川蜀方言，对上前跟自己搭讪的女子说什么锤子？给爷爬？
他从不知道杨戬竟能和普通凡人相处的如此融洽，丝毫不像高高在上的天神，再没有以往他看其他凡人、批阅那些案卷时的漠然冷肃之感。
“我毕竟是川蜀人。”失笑的叹息，杨戬忍不住抬手抚了下李寻欢柔软的卷发，强势的把还在憋笑的人揽进怀里“寻欢别笑了，怎么，很意外吗？”
“是有点，但我很喜欢这样的清源。”眉眼弯弯，李寻欢伸手推了推杨戬，轻声道“快松开，大家都在看我们...”
“那又如何？让他们爬！”低笑道，杨戬一手揽着李寻欢的腰身，另一手快速解决着两碗红通通的面，丝毫不在乎他人眼光。
“他们是不是都看不到你的真容？”无奈的小声道，李寻欢在众人善意调笑的目光中放松下来，直接慵懒的靠在了杨戬的肩膀上。
毕竟他只在意断袖之事是否会对杨戬造成不利影响，现在杨戬都不在乎，那他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总不能让凡人看到两个长相相似的人同时出现，这边虽然是我的道场，但天庭中人也可能会来此打探。”偏头在众人的视线盲区里给了李寻欢一个充满辣味的wen，杨戬低笑道“走吧，我带你去吃古董羹，逛逛青城山、都江堰和曾经的杨府。”
“这边真的很喜欢吃辣，要清汤好像才是奇怪，放在山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杨戬和古董羹的店家你来我往说了些‘锤子哟’、‘巴不巴适’之类李寻欢搞不太懂的词句后，不情不愿的老板才端上来一釜清汤让他们涮菜。
“山西那边好像比较偏爱清淡面食。”帮李寻欢挑了块酥肉，杨戬道“寻欢吃不惯的话，我就带你去山西，反正来回不过数秒。”
“不，我很乐意尝试川蜀特色。”终于不会被辣的眼泪汪汪，李寻欢优雅的小口吃着，欣然道“清源曾经在川蜀，是不是经常吃红油釜？”
“算是吧，不光是古董羹，十二岁之前，尚且不知母亲真实身份的我经常喜欢走街串巷去搜罗那些小吃，带回家分享。”回忆着低声道，杨戬轻笑“红汤麻油是我曾经最偏爱的，但可惜的是，家中除了我，三妹、大哥和父母都不太能接受那种程度。”
“那...之后的一千年呢？”犹豫一瞬，李寻欢问道。
“之后偶尔会放纵一下口腹之欲，但次数并不多。”无奈的摇了摇头，杨戬道“因川蜀多雨，易发洪涝，所以我曾暗中扶持李冰作为蜀地太守，假装凡人到他身边指导他修建了都江堰，治理了水患。”
“除此之外，就是训练麾下的一千二百草头神，排兵布阵，和兄弟们一起打猎，消灭作乱的野妖精怪。”暗中把杯里的白水变成上好的热茶，杨戬回忆道“我的过去其实乏善可陈，并没有什么值得叙说的。”
“咳...”忍俊不禁，看着杨戬一脸正经，云淡风轻的模样，李寻欢不由得弯了眉眼，随后摇了摇头“清源所说的乏善可陈，在普通凡人甚至普通神仙眼中，都已经是波澜壮阔、可望不可即的了。”
“幼时我也是听过二郎神的传说的，在得知一切都是真实之后，当时的惊叹与崇敬至今回想起来都记忆犹新。”明亮温柔的眸中划过几分惆怅，几分感慨，李寻欢低声道，唇边微微漾起笑意“若清源说自己的过去乏善可陈，那我的过去便是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了。”
“凡人的那些传说太过戏剧性，都是为了吸人眼球所编造的故事，不可尽信。”无奈的抬手用墨扇敲了下李寻欢的脑门，看着他坚定澄澈的双眼，杨戬叹息道“你倒是说说，都听了哪些？”
