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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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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斩下?”尘木道。
“对。只有这个办法能打败它,而且速度还得快,不然和它战一会儿很快就会被它磨得失去精力,那样就不妙了。”边寒道。
这时候栖月小声道:“九婴这么难对付我们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它啊,而且……”
“……我们也不一定要和它正面对抗啊,绕着它走不行吗?避免和它遇上不就好了。”栖月道。
她说得很有道理,即使他们知道如何能打败九婴了,可它毕竟是上古凶兽,实力很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没有把握的话就避开它不就好了。
边寒:“我们要到丘山只有往那个方向,如果它还一直在那儿我们可能就避不开。”
“那就先去打探打探情况,如果它不在那里了正好,若是它一直待那儿我们再想办法。”尘木说着,突然想起来什么,道:“今日大雾弥漫起来后它不是离开了吗?可能它现在不在那里了。”
鸣鸾也记起了,当时边寒和尘木已经快撑不住了,他们都以为要被它给吃了的时候大雾就弥漫开来,然后九婴嗷嗷叫了一会儿就走了,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它也害怕大雾吗?
不应该啊。
按理来说它实力这么强了,那时候它又占了上风,没理由就这么离开了,还是说它在大雾里也迷失了方向,看不到他们了。
边寒这时候说话了,“这样吧,等我体力恢复一些,我一个人再去看看情况,你们就先留在这里我回来再说。”
尘木想跟着一起去看看,被边寒拒绝了,他看了一眼鸣鸾道:“她们留在这里我不放心,你就留下来保护她们,万一出什么事呢?”
尘木也看了一眼鸣鸾和栖月,同意了。
他是很着急,但也要考虑两位姑娘的安全,再怎么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边寒现在还有些疲惫,他又歇息了一会儿,等到感觉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就说要去看看,可是天已经黑了很久了。
鸣鸾想劝他等到第二日天亮再去,夜里太黑了,黑水也是黑的,什么都看不清,白日里都不太能看得清九婴的身影,若是夜里去遇上了它更看不到了,太危险了。
边寒想了想,同意了。
夜里确实是危险,所以边寒是到第二日天亮了之后才出发的。
尘木和两个姑娘留在岛上等着,本以为边寒会很快回来,可是一直到了天黑下去他都没回来,他们越等越着急,心越来越不安,担心边寒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凭他的能力不可能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该不会是……他又遇到了九婴,然后他一个人打不过它,所以……
不行,越想越糟糕,鸣鸾待不住了,她想直接去看看,但奈何船被边寒带走了,她现在没有船过不去,不过没关系,她可以飞行啊,只是这样比较累,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
最后还是尘木和栖月劝了鸣鸾,让她不要冲动。
尘木道:“君上让我留下来保护你们那我就要做好,万一你出去出了事我怎么向君上交代?”
栖月看着着急的不行的鸣鸾,“我知道你担心边寒哥哥,我们也很担心,但你这样去确实太冲动了。”
尘木和栖月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她,鸣鸾只好作罢。
现在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边寒已经出去这么久了,从早上到现在都快半夜了,他还没回来,他遇到了什么他们也都不知道,真令人着急。
那一夜边寒都没有回来,他们急得一夜没休息,特别是鸣鸾,她看着边寒离开的方向就没移开过眼。
她也说不清,她就是没来由的担心他,他对她来说已经不一样了。
到了第二日天都亮了,边寒还是没回来。
一天一夜他都没回来,难道真的出事了。
这次尘木和栖月怎么都拦不住鸣鸾了,她一定要去看看。
就在鸣鸾走到岸边准备走的时候,尘木大喊一声,“是君上,他回来了!”
鸣鸾看向黑水远处的水面,船上的人衣摆轻轻飘起,额前的发丝有些乱,但这并不影响他俊美的五官依旧,只见边寒站在船中央,船正在缓缓向他们驶来。
当船靠岸后,边寒从船上下来,鸣鸾第一个奔上去直接抱住了边寒,鸣鸾跑过去的冲击力撞得边寒往后一退,然后又稳住了。
对于鸣鸾突如其来的拥抱,边寒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还没等边寒做出反应,就听到鸣鸾哽咽着道:“你回来了!”
边寒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到鸣鸾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安慰她道,“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鸣鸾还在说着这句话,边寒又回她,“是,我回来了。”手还在拍着她的背。
尘木和栖月就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
“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边寒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他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顿时慌了手脚,只能一直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告诉她没事。
鸣鸾抱了边寒好一会儿,后来发现自己这样的行为好像太奇怪了,扭扭捏捏地从边寒怀里退了出来。
她的脸上还有刚才流出的眼泪挂在眼角,眼睛红红的鼻头也是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她看到自己的眼泪都蹭到边寒衣服上了,有些不好意思。
边寒看了看鸣鸾一直盯着的的地方有一小片水渍,是她留下的,知道她是在不好意思,边寒道:“没关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边寒柔声问道。
这时尘木走了过去,道:“君上,你这一天一夜都没回来,我们担心死了,这不,要是你再晚回来一会儿她就要亲自去找你了,拦都拦不住。”
边寒听着尘木的话看着鸣鸾,看得鸣鸾有些不自在。
尘木:“我们都快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边寒对鸣鸾道:“担心我啊?”
