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番外10：暗度（七） 暗度（真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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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寻欢，寻欢你不要这样...”
感受到泪水的湿润，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与瘫软，看到李寻欢悲伤绝望到麻木的神情，杨戬心中那股暴躁的邪火顿消，只剩下满满的懊恼与怜惜。
赶忙停下侵略的动作，帮李寻欢合拢被撕a破的衣衫，杨戬放松了力气把人温柔的揽进怀里，低头耐心的亲a吻他潮湿的眼角，轻柔的抚摸他夹杂了霜白的鬓发。
“抱歉，寻欢，是我错了，我不该发火。”柔和了凌厉幽暗的眼神，杨戬温声哄道，眉宇间染上了一抹焦虑“我只是刚刚结束一场战斗，被人气到了，没控制住脾气。”
“寻欢，你给我一点回应好不好？若非你毫无求生意志，若非已等待了太久，我也不会这么强迫你。”指尖轻触李寻欢柔软却惨白的菱唇，帮他拭去血迹和不断滑落的泪水，杨戬低声道，满眼都是疼惜“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冷...”虚弱的喃喃，凝滞的目光微微一动，李寻欢眨了眨酸痛的眼眸，才迟疑的看向杨戬，迷惑于他态度的转变。
“抱歉，是我思虑不周。”赶忙把银甲消除，只留一身黑衣，杨戬把李寻欢更紧的搂入怀里，把他完全包裹“现在好些了吗？感觉怎么样？”
“...疼，这里...好疼...”头脑一团浆糊，李寻欢下意识的呢喃，偏头把自己埋入了杨戬的臂弯，情不自禁便贪恋起了他这一时的温柔，贪恋他炙热的体温，贪恋他让人安心的怀抱。
这是独属于杨戬的，清冽而淡雅的檀香，这是他眷恋已极的温暖。
但，终究不会属于他。
“哪里疼？这里——”看李寻欢的手指死死地绞着胸前的衣料，杨戬刚握着他的手移开，就蓦然停住了话头。
视线胶着在他胸前那一大块可怖的伤疤处，神色一僵，杨戬的眼神顿时复杂，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僵硬的唇角扯起一丝弧度，李寻欢闭上眼，不让自己去看杨戬的神情，他怕在其中看到冷漠甚至厌恶。
“呐，杨戬……”虚弱的呼唤，李寻欢轻声道，喘息微微颤抖“听说，你当上了司法天神…恭喜。”
“还有就是…你一定会如愿修改天条，然后……”幸福的与嫦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身子抑制不住的发颤，声音哽咽住了，李寻欢呼吸急促，努力逼迫自己说下去，咽喉却突然干涩发痒，不论如何都无法再发出一个音节。
“对不起…我好像…”泪水再次决堤而下，李寻欢咳嗽着，不安的长睫如蝶翼般脆弱的颤动起来，却迟迟不敢睁开双眼。
“杨戬，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
“原本，我是打算在封神战结束后对你说的，可惜，现在已经晚了，晚了千年…”
纤细的手指痉挛的绞紧，李寻欢嗫嚅着，侧头让长发滑落挡住了自己的脸庞。
“我心悦你…杨戬，我爱你……”
死寂一般的沉默，冰冷的空气重新侵袭而上，方才的炙热仿若一场美梦，轻轻一碰，就哗啦啦碎了一地。
心脏瑟缩着疼痛，嘴里发苦，呼吸艰难，李寻欢却不后悔如此坦然，因为，这应该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咳咳…我很可笑，对不对？”喘息愈发急促，李寻欢苦笑着喃喃道，惨白颓然的脸孔埋藏在卷曲的发丝下，让人看不清神情。
“明知道我们的身份有着云泥之别，明知道你心系月中仙子，明明你已经亲手——亲手…”蜷缩着捂住心脏，李寻欢哽咽道，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埋进了杨戬的胸膛“你亲手予了我判决，我本不该再奢望再多言，但我——我好后悔，我不甘心……”
“我后悔没有一开始，就坦然告诉你我的心情，直到死，我也没能多跟你说一句话…”伸手攀上杨戬的肩膀，紧紧地攥住那处衣料，李寻欢颤抖的哽咽道，死死地闭着眼“我不甘心，明明当初，当初——”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一帧帧，全是杨戬对他露出的笑容，对他的爱抚与温柔，李寻欢咬紧了下唇，呜咽着哽住了。
他已经无法再说下去。
心脏处的伤疤仿佛再次被生生撕裂，流出了汩汩鲜血，李寻欢浑身颤抖的厉害，几乎快无法呼吸。
“寻欢，对不起。”环抱住李寻欢细腰的手蓦然收紧，心中膨胀着怜惜的爱意与感动，杨戬喉头不禁也有些哽住“你误会了，我从没有心系嫦娥，还有——”