“劈山救母、担山赶日、封神之战、擒拿齐天大圣，还有二郎治水，斩蛟，擒龙，凡间还奉二郎神为水神、酒神、猎神、护国神、雷神、医神、蹴鞠神、戏神、农耕神等等，清源感觉这些夸张吗？”揉了揉微红的前额，李寻欢戏谑的笑道。
“前面的虽是真实，但...”额角一抽，杨戬眸中划过宠溺，无奈道“我怎不知我何时变成了酒神、雷神和戏神？医神和农耕神倒还有迹可循，大概是我在凡间时，曾帮助过民众疗伤和耕种，但哪个瓜娃子说的戏神撒？我日他仙人板板！”
“我的千年和万年陈酿，可是都进了寻欢的肚子撒。”视线扫过突然掩唇喷笑的李寻欢和他面前放着的酒盅，杨戬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开始品茶。
“咳咳，戏神或许是说你的经历非常适合编成传记故事教书育人？”唇角的弧度略带狡黠，李寻欢递给杨戬一杯陈酿，柔声道“既然清源还是酒神，就该陪我喝酒才是，等之后我再陪你品茶如何？”
“我喝了几千年的陈酿，从未醉过，寻欢若想让我陪你喝酒，还该再练练才是。”欣然的接过酒盅，杨戬哼笑道“不过吃古董羹配陈酿，确实巴适得板。”
“巴适，巴适。”学着杨戬的语气重复道，李寻欢忍俊不禁“青城山、都江堰，还有...清源，你方才说曾经的杨府，是你还未做司法天神时的住所吗？”
“正是，身为司法天神，我住在第三十二重天的真君神殿，在凡间的住所前半部分就改为了对凡人开放的二郎庙，后半部分则由我麾下的地仙打理。”夹了些釜里的蔬菜放进红通通的蘸水里，杨戬道“后院的布局千年未变，等会我会带你去看，至于青城山...我曾在那边随手点化过几个小妖，其中一个或许你也听说过，就是曾水漫金山的蛇妖白素贞。”
“白素贞？白娘子？！”震惊的瞪大了眼，李寻欢没想到传说中另一段有关人妖之间的凄美爱情故事也和杨戬有关“那清源知晓最终的结局是...？”
“当初看她良善，打完猎我心情舒畅，才给了她一个成仙得道的机会，之后的事情便与本君无关。”失笑的摇了摇头，杨戬道“中间的事情我并未关注，只是因为最后她拜于玉清圣祖紫元君，就是凡人说的黎山老母门下，我才得知她已经飞升成仙。”
“那白素贞的丈夫...？”急切的接口，李寻欢的心不由得一紧“传说中，许仙也与她一起得道成仙了，不知是真是假？”
“许仙的情义即使感天动地，也无足够功德加身，无神仙点化。身为司法天神和阐教三代首座，我从未听说过他也得道成仙的消息。”无奈的轻笑，杨戬道“一般人妖、仙凡相恋，也就是那一世的缘分罢了。即使想找对方的转世，茫茫人海也很难寻到，除非他们懂得如何在凡人的魂魄上留下印记，或是能让地府提供消息。”
“像我三妹，她虽与刘彦昌那瓜批成亲，生下了沉香，但她却没有资格和实力去点化一个普普通通、毫无功德的凡人，助他成仙。再者，我也不会让地府阎王给她提供任何信息。”脸色冷淡下来，杨戬蹙起剑眉沉声道。
“清源，你是不是感觉，刘彦昌配不上你三妹？”哭笑不得，李寻欢无奈“但既然你三妹喜欢他，若将来他真的寿命将近...”
“本君也不会施恩给那瓜批点化。”厌恶的嗤笑，杨戬冷哼道“耽误我三妹一世，让她不得不被囚于华山下二十天还不够？”
“咋子嘛？我三妹会明白的，刘彦昌那落地书生并不适合她，别担心。而且，能让我倾力相助的只有你，寻欢。”安抚的轻wen眉宇微蹙，无奈叹息的人，杨戬温声道“你和那刘彦昌不同，他连你的一根头发都及不上。”
“寻欢，我会让你永远都陪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陆拾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