鸣鸾不说话。
边寒见她没说话也只是笑笑,“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没出事。”
鸣鸾不知道怎么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他们之间隔了很多东西,她不应该对一个屠杀了她的族人的人这样的,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担心……
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
为什么……
不能这样,不应该这样。
她应该恨他的,她怎么能担心他呢?
她承认边寒对她很好,是真的把她当成亲人一样的在对她好,可是边寒不知道她都知道啊,这些都是假的,他们根本就不是兄妹,这个谎言只是她编造的。
她不应该就这样心软的。
只是因为边寒对她太好了,所以她才有所动容的,对她好的人她也会对他好,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而已……
鸣鸾就这样劝说自己,她只是因为边寒对她好她才担心他的,绝不是因为别的。
尘木:“君上,你到底遇到什么了?”
边寒收回盯着鸣鸾的目光,转向尘木,“我们去那边说吧。”然后指了指他们一直在小岛上休息的地方,“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边寒又看向鸣鸾,声音温柔至极,“我们过去吧,你不是想知道我发生了什么吗,我一件一件的讲给你听。”
鸣鸾不满地“哼”了一声,“我才不想知道呢!”说着就先边寒一步走了。
边寒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笑了笑也跟了过去。
走了几步,看到身后的栖月没有动,他转身叫她:“栖月!栖月!”
叫了两声栖月才回过神来,不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从他回来后就没见她说过话,刚刚又一直在出神。
栖月应他一声,也走了过去。
她脸色如常,边寒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所以也就没再深究。
几人走到休息的地方,坐在他们之前找到用来休息的石头上,然后边寒才开始讲述他遇到的事。
“昨天我向着我们找到的方向行去,一开始就和之前我们走的情况一样,然后就到了我们遇到九婴的地方,果然它还在那里,只是这次我没有和它产生正面冲突,躲开了它的攻击。”
“后来又是一样的大雾一样的大浪,在同一时间袭来,雾起之后九婴同样消失了,它潜回水里去了。”
栖月疑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尘木看出边寒话还没说完,道:“这个等一下再说,让君上先说完。”
于是边寒继续道:“九婴走了之后我尽力稳住船,可还是很难,浪实在太大了,我差点又被卷回到了这里,后来我干脆把船设上保护膜和船一起沉到了水里,水下都是黑的什么都看不清,就像跌入了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透不进一点光,我在水下也看不到上面的情况,我等了好久才尝试着往上浮出水面。”
边寒想起当时在黑水下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小时候被关在小黑屋子里没有人放他出去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只感受到无尽的绝望,当时那些人都欺负他不愿意放过他,在那个黑黑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漫无边际的只有恐惧,就和他在水下的感觉一样。
幸好当时还有人来救他,那是他见过的最美好的一个人,像一道光拯救了当时的他,也震撼了他。
边寒努力摒弃那种感觉,平静了一下心神,这么多年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那样对他了,而且,他还有重要的人在等他。
思绪抽回,边寒看向鸣鸾,又没说什么,鸣鸾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鸣鸾见边寒看着自己,有些疑惑地问他。
边寒收回目光,“没事。”然后继续道:“我出了水后雾也散了浪也退了,本来想说等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就那样过去,可我没想到九婴又出现了,它好像一直就在那里,大雾和大浪来了它就走了,等大雾和大浪走了它又出现了。”
“后来我就躲在一边看着,我想看看到了晚上会不会有机会可以离开,没想到还是一样的,有大雾和大浪就不见九婴,九婴出现大雾和大浪就会消失,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一样,它们就像是轮流站岗的人一样换班出现,根本没有空隙,我们想要离开很难。”
“九婴好像也不是怕大雾和大浪,大雾和大浪对它是没什么影响的,但大雾和大浪袭来它就走了我猜可能是因为大雾阻挡了它,九婴会因为看不清而恼怒。”边寒解释了刚才栖月问的问题。
尘木:“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边寒:“据我的观察,大雾和大浪袭来的时间是每隔两个时辰,如果我们遇到大雾和大浪就还会被冲回这里,如果我们选择避开大雾和大浪那必然会遇到九婴,也同样是一场恶战,怎么我们都不容易过去。”
栖月突然出了个主意,“我们可以让船直接在水下行驶不就好了,既可以避开大雾和大浪,也不会遇到九婴。”
边寒马上否决了,“不可能,船在黑水下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我当时也只是暂时停留在水下根本不敢移动,在黑水下辨不清方向的,到时候不知道又会走到哪里去。”边寒道,“所以我们只能在大雾大浪和九婴中选一个来面对。”
鸣鸾问了一句,“这两个哪个比较难对付?”
边寒答:“这个不好说,我当时试过了,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彻底稳住船不被浪冲走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才会沉到水下,我不知道加上尘木能不能办到。至于九婴……它很强大我们也没有确切的把握能一击击败它。”
鸣鸾道:“如果我们四个人同时出手,能不能稳住船不被冲走?”
边寒沉默了一会儿,“不好说。”
鸣鸾望着边寒:“但我们总得想办法出去吧,就这样试一试吧,我们四个人一起。”
现下边寒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这样试试了,“好。那我们现在走吗?”
其他三人,“走!”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