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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蝴蝶姐妹的相遇 ...

  •   按照现代的计时规则,那大概是二十世纪伊始,那时影森柊变成鬼没有多久,为了精进血鬼术不得不经常锻炼,练习带来了很大的消耗,故她时常饥饿。

      对于人类血肉的渴望战胜理智时,就会惹来麻烦。
      童磨虽然喜好女性,却也不讨厌帮影森柊收个尾。

      那种令她喉咙发紧的感觉并不好,为了克制自己,她转而寻求鬼最讨厌的紫藤花来随身携带,就算是不与紫藤花直接接触,微量的味道也能抑制她的食欲。

      但是克制久了,也总是会致使疯狂。
      她被仅剩的理智引着闯进了一个生命气息将要消逝的病人之处。

      本以为这是能百分百得手的目标,袭击时却出现了意外。柊被突然出现的一股异香勾去了神智,回过神来自己便被定在原地,而她原本选定的猎物已经被救走了。

      正巧,她的血鬼术专精于追踪和隐蔽,能够快速搜寻周围人的踪迹,她就是这样巡梭来找到伊之助的。而且她不像最上面那位一样不拘小节,喜欢抓小放大,只要是有线索,她就会不断追寻下去。

      后来在她规划之下,极乐教拓展了业务,普通人可以在极乐教私下经营的香料店选购贡香,香包等,达成自产自销一条龙,童磨也赞赏她的经商头脑,主要是因为他也能在产业链中分一杯羹,指食用到上等无异味的食材。

      此后她开始默默在售出的香里猛猛加紫藤花。

      影森柊很喜欢风信子,在仅剩的印象里,风信子和紫藤的花香味很像,花型也像是倒转的紫藤花。紫藤的香气在她变成鬼以后已经变得刺激难闻,所以她的香包里不只有少量紫藤花,还混合有浓烈的风信子香。

      影森柊喜欢香味,也很重视自己的香料产业,白天请人代为经营,晚上有时会亲自上班。

      这天,一对美丽的姐妹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们都是紫色头发,姐姐知性温柔,妹妹则看着英气十足,留着少见的中短发。爱美之心鬼也是有的,不然无惨为什么只以精致的样貌示人。

      看到这对姐妹,影森柊就觉得自己店里的香会很适合她们。

      她上前推销道:“两位小姐,我们店里有珍奇的香料,不论是香道所用的沈香,还是香囊,时兴的香水都有,依我看,薄荷,白檀就很适合你们日常使用。”可随着两姐妹看着她头顶的红伞和渐黑的天色,眼中透出怀疑的神色,柊也有些慌了神。

      蝴蝶香奈惠与蝴蝶忍向她介绍了自己,就走进店里,边试用香料,边盘问,“你这家店是近几个月才开张的,那有听说最近的事吗?”

      蝴蝶忍目光如炬,影森柊有些心虚,道:“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我们家族世代经商,也是前些日子才从各地和海外备好货在这开店,店里的香料也经过许多人购买,我们诚信经营,绝不掺假。”

      蝴蝶忍正要继续问,蝴蝶香奈惠微微动作拦住她,说道:“既然店长都这么保证了,那给我们挑两个香囊吧。”

      柊给香奈惠挑选的是含有檀香,梅花,乳香的香囊,给蝴蝶忍的则以柑橘香调为主,内含薄荷,艾草和冰片。

      蝴蝶姐妹看起来对香包很满意,还询问了进货的渠道,和一些药草的购买相关事宜,柊欢迎二人下次再来,提出如果进货量大,她还可以稍微减一些价。

      临走时,香奈惠小姐夸赞她,说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温厚又浓烈。。
      但在影森柊已经衰败的嗅觉下,她感觉自己的味道更像是香水盖住的腐烂尸体味。

      通过与香奈惠的来往,柊在她那里有了一个新的昵称,香奈惠喜欢叫她小柊(ohira),虽然读音有点怪怪的,但是影森柊很喜欢香奈惠叫她时温柔的语气。

      香奈惠渐渐地问出来了小柊只在晚上出来的原因,她白天需要帮家里面做事,还要认字读书,香料产业的账目也是白天在处理。

      这话半真半假,白天影森柊会宅在极乐教内,陪着童磨解闷,有活就干活,没有活干的时候就请教教内出身比较好的人书法绘画。

      影森柊的知识储备量很大,她觉得自己在香奈惠眼里,大概是个大家族旁支被委派出来经商的形象吧,毕竟这个时代文盲才是大多数。

      那时候柊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遇见的一开始挑香囊,后来和她一起去买鲜花饼的姐姐是鬼杀队成员,甚至是柱。在柊眼里,她只是一个教养很好,会弹十三弦琴,会插花,茶道的姐姐。

      她开始对这个姐姐产生依赖,和香奈惠靠着的时候,她有时会想起来母亲,要是香奈惠和忍,以及自己和伊之助是一家人就好了。

      可惜她和童磨才是同类,童磨这样非人,白目,残忍又捉摸不定的家伙才能理解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二鬼都秉持着鬼食人是正常的这一理念。童磨认为鬼与人类合为一体是实现救赎的必要手段,影森柊则崇尚少食,且每一个被吃掉的人,都应该像庖丁解刨的猪牛一样,被充分利用,最后成为自然轮回的一部分。

      鬼食人,与人吃肉没有什么区别,但鬼是从人转变而来,不管生前多么愤恨,堕入阿修罗道,统统都会加重嗔恨心,必须食人,惧怕阳光,都是给予善业不纯的怪物的惩罚。

      鬼本就是不该出现的事物。但这样活着也不错,只要脱离鬼舞辻无惨控制,不,应该彻底杀死他,鬼能变为更完美的生物。

      虽然蝴蝶香奈惠每次见面都笑呵呵的,回想起来,琢磨起她的一颦一笑,柊才发现她可能早已经看破了自己是鬼的事实,对她的态度里有考察打探也有同情。

      也许她倾向于让鬼和人和平共处,所以才能自如对待柊。但熊和猎物一般不会有什么共同话题,它们更像是机会主义者,对待所有能入口的东西都一视同仁,有些熊还在与猎人对抗的过程中享受到了玩弄的乐趣,因此更加嗜好食人。

      不仅如此,香奈惠通过她取得了极乐教与失踪女性有关的情报,这可能也是日后她陷入险境的原因之一。

      愧疚,难过,有多久没有流下泪来,就算是在雨夜被猎鬼人斩下手臂仓皇逃窜,生理性的泪水也难以生产,看到蝴蝶香奈惠垂死,眼泪却持续不断地冒出来。

      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有好事也有坏事,她克服了对整个人体的渴望,转而食用血液和血食,这使得进食更加简单而可持续。

      相对的,或许是看不惯人一直走运,蝴蝶香奈惠遇险。

      香奈惠遇到童磨的时候,她正携着新产品回极乐教。

      虽然赶上了香奈惠最后一面,但血鬼术里并没有能医治人类的秘法,太阳快要升起,童磨已经遁走。柊赶到的时候,留给她已经的是气息奄奄的姐姐。

      她半跪着俯下身,肃穆地,在香奈惠耳边对她说了几句话。

      不只有童磨可以给他人选择的权利,她也可以。

      柊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蒙上紫色竖瞳,运用灰雾把香奈惠逐渐发凉的身体带进一处宅邸,拉上了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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