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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风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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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可以去参加集会了,今天边寒和鸣鸾在城里逛了一天,除去遇到那个叫崇利的人,其他都还挺愉快的。
两人回客栈时只是简单和店家打了声招呼,鸣鸾担心多和店家说几句话店家就要以为他们计划着生孩子了,可不能跟她多聊,但鸣鸾能感觉到店家是个和善的人,没什么恶意的,只是她不能让误会再深下去了。
回到了他们之前住的那个房间,陈设还和之前一样,只是看得出来店家找人打扫过了。
鸣鸾注意到桌上之前边寒拿来的那个小水壶不见了,应该是被店家拿走了吧,打开桌上原本就在那儿的空水壶一看,已经灌满了水。
水在北川可是稀罕物,店家居然这么贴心,之前见他们出来找过水,担心他们还会口渴,便给他们加了一壶水放在这儿。
逛了一天了,鸣鸾现在确实有些渴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了看边寒,也给他倒了一杯,然后递给他。
边寒进来后也是像之前那样坐在那张小石凳上,端起鸣鸾倒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杯子。
鸣鸾道:“昨天晚上说好了一人睡一会儿的,结果你根本就没叫我。”
边寒没有说话。
“所以今天晚上你先睡,然后到时间了我再叫你。”鸣鸾道。
边寒似是想说什么,被鸣鸣鸾打断了,“就这样。”
“你放心,我会叫你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霸着床睡一整晚我不休息的。”那样的傻事只有你会做。
边寒到底也没说什么,同意了鸣鸾的话。
“你现在就应该去睡觉了!”鸣鸾看时间也不早了,边寒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今天又陪着她逛了一整天,现在肯定很累了。
边寒确实是感觉到有些累了,他也没说什么,直接就到床上躺着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鸣鸾无奈地摇摇头,笨死了,自己累了困了也不会说,只会一个人强撑着。
边寒已经睡着了,鸣鸾煞是无聊,不知道该干什么。
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最容易想有个人能陪着自己说说话解解闷了。
不自觉地就想起她的父帝来,她的父帝真是天下最好的父帝。
只是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想起父帝交付给她的事,还有那些责任与担当,她不能让父帝失望,鸣鸾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好沉重啊!
正想把妖帝令拿出来看看,鸣鸾却发现它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了,她一下就急了,蹭的站了起来,怎么会找不到呢?会去哪儿了?
这是能代表妖帝身份的东西啊,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呢!
鸣鸾沿着屋子里找了一圈,不在。
又到外面她经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怎么会?
难道是今天逛街的时候掉的?可鸣鸾记得东西之前一直在她身上的,只是后来她就没太注意了。
啊!
该不会是今天和崇利纠缠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吧?
不行,她得出去找找。
正要出门的时候就被店家叫住了,“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啊?外面现在风沙很大,等会儿还会更大的,别出去了。”
鸣鸾记得,到北川城的第一天当地人就跟他们说过这里晚上风沙很大,叫他们千万别出去。
可鸣鸾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啊,她必须尽快把妖帝令找回来。
她不顾店家的劝说坚持要出门。
店家;“那你夫君呢?他怎么会同意你出去的!?”
边寒现在还在睡着,可千万不能告诉边寒,要是让他知道了她手里有妖帝令,那她又该如何解释?
店家最终还是没有拦住鸣鸾,她还是出门了。
晚上的北川城和白日里的北川城完全不一样,到了夜里,风沙席卷了整座城,黄沙漫天,遮住了视线让人根本看不清,就连狂风也吹得人难以前行。
天地之间一片混沌,狂风肆虐,叫嚣声灌入耳朵,尘土漫天飞舞。
鸣鸾艰难地往前走,但奈何风沙太大很难看清前方是什么,费了半天劲儿也只移动了一小段距离,狂风拍打着房屋,也拍打着鸣鸾,衣衫肆虐飞舞。
这么大的风沙,难怪说晚上不要出门,看现在的情况,风沙越来越大了,照这样下去她有可能被卷进这风里被抛到半空。
得趁着风沙还没这么大赶紧找到妖帝令。
忍受着风沙的吹打,鸣鸾使用灵力让眼睛能尽量挣开,至少能看清一点东西。
可是……眼睛是能睁开了,漫天的沙石尘土弥漫了整个天空,鸣鸾也只能看清离得最近的东西,根本看不清远方。
担心被吹跑,鸣鸾只是小心地移动着,又想着要快点找到东西。
风沙更大了,也更难前进了。
不行,这么重要的东西必须得找到,绝对不能丢了。
她已经出来好一会儿了,可现在被风沙阻碍着,还是没有找到东西,边寒现在还在睡着,不知道她出来了,希望她能快点找到东西然后安全回去,可千万别被风沙困住。
鸣鸾顺着白天走过的路找过去,可始终没有妖帝令的踪影,现在风沙还这么大,该不会被风吹走了吧?
