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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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边寒终于出了寝殿鸣鸾马上就去找边寒了，这几天他把自己关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去，她以为边寒真的出了什么事呢。
见到边寒的那一刻，鸣鸾鼻子有些酸，她好像好久没看到边寒了，但其实他们只有三天没见而已，怎么就像感觉过了好久的样子。
“你没事吧？”鸣鸾问。
边寒一出门就看到鸣鸾站在那里，看她的样子肯定不是刚刚才站在这儿的，应该是在这里等了好久了，边寒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已经想通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想通了，那也就该面对了。
过了好久他才回答：“没事。”
鸣鸾：“你这几天都没出来过，还不让我们进去，我还以为你真的遇到什么事了。”
“我没事的，就是有些事情没想通，现在好了。”边寒道。
“什么事？”鸣鸾问。
边寒没有回答，只是道：“没什么大事，况且我都想通了，你也别担心了。”他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没事。”
见边寒现在的样子好像确实没什么事了，鸣鸾也就没再追究了。
边寒看着鸣鸾笑了，先前没想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可现在……
他们有这样的关系，他也没法改变，他明白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的，所以他不打算说，也不会做什么。
就像尘木说的，他没有错，这份感情也没错，他只是喜欢上了这个人而已。
从前的他甚至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喜欢上一个人，现在遇到了，即使这个人可能是不对的，可那又怎么样呢？
能作为她的“哥哥”陪伴在她的身边也是很好的，他不敢肖想得太多，也从来不曾奢望过。
以一个“哥哥”的身份陪在他的身边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能在她身边就这样看着她他就感觉很好了。
其实他在意的从来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在意的只是这个人而已，若是他对她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可能会吓到她吧。
她想让他做她的“亲人”那他就是她的“亲人”。
他的这些朋友也很好，知道了他的心思也没有觉得他不应该这样这是不正常的，他们都理解他相信他，他突然感觉自己还是很幸福的。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可这些感觉的瞬间都是她带给他的。
他有她，还有尘木、栖月这些人陪在身边，他很满意现状，他不想破坏这份美好。
尘木对他说过：妹妹和喜欢的人，你只能选一个。
现在这样就是他的选择。
***
晚上他坐在在“满庭芳华”，他想着当初缘夕在这里跳舞的情景，不禁感觉真神奇，当初那个小丫头最后会和他有这般关系。
他想得出神，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
直到鸣鸾叫他了他才反应过来。
鸣鸾问：“想什么呢？”
边寒笑笑：“没什么，就是想起当初我对你提的那三个条件，想起你在这里跳舞时的样子了。”
当时鸣鸾说想留在他身边，边寒便提出了三个条件，本来边寒是随便说说想让她知难而退的，没想到她会答应，而且还因此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让边寒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应该就是当时她跳的那支舞了吧。
她耗费了那么多灵力只是为了跳好那支舞来让他说一句“满意”，最后确实也让他大为震惊。
想到这个鸣鸾也笑了。
边寒：“你当时难道真的不怕‘残旻烈火’要了你的命吗？真是胆大啊。”
想到“残旻烈火”鸣鸾还有些后怕，那种滋味真的痛苦蚀心，难以忘怀。
鸣鸾转头看见面前的花，想起了当初她跳那支舞时也是满院的花，不过那时是满院的荼蘼，现在是各式各样的各种颜色的花。
鸣鸾突然道：“你还想看我那天跳的那支舞吗？我跳给你看。”她看向他，一脸期待的样子。
边寒神色一凛，想到了那天她是如何吐血倒在他面前的，和看到母亲死时的场景一模一样，他不想再看到了。
边寒对鸣鸾道：“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跳这支舞了，好吗？”他的表情很严肃。
“为什么？”鸣鸾疑惑。
“我不想再看到和那天一样的场景了，还有就是……”边寒道，“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想到那天缘夕的血染红了一地的白色的荼蘼花还有她的白色纱裙，就那样倒下了。
