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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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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寒和鸣鸾带着受伤的尘木和繁落马上赶回了魔宫,马上召了医师来给他们看伤。
尘木其实还好,毕竟他是魔族的,自身修复能力就不弱,而且之前只是灵力损耗太大又被那妖兽打伤了而已,现下休息之后就恢复了许多,但繁落就不一样了,她始终是人族,没有那么强的修复能力,又是被那么厉害的妖兽的利齿划伤的,肯定没有那么快能好起来。
虽说尘木没什么大碍,但还是受了不小的伤,得好好静养,但他醒了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怎么样了,而是先问了繁落的情况,听说繁落还没醒,他就立马起身想要亲自去看看她。
边寒拦着他说让他好好休息,繁落那边还有鸣鸾在守着呢,让他不要太担心了,可尘木实在是不放心一定要自己去看,边寒实在是拦不住他还是让他去了。
“看过之后立马回来休息,好好养伤。”边寒道。
边寒扶着尘木一起来了繁落和鸣鸾的房间,繁落躺在床上还没有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鸣鸾坐在床边照看着繁落。
尘木走近繁落,看到她苍白的脸,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小的汗珠,眉头紧紧地皱着,很是痛苦,好像是伤口很疼的样子,尘木视线下移来到她的肩膀,受伤的地方已经仔细地包扎过了,只是伤口那么深肯定是会疼的。
鸣鸾看到尘木过来很自觉地让开了,往后退了几步看到了身后的边寒,他沉着一张脸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鸣鸾想起了她当时说的那个谎也不知道他相信了没有,他又打算怎么做。
鸣鸾怯怯地叫了一声:“君上。”
边寒没有应她。
尘木坐到床边,他的伤还挺严重的,整个人都还很虚弱,但看到繁落额上密密的细汗,他的手还是伸向怀里拿出了一块手帕,是之前繁落递给他的那一块,他就收在身上。
手帕上还是属于繁落的清香,就连那朵小花也没变,手帕被他藏在怀里并没有脏污。
他用那块手帕轻轻擦掉了繁落脸上的汗珠,然后他又把手帕收起来了。
边寒看着尘木的动作脸色变得很不好,他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吗?
他曾经就告诉过尘木他和繁落在一起的话没有什么好的结果的,当时尘木怎么说的,他说自己绝不会与繁落在一起的,他也知道这条路不好走的,不同种族的人在一起是不被大多数人祝福和接受的,况且如果他们有了孩子,那这个孩子也会像那些异族一样受到其他人的欺凌和侮辱。
但感情哪是这么容易控制的事情,一旦开了头便越发不可收拾,嘴上说着不要可还是抗拒不了那种吸引力,只能放任自己越陷越深,最后无法自拔。
边寒其实不太能懂这样的感情,毕竟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遇见过一个这样的人,像边寒这样的人能看透别人却看不透自己,到了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总要纠结很久的。
他会犹豫会挣扎会迟疑不决会患得患失。
事情真的会走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吗?
“尘木。”边寒叫了尘木一声。
看也看了,尘木答应过边寒看过就要回去好好休息的,这下看过了也该走了。
尘木还是很担心,但他已经答应了边寒,即使再想留下也不能,他还是依依不舍地走了,走之前还一直嘱咐鸣鸾要好好照顾她,如果她醒了就马上告诉他。
伤得那么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要快点好起来啊,尘木想。
边寒又把尘木带回去了,并命令他要好好养伤不然就不许他再去看繁落。
尘木乖乖应下了。
沉默良久,边寒还是提起了繁落,他想要知道尘木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于繁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真的……”停顿了一下,边寒又接着道,“喜欢上了她吗?”
尘木看着边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很担心她,想保护她让她开心,我就是不想让她受伤。”
边寒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苦笑一声,“这样啊……”
尘木垂下了眼眸,“这样……算是喜欢吗?”他再一次看向边寒,“我只知道我对她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和她说话我会下意识地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我也想过我对她的感情,一开始是不太确定的,以前我就是觉得和她在一起很开心,我以为那就是因为和她相处得很好而已,但是这一次我们一起遇到了饕餮,她为了帮我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我们被困在那里面的时候……”
“那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才慢慢感觉到是不是之前我一直想的都是错的,我是不是真的对她是不一样的,后来我想……好像确实是不太一样的。”
听着尘木说完这些话,边寒也没有说什么,准确来说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他的角度,他是不希望尘木和繁落在一起的,他知道这条路有多难,他看到过自己的母亲走得有多惨,但他又是希望自己这个好兄弟能找到幸福。
他能看得出来尘木和繁落在一起时是真的很开心的,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反对还是该祝福了。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边寒希望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又问了一句。
尘木的回答也是很确定的,“是,我想清楚了,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也知道你其实不愿意看到我这样,但是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的,我躲不掉的。”
“君上,总有一天你也会躲不了的。”他说。
边寒没有回应。
“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繁落是怎么想的,但我感觉得到她应该是对我不一样的,我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的,我也是真的希望君上你能祝福我的。”
边寒也看向了尘木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可是你真的想清楚了这条路上会发生什么吗?你真的可以面对吗?”