好不容易来到白天被崇利纠缠的地方,可围着那儿找了一圈都没见到妖帝令,现在可怎么办啊?
风沙比之前更大了,此刻风卷着黄沙形成了一个漩涡,这个漩涡还卷进去很多东西绕着在空中飞,鸣鸾感觉自己也有要被吸进去的趋势,可能再过一会儿她坚持不住了就会被卷进去吧。
这风这么大,如果被它吹走了,不知道会被吹到哪里去?
鸣鸾此刻是一步都挪不了了,只能紧紧抓着旁边的一根木杆,免得等下被卷进去。
可风力还在加强,鸣鸾感觉这根木杆也快承受不住即将断裂。
这北川城的白日和夜晚差别也太大了吧。白日里是热闹喧嚣的街道,到了夜里就成了黄沙漫天、杀人夺命的利器。
“咔嚓——”
是木杆断裂的声音。
“啊——”木杆断了,被风卷走了,鸣鸾也因为没有可以抓的东西被风卷进了漩涡里。
救命啊!
鸣鸾顺着漩涡一直在里面打转儿,顺着漩涡的方向席卷着一切往前走去。
她在里面挣扎着,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尽力保持平衡,隐隐地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喊着,但她实在听不清,也可能是她听错了。
***
边寒一开始真的睡着了,但他睡得不是那么实,他怕那个小丫头一会儿不会叫他起来,所以一直都半醒着。
后来他好像听到了她出门的声音,可是过了半天她也没有回来。
边寒自己醒了。
醒后在屋里果然没看到人。
他出门来到柜台,见到店家。
也是奇怪,这店家一直都在这儿守着,她都不用休息的吗?
边寒见到店家,问道:“您有没有看到和我一起的那个姑娘?”
店家看到是边寒,也知道到他是在找谁,“你说你夫人啊!”
这一次,边寒没有反驳,可能也是因为急着找人吧,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多做唇舌。
“你夫人刚才出门了,这么大的风沙,我劝她别出去了很危险,可她就是不听。”店家叹了一口气,“现在风沙正是最大的时候,可危险了!”
听到店家的话,边寒也马上出了门,他不知道鸣鸾为什么突然大半夜的要出去,可外面现在这么危险,他得快点找到她。
可千万不能出事儿!
他出门的时候正是风沙最大的时候,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尽管这样,他还是挪动着脚步往前走去,他不能让她出事儿。
他说过要保护她对她好的,他绝不能让她出事。
好几次他都差点被卷进漩涡里。
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就看到她紧紧地抓着那根木杆,木杆不算粗,但是是很容易就断的那种。
果不其然,边寒还没来得及喊她的名字,就看到她抓住的木杆被风折断了,随即她也被卷进了漩涡里。
边寒又往前挪动了一段距离,来到漩涡旁不远处,叫着她的名字:“缘夕——”
可是她听不到。
他看到她在里面被吹着打转儿,他想要把她抓回来,还没等他动手,那漩涡就一下子卷着往前跑去。
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边寒想跟上去,但怎么都难以前进。
他把她给弄丢了。
鸣鸾被那漩涡卷着一路往前去,然后被甩到一面墙上,又重重地跌到地上,刚才卷着她跑的那个漩涡已经不见了。
鸣鸾被摔得眼冒金星,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被一阵风卷了起来,然后又摔到了地上。
就这样被摔了好几次,鸣鸾终于在一次被摔到地上后顺手抓住了旁边的一棵树,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它。
树不算粗,但还算牢固,鸣鸾双手环抱着不放手,没有再被风卷进去了。
一转头就看到前面那面墙缝儿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仔细一看,那不就是她要找的妖帝令吗?
怎么会被风吹着卷到这儿,然后卡在了墙缝儿里。
鸣鸾舒了一口气,总算找到了,她还算幸运。
可妖帝令距离她所在的位置有一段距离,如果她要过去拿的话就得放开那棵树,那她就随时有可能会被风再次吹跑。
不管了,自己出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找它的。
鸣鸾慢慢松开了树往妖帝令的方向移动。
一个猛扑过去,刚抓到妖帝令握在手里就又被风卷了起来,又卷进了一个漩涡里。
边寒这时也顺着刚才漩涡消失的方向找了过来,就看到鸣鸾还在漩涡里,飘在半空。
边寒化出一股灵绳,然后一端绑到一个有重量的物体上,另一端绑到自己腰上。
灵绳是用灵力化出的绳子,韧劲非常,还可以随意收缩长短。
边寒一个瞬移,也到了漩涡里。
见到边寒,鸣鸾很是惊讶,风沙里说话听得不是很清楚,鸣鸾大喊着:“你怎么来了?!”