鸣鸾也记得，他现在明白了边寒看到这副场景的心情，边寒说他担心她。
鸣鸾本来是想说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跳过舞给他看了才想着跳的，可看边寒的样子，她也不想让边寒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于是她答应了，“好，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再跳这支舞了。”
见她答应了，边寒这才放下心来，他是真的不愿意她再受一点伤了。
“这些花开的真好啊！”鸣鸾感叹了一句。
边寒望着她的脸，眼里浸满了柔情，“其实有件事没说，也是我前几天才知道的。”
“什么事？”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小时候被人欺负的时候关在一个很黑的屋子里吗？”边寒问。
鸣鸾记得，当初边寒说这些的时候他简直没想到边寒竟会有这样的遭遇，后来更是在边寒的幻境里亲眼看到过。
她点点头。
边寒道：“那时我喊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帮我，没人愿意救我出去。”
一个还很小的孩子，被一大群孩子欺负，最后把他关到了黑屋子里，锁上了门，不让他出来，听着他的求救声，他们就在外面笑着。
边寒说的这些这些鸣鸾也都看到过，可她不明白怎么边寒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后来过了很久来了一个女孩儿，像一道光，是她救了我。”边寒接着道，“那些人欺负我的时候弄坏了很多花，之后那个女孩儿为了救那些花跳了一支舞，然后那些花就很神奇的活了过来。”
一开始鸣鸾还不知道边寒在说什么，听着听着怎么不对劲。
一支舞救了那些花，那不是……
“那个女孩儿是你。”边寒直接道，“那天我看到了你用同样的办法救了那些花，你就是那个女孩儿。”
鸣鸾的舞会让枯萎的花重新活过来，其实根本没有那么神奇，那天鸣鸾也就是想试试，她都不知道能不能行。
听到边寒这样说，鸣鸾记忆回笼，她想起了边寒说的那天。
那天是她的生辰宴，可她实在好奇外面的世界就跑了出去，然后就遇到了被关着的边寒，救了他之后发现的那些花，她当时也只是想试试这样的办法能不能行，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当时那个人居然就是边寒吗？他们竟那时就遇见过。
边寒道：“谢谢你救了我。”把我带出了黑暗，给了我光。
鸣鸾还在惊讶着，这是她万万没想到。
“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说的，但后来想想还是应该让你知道，想谢谢你当时救了我。”边寒道。
鸣鸾下意识地回了句：“没事。”
看着鸣鸾的样子，边寒笑了笑。
之后他们就看着满院的花闲聊起来。
鸣鸾：“其实我还没见到你的时候听过关于你的几件传闻，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听说你带着漫天的荼蘼花瓣杀了一只小妖，这是真的吗？”鸣鸾问，边寒杀的是妖族，鸣鸾知道边寒那时痛恨妖族，杀了一只小妖也不足为奇，但现在她觉得边寒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他。
边寒抿抿嘴唇，回答了：“是。”
“为什么？”
“他……像当初的粟深一样骗了我魔宫里的人，所以我才对他下手的。”其实还有，那小妖还曾对他不敬，说了很多侮辱他母亲的话，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的那些关于那母亲的事，边寒很生气。
他一怒之下血洒荼蘼，自此就传出了他痛恨妖族的消息。
鸣鸾能明白边寒的心思，他的母亲就是受了那样的欺骗，如今他手下的人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那人同样是一只妖，边寒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那时的他真的是恨极了妖族。
“这样啊……”鸣鸾也只能这样说。
边寒开玩笑般地道：“荼蘼花随我出现，那就是我要出手了，场面一定很惨的。”
鸣鸾笑笑。
荼蘼这样代表悲剧的花，成为了边寒的代表，只要他一出手那一定会是漫天的荼蘼花瓣。
鸣鸾收了笑，问：“你现在……还恨妖族吗？”
边寒也敛了笑意，“没有了。”他看向鸣鸾。
鸣鸾看着边寒的眼睛。
“从前我是恨妖族的人，可现在我都想开了，不是所有的妖族都是那样的。”他看着鸣鸾道，“就比如你。”
可能从前的边寒是真的恨妖族的吧，那时的他甚至连自己的妖族真身都恨，现在他能想开是最好的，可……晚了吗？
鸣鸾很想直接问他是不是他杀死了她的父帝，屠了她的族人，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也不敢问。
她不知道边寒会怎样回答，她没有勇气。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