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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回:世间多有痴男女,最终只入痴情冢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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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女子这么刁蛮,五鼠现在是你们的座上客,她是白玉堂心上人,你打她,不怕五鼠与你们翻脸吗!”曹元礼不提白玉堂还好,一提白玉堂韩倩倩更加嫉恨黄梨。
“她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小贼!”
曹元礼见她眼神不对,连忙对黄梨说:“黄姑娘,你不用管我们了,你快走。”
疯子!
黄梨也想走,但她堵着出路,她又不敢硬闯,生怕激怒她,见她一步步逼向自己,只得一步一步后退。
我不会武功,根本打不过她,而且她还有剑,我什么也没有,只有逃,但是从这里跑到前院还要经过三个大的院子,距离太远。难道要向她求饶?
她都够目中无人的了,这种人我怎么向她低头!
黄梨倔强地咬住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韩倩倩越看这张脸越不顺眼,白玉堂就是因为这张脸喜欢她吗,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心中生根发芽,她要毁了这张脸。她对她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缓缓抽出佩剑:“瞧把你吓得,脸都吓白了,你在我家住,我也没好好招待过你,要不我给你脸上添点颜色吧。”
黄梨见她眼神癫狂,就知她不是在开玩笑,相比死来说,她更怕毁容,她这时候是真怕了,转身就往笼子后面跑。
“你干什么!她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姑娘!”曹元礼急得大叫,王翼山也在怒骂,二人见韩倩倩举剑砍来,连忙晃动笼子去撞她,这一剑便砍在了笼子上。
黄梨得这空档甩开韩倩倩,朝院门跑去,她跑得急了,左脚踢在了门槛,一个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一下她摔得惨了,感觉心肝脾肺肾都被摔了出来。她回头,见韩倩倩追来,想要站起来,左膝盖一阵巨痛,一时竟没站起来。
韩倩倩这便追了过来,一把抓住她后领,骑在她身上,将她的身体板正过来。曹元礼和王翼山看不到院门外的情况,只急得大喊:“来人啦!杀人啦!”
“你……我……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就这么恨我!非要杀我!”黄梨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到她了,恐惧使她变得脆弱,豆大的泪珠一下滑下了她的脸庞。
韩倩倩一声冷笑:“你还不知道你哪里得罪我了?喔,白玉堂没告诉你,他一直瞒着你?原来如此,你坏我姻缘,你觉得我该不该恨你!”
“我什么时候坏你姻缘了?”黄梨恍然大悟:“你喜欢白玉堂!”
“什么叫我喜欢白玉堂!难道他没喜欢我嘛,他不喜欢我干什么当着我爹和我堂叔的面向我提亲!”
“你说他向你提亲!不可能!”
“你这个死丫头,本来我都快要答应了,就是因为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为什么又要活过来!为什么你要坏我姻缘!”
韩倩倩脸上变了颜色,一双杏眼瞪得老大,她紧紧地咬着下唇,愤恨地说出这番话。在她的心中她也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赁她的相貌家世她有很大的希望嫁给白玉堂,那么多年她一直期望自己有个好姻缘,找个人中之龙的夫婿,好不容易才有的希望,就因为一个没死透的人,以致她希望落空,她如何不恨她。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为什么又要活过来!为什么你要坏我姻缘!
韩倩倩的指控犹如一条鞭子一般抽在黄梨的心上,原本对她的反感、对她的厌恶一瞬间就被一种混合了惭愧、内疚和痛心的情感所取代。
“我就想看看,你没了这张脸,他还会不会要你。”说着韩倩倩举起了剑,向着那张标致的脸刺去。
“不要!”
就在剑刃要划到她脸上时,两个捆绑在一起的酒瓶打着旋儿飞了过来,正巧打在韩倩倩拿剑的手腕上。她手腕一痛,长剑脱手飞出。
黄梨回头,见展昭飞奔而来,连忙呼救:“展大哥,救我!”
韩倩倩急了眼,见她要逃,如果她逃出去,她刚刚骗她的话不就露馅儿了吗。一把抓住她衣领,黄梨又在拼命往外爬,初夏的衣衫本就单薄,经不得这般拉扯,只听“嗤”的一声响,衣领到她右臂的衣衫全被她撕了下来。韩倩倩还不死心,连忙取下头上发簪,朝她背心扎去,这时候她就有了杀她之心。
眼见发簪就要扎进黄梨的背心,一剑鞘突然出现,横在黄梨背心,发簪扎在了剑鞘上。展昭手腕一抖,一股强大的推力从发簪上蔓延而来,韩倩倩急忙向后跃开,还没站稳,剑珌就打在了她的肩头。她疼得冷汗直冒,连忙护住肩膀,在那个男人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她心中慌乱得很。
“黄姑娘,能站起来吗?”