边寒和鸣鸾都在漩涡里,边寒没有回她的话,只是大喊道:“抓住我!”然后就伸出手去试图抓住鸣鸾。
可这风哪是这么好对付的,边寒总也抓不住鸣鸾。
费了好大劲儿才拉住鸣鸾,然后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鸣鸾还不知道边寒怎么会在这?边寒一把拉住了她,然后她就看到边寒腰上系的灵绳。
边寒抱紧了鸣鸾,然后抓住灵绳,慢慢出了漩涡直到落到地上。
边寒还维持着抱住鸣鸾的姿势,他都不知道此刻两人的距离有多近。
鸣鸾挣开边寒的怀抱,又差点被吹走,幸亏边寒又把她拉了回来,再次抱住了她,还厉声斥责,“别动!”
鸣鸾不想被他这样抱着,但她更不想再被风吹走,于是就乖乖地没有再动。
边寒就这么抱着她,依靠着那根灵绳,两人终于回到了客栈。
关上门的那一刻,风沙终于停歇。
看到两人回来,店家赶忙迎上来,“哎哟!我就说这大晚上的出去不安全嘛,你夫君可急坏了,听到你出去了就赶忙找你去了。”
边寒没有理会店家的话,只是道:“能麻烦你帮我找一点药来吗?”
“好嘞!”然后店家就离开了。
边寒没有看鸣鸾,只是背对着她冷冷地说了句,“跟上!”
鸣鸾默默地跟了上去。
进了房间,边寒原本是想坐在小石凳上的,后来还是坐到了床边上,“过来啊!”声音还是很冷。
鸣鸾不知道他怎么了?不过看这样好像是生气了。
她也不敢说什么,乖乖地走过去了。
“为什么大半夜的出去?”边寒问她。
鸣鸾还没有说什么,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鸣鸾看了边寒一眼,然后跑过去打开门,是店家把药送过来了,鸣鸾接过药道了谢,然后关上门把药递给边寒。
边寒拿药做什么,他受伤了吗?
“唉……”边寒叹了口气,无奈道:“过来。”只是这一次声音也软了几分。
鸣鸾走到边寒面前,边寒道:“哪里受伤了?”
啊?
边寒拿这些药是给她的吗?刚才还没注意,现在才感受到,被风吹着砸到地上那几下还真的摔到了。
现在她的身上都是一块一块的淤青和擦伤。
鸣鸾委委屈屈地道:“好多。”声音听起来仿佛要哭了,瘪着嘴的样子看起来也委屈极了。
边寒一听她这声儿就没辙了,心疼地道,“受伤了就过来擦药。”
卷起袖子,手上伤了好多地方。
边寒拉着鸣鸾坐下,拿起一小瓶药膏就要给她抹,鸣鸾却道:“我自己来吧!”
“别动!”声音又变得严肃起来。
药是清清凉凉的,抹在伤口上很舒服。
边寒:“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出去?”
她该怎么说,“我的东西丢了,我就是出去找东西的,没想到这风沙这么厉害。”
“什么东西?”
额!她总不能说她是出去找妖帝令的吧。
“就是我爹爹送我的东西。”说着还拿出了一块小玉佩,是一块月牙状的小饰品,其实就是鸣鸾随便拿的。
边寒有些生气,“就为了这么个东西你就不顾自己的安危吗?”
这不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玉佩吗?
鸣鸾不服,“可它是爹爹送我的,很珍贵。”
她说的不是玉佩,是妖帝令,可边寒以为她说的就是这个小玉佩而已。
后来边寒也没再对这块玉佩发表什么看法,只是问她:“你出去为什么不叫我呢?”
鸣鸾原本想的是不能让边寒知道她出去是找什么,现在只能道:“我就是觉得可能没有这么危险,我就自己去了。”
边寒:“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记得要叫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去,我会担心。”
鸣鸾:“知道了。”
我会担心——那意思是……他把她放在了心上,所以才会生出“担心”的情绪。
上好了手上的药,边寒还想看看她其他地方伤成什么样了,但鸣鸾不给他看,“行了行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其他地方怎么能让他看呢?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边寒出了房间,鸣鸾这才脱了衣服查看身上的伤。
一块一块的瘀伤遍布在雪白的身体上,鸣鸾小心地抹上药,然后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