深深地叹了口气，杨戬伸手把李寻欢的发丝拨到一边，捧起他精致柔美的脸庞，让他面对自己“还有，我从未在乎过你的身份，我也从未予过你判决。”
“莫非你并未听到，当初我传音入密对你说的话？”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杨戬脸色冷沉，眼神复杂如深海，透着莫名的惆怅“当初我对你说，必须先斩断妲己对你的束缚，才能去追捕她，才能为你平反。”
“什么传音入密...？！”不敢置信的睁开眼，李寻欢看着杨戬凝重的脸色，不禁小心翼翼的放轻了声音“当初、当初在刑场上——”
“没错，当初在刑场上，我对你传音入密，告诉了你接下来我必须要做的事。”抚摸着李寻欢的鬓发，杨戬叹息一声，低头缓缓的吻上他的眉心，缱绻而温柔“当初我不知你契约的强度，所以设置了双重保障。”
“第一重失败了，因为没能阻止妲己对你的召见，你应下的束缚契约强度太高，超出了我一开始的预期。”摩挲着李寻欢的脸颊，杨戬无奈道“第二重便是我在你体内设下的保护。”
“妲己原本能通过契约感知你的情况，甚至直接予以抹杀，因契约是得你首肯订立的，所以我也无法干涉。”凌厉的冷光从眸中一闪而逝，杨戬沉声道“于是，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担心妲己狗急跳墙，鱼死网破，所以事先在你体内设下了保护咒术，若妲己通过契约妄图把你抹杀，保护咒术就会起作用为你续命。”
“利用九转玄功，我在战场上就得知了妲己对你的召见，意料之中她不会甘愿束手就擒，但当时我鞭长莫及，只能先静观其变，而你——”
“你被推到台前，承担所有罪名，我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你平反，因当时还未抓捕到妲己，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可以表明你的无辜，而且我也担心，保护咒术无法完全确保你躲过妲己的抹杀。”
“我想把你从那个该死的契约中解放出来，我无法容忍妲己那种孽畜逼迫你、掌控你的性命。”抬起李寻欢的下巴，杨戬凝视着他梨花带雨的面容，低声道“但那契约，除非你的性命消散，否则无法解除，即使我直接杀了妲己，让她魂飞魄散也是一样。”
“早在最初，她就想拉你一起陪葬！若我先处死妲己，契约也会起作用拖你一同死去。”阴沉了脸色，杨戬的眸中闪过戾气，沉声道“所以我只能先下手为强，当初对你传音入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得不亲手杀你一次。”
“我不能让其他人动手，特别是姜师叔，因为斩仙飞刀不会手下留情，一斩就是你的头颅。其他人也不会在下手的时候斩断你与妲己的契约，抹杀她在你体内留下的意识与禁锢。”轻轻的点触李寻欢的唇瓣，杨戬叹息“所以只能由我来动手。”
“妲己估计是怕拖久生变，在姜师叔还未说完判词的时候，就触发了契约，妄图把你直接抹杀。估计也是因为此，你才没能听到我的传音入密。”
“我...我不知道...当时，我的意识很模糊，耳边全是嗡鸣...”回抱住杨戬，李寻欢哽咽道，把自己更深的埋进他的怀里，眷恋而惊喜“杨戬...杨戬，我、我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你不再相信我，我以为你、你是真的要处死我…”
“寻欢，抱歉，我以为你听见了我的传音入密。”幽幽的叹了口气，杨戬温声道，耐心的替李寻欢拭去涟涟的泪水“在‘杀’了你之后，为给你平反，我开着天眼，马不停蹄的赶去捉拿妲己，最终把她压回了刑场。”
“可惜，原本顺利的计划还是被打破了，被你毫无求生的意志——”
“杨戬，我只是——”
“嘘，别着急。”低头堵住了李寻欢的唇，杨戬幽幽的道，眼神晦暗“为了救你，我去找了师父，找了师尊，找了太上老君，他们一致表示，你的身体已无大碍，魂魄却几乎要逸散，因为心死了——你丝毫没有活下去的yu望！”
“我以为你甘愿就死。”深呼吸一口气，杨戬压下油然而生的怒火，沉声道“心死灯灭，什么灵丹妙药都无法挽回你，无奈之下，为了吊住你的性命，我只好暗中在封神榜上加了你的名字。”
“这样，才能保证你的魂魄不会逐渐消散，才能确保你性命无虞。”
“封神榜...可、可是我并无资格...”震惊的瞪大了眼，李寻欢喃喃“而且，还有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
“是，为此我去找王母交涉，她提出让我来天庭当司法天神。”看着李寻欢震惊到呆滞的表情，杨戬无奈的柔和了冷厉的神色，低头衔住了他的唇。
“寻欢，你才是我入天庭，当这司法天神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番外10：暗度（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