尘木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你要知道你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你们能有办法解决吗,除了种族的不同,还有寿命的差距,你们可能现在能在一起,可几十年之后呢,人族的寿命很短的,你们不可能一直相守在一起的,到时候留下你一个人,你真的可以吗?”边寒说的话很残酷但却是现实,也是尘木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我知道,会有办法的……”尘木像是不确定地含混着回答。
边寒摇摇头,能有什么办法,这都是避免不了的,总会发生的事情。
***
对于鸣鸾的事情边寒心里还一团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现在尘木又是这样,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是烦心事。
鸣鸾说的那些事听起来很像是粟深能做出来的事,但他又很犹豫该不该相信她,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可鸣鸾这件事不说清楚也是不行,还是得尽快解决,要和她好好谈谈了。
听到边寒找自己去一趟他的寝殿,鸣鸾就知道避免不了的,但这谎既然已经撒出去了,那她就将错就错吧,只要最后能顺利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而且看起来这个粟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咚咚咚——”鸣鸾敲响了边寒寝殿的门。
“进来。”听到边寒的声音,鸣鸾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去。
边寒就坐在书案旁,鸣鸾走过去站到他面前,“君上,你找我啊。”
“你也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吧。”边寒开口道。
鸣鸾点点头,“知道。”
“那你就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鸣鸾缓缓开口了,“我的母亲原本也只是一只小妖而已,后来不知怎的就被粟深看上了,粟深哄骗了母亲,母亲就和他在一起了,一开始粟深对母亲很好的,但过了不久粟深就不要母亲了,就这么抛弃了母亲,然后回到家就娶了他现在夫人,过自己的日子去了,再也没有找过母亲。”
鸣鸾撒着谎,心里还是有些慌的。
“母亲也是个软性子的人,粟深说过不许母亲再缠着他,若是她不听话他就有办法让她的下场很惨,粟深曾给过母亲一个信物,就是你说的我拿给那个小妖的东西,粟深说只要拿着东西去找他她可以满足母亲任何一个祈求,但他警告了母亲不要妄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母亲也知道粟深说的是什么,所以她也一直没有用过那个信物,粟深从那时回去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母亲,他也不知道还有我的存在,母亲也没让他知道。”
“所以那件信物后来母亲就给了我,我知道这些事心里是怨恨的,我也不希望我的父亲是那个人,我也不想认他。”
“但你也知道吸食人血修炼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妖族现在没有掌权之人,唯一还算有点权力的就是粟深了,我想过了,反正这是他欠母亲的,让他出面解决可能会更好,所以我就用了信物。”
鸣鸾都不知道边寒怎么就看到了她让小妖去找粟深那一幕,猜测他肯定是派人去查过的,但他后来为什么没有说出来她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
“你说你是粟深的女儿,但我记得你放天灯那一次你说你和你的爹爹关系很好,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儿?”边寒突然想到去人界之前他撞见她一个人在那里放天灯,她说她最爱的人就是她的爹爹了,她还说那些天灯是送给她爹爹的寿辰礼物。
鸣鸾想了一下那天的场景,她怎么忘了自己说过这些话了。
“我说的爹爹其实是我的养父,他不是我的亲爹爹,但他对我很好,我是真的很爱他的。”鸣鸾道,“母亲死的时候我还挺小的,后来被爹爹收养了,他待我很好就像对亲生的一样,我也把他当成我的亲生爹爹一样对待,即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鸣鸾现在这胡编乱造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随便一下就能说出一大堆谎言来。
也不知道边寒相信了没有?
“那你那时叫我‘哥’是……?”边寒道。
那时情急之下鸣鸾叫了他一声“哥”,鸣鸾解释道:“按照血缘关系来说你确实就是我哥啊!”
是啊,按照鸣鸾的说法边寒和鸣鸾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那鸣鸾叫他一声哥好像也没错。
可边寒……有些不想当她的哥哥。
鸣鸾想的却是,虽然他们不是亲生的兄妹关系,但他们也算是有血亲关系吧,边寒算是他的堂哥,那跟叫哥也没什么不一样。
“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和粟深的关系,我也一样,但你不能否认我们确实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我也想叫你哥,想当你的妹妹的。”鸣鸾道。
不可否认的是鸣鸾说的是对的,但边寒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和鸣鸾突然多出来的这层关系,他真的会愿意接受自己就这么多出来的一个妹妹吗?
“我们都不愿意粟深是我们的父亲,我们都对他有怨恨,都厌恶自己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孩子,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不是吗?”鸣鸾的话直击边寒的内心,她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边寒有所动容,只有把自己放在和他一样的位置上,他才会不忍。
毕竟他是这样经历过来的,那他就更能懂得她是“怎么苦过来的”。
边寒还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他现在脑子里很乱,他得好好想想。
“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边寒用手扶了扶额头,似乎很苦恼。
鸣鸾也不多说乖乖地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