展昭原本想扶起黄梨,却见她右肩和右臂□□在外,他又如何去扶。黄梨试着站了一下,左脚稍一用力,膝盖处就一阵巨疼,她又再度跌倒。
“展大哥,我腿好痛……”
“你腿受伤了!”展昭惊道,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她,入眼处却是她白晃晃的香肩和纤细的手臂,他耳根发红,又赶忙移开视线。身体向后一侧,伸出一只手,黄梨搭着他的手,他稍一用力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站起后,黄梨觉得自己周身都痛,痛得她冷汗直冒。此时却顾不得疼痛,她右肩、右臂的衣服全被韩倩倩撕掉了,左边的袖子也如无根的浮萍,垂在了手腕处,相当于她整个肩膀都露在外面。她以前夏天也爱穿吊带,可不比现在裸得少,但不知怎地,到了这个古代,似乎自己也越来越保守了。
在展昭面前,她分外窘迫,想拉着衣服遮住自己,但衣服破烂不堪,哪里遮得住,她从没像今天这么无助过,眼泪再也止不住地从她的眼里流了出来。
“这位姑娘根本就不会武功,韩姑娘,你这般心狠手辣,怕是要给个说法出来。”展昭眼神如冰,若不是他今早给曹元礼和王翼山带吃的过来,这姑娘非被杀死在这里不可,心中又有些怨怪白玉堂没保护好她。
“你这么护着她,难道和她有私情!”韩倩倩咬了咬下唇,忍着肩膀的痛说了一句。心中更是嫉妒黄梨,怎么什么人都要维护她,白玉堂就不说了,连大名鼎鼎的“南侠”也要维护她。
展昭怒道:“你也是个未嫁的姑娘,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你们能做出这种事情,我为什么不能说!她要私放两个犯人,被我撞破,我当然要阻止她!”事到如今,韩倩倩反倒豁出去了。
黄梨哭诉:“你胡说,我就是拿两个馒头给他们!”
韩倩倩正欲再与她争辩,却见大门外有两人探头张望,她识得那两人是镖局的镖师,想来院中的争吵将他们引了过来。
你这么喜欢勾男人,好啊,我就叫更多的男人来看你这幅样子,最好将白玉堂也引过来。
她嘴角微微向上一扬,不动声色地朝右挪动了几步,几突然向大门奔去,边跑边喊:“来人呀,展昭要救杀人犯啦!”
那两个镖师原就是听到这边有喊叫声,才过来看的,这时听到大小姐的叫喊,连忙喊了人来,不一会儿,来了十来个镖师,连韩淞和白敬宗也赶了过来。
黄梨从没经历过这些,纵是她应变迅捷,这时候也呆住了,脸色变得煞白。
展昭心中也是一凉,这韩倩倩故意要将人引来,坏人清白。就算现在将她救走,这些人也会看到他抱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逃走,他是男人可以不在意名节,但这姑娘就毁了。
“得罪了,姑娘。”
他连忙闭上眼睛,手快速地往她头上一掠,当他的手从她头上移开时,已多了一只发钗。黄梨原本就有些散乱的头发一下垂了下来,她的头发不像古代女子那么长,只到后背,却也遮住了她的大半香肩和手臂。
展昭转回身,挡在她身前,这才睁开眼睛。
韩倩倩引了韩淞过来:“爹爹,展昭要放两个人犯,被女儿撞见啦,他还想杀了女儿灭口!”
“快去请韩二爷,蒋四爷和白五爷过来。”白敬宗怕展昭武功强悍,纵是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敌他一个,连忙拉住一个镖师,低声交待了一句。韩倩倩听到要请白玉堂,也想着看白玉堂见她破了衣衫,还和展昭如此亲密是何反应,她的嘴角禁不住再次上扬。
展昭面对无端指责,耐着性子解释:“展昭并没有要放人,带了酒和吃食来,门口就有打碎的酒瓶和一些吃食,不信可以查看。”
韩倩倩道:“你带这些来,是怕事败后有个说辞。”
“展昭从不知一个姑娘家竟有颠倒黑白的能力,今日是见识到了。究竟是你要杀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姑娘,还是展昭过来放人,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展昭冷静深邃的目光蕴藏着不可遏制的怒火。
众人见展昭背后躲着的那个女孩,楚楚可怜,衣服都是破的,她散着头皮,细腻的皮肤若影若现。
韩淞问:“这女子是谁?怎么会有一个陌生女子在我们镖局。”
“她就是白玉堂的心上人,怎么又跟展昭如此亲密。”白敬宗凑到他耳边,睥睨地看了看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