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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回:世间多有痴男女,最终只入痴情冢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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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韩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五弟,我是二哥,找你有事。”
白玉堂连忙走到门前,拉开房门:“二哥,何事?”
“进去再说。”韩彰指了指里屋,便跟着他走了进去,进去后见屋里还有一人:“哟,四弟也在这儿啊。”
“我在审问五弟,我在审问他中午和黄姑娘在郭家客栈是不是……”说到这儿,蒋平暧昧的笑了起来了。
“去!别胡说!”
白玉堂走过去,用脚蹬了他一下,尽管说着制止的话,但笑意全写在他的脸上。
韩彰笑道:“今天中午的事,以后再审你。这么晚了我还过来找你,主要是有一事。”
“何事?”白玉堂问。
“韩姑娘的事。”
“她怎么了。”
她连累黄梨受伤,白玉堂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有,要不是想着她是韩彰的堂侄女,他是见都不想见她的。
“这都怨我,我堂兄想将倩倩许配给你,昨晚就跟我说了。我想着你心伤,有个人在你身边,或许你会忘记黄姑娘,我就将这事应了下来。本想着等堂哥家的事了,再对你说,哪想到……还是你和黄姑娘有缘分。”韩彰说到这儿,脸色变得凝重:“你也别怪她,她家遭了大祸,听说星河还是平素最疼爱她的人。她失了亲人,性情难免偏激了一些。”
原来还有这内情,二哥这时过来特意跟我说这事,那她刚才就是故意去撞小梨的。
白玉堂眼神一暗,随即抬眼看着韩彰:“二哥,过去的也就算了,再怎么说她也算我晚辈。只要她今后不再找小梨的麻烦,我也不会对她怎样。”
“就是这话。”
韩倩倩今天的任性和无礼令韩彰颇为尴尬,一方是血亲,一方又是出生入死、结义的兄弟,他偏袒哪一方都不恰当。人与人之间即简单又复杂,若坦诚相待,自然一生清澈透明,若遇到一点不快就藏在心里,又无法做到心胸豁达,日积月累,就算亲如兄弟,反目成仇的也多如过江之鲫。
不由得又想起了韩淞,这父女俩的作派倒是惊人的一致。
“这展昭我还以为可以和他和睦一些,但为着曹元礼这事,恐怕也难了。”
“二哥,我们是‘五鼠’,本就和那猫儿走不到一路。”蒋平拿起茶壶,给自己和韩彰各倒了一杯茶,又给白玉堂的茶杯斟满,不以为然的说:“今日和展昭吃酒我就知道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人家展大侠是个稳重的人,哪像你。”
“稳重有什么用的,稳重的人必然无趣。当官也不好,像展昭,当了那么大的官,到了陈州帮朋友出个头,还顾虑这儿,顾虑哪儿的,有什么意思。还是我们五兄弟好,逍遥又自在。”
“展昭对黄姑娘还挺好的,以前他在开封府还教过黄姑娘几日武功。”韩彰看着白玉堂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白玉堂还没开口说话,蒋平就笑了起来:“他教武功教得稀松,瞧今天黄姑娘的样子,被人撞一下就摔得那么惨,哪像学过几天武功的样子。”
韩彰白了他一眼,又对白玉堂说:“黄姑娘也算一个好姑娘,但凡好姑娘总是被人惦记的,那个杨十三不就惦记过她吗。”
白玉堂听了这话,他面上还是正襟危坐着,心里却翻来覆去不是滋味。
“我总觉得杨景春没那么喜欢黄姑娘,他就是为了跟五弟斗气。”蒋平说完这句,又低声嘀咕了一句:一个疯丫头哪有那么好。
韩彰道:“真亦假时假亦真,当时黄姑娘被打落汴河,他可是难过了好久的,还在汴河跟着五弟打捞了好几天,最后才被丐儿爷强行召回。”
“那也没事,他不知道黄姑娘还活着,等五弟和黄姑娘成了亲,还有他什么事。”
“我们和丐帮合作拿下了汴河漕运,今后整个东京东南的漕运就由我两家来操作,杨景春主要就负责这个事情,以后总要常见。”韩彰也是为了汴河漕运才留在开封,他又说:“还有展昭,我总觉得他对黄姑娘也有点那个意思,你们想想他今天上午还不想告诉我们黄姑娘还活着的事,这不是私心是什么。老五,自己的意中人,自己可得盯劳一点。”
“这点我支持二哥,本来你和黄姑娘的事也还没说定,那姑娘又滑溜,变数太多。”蒋平边说边摇头,很不看好这段感情。想到那姑娘滑溜,又想最好白玉堂能突然想明白过来,早点放手,杨景春要那姑娘等他要去,让那姑娘祸害丐帮,只要没他们什么事就万事大吉。
白玉堂听了二人的话,心烦意乱,却又觉得自己在此事上使不上任何力气。三人又说了一些闲话,说到了男女之事上,见二人越说越离谱,他听了两句,实在听不下去了,故意打了打呵欠,说了一句“困了”便起身走到床前,和衣倒在床上。
“睡什么呀,这还早,我们兄弟这段时间也难得聊一次天。”
“我自睡我的,你们自说你们的。”
蒋平是一点睡意也没有,见白玉堂翻身向着内侧,走到床前,往他脸上一望,又轻手轻脚地走回来,对韩彰动了动嘴皮,说了一个“装”字。
韩彰立即笑着说了一句:“四弟啊,我在想着,五弟成亲前,要不要给老五找个清倌儿试练试练。”
“为何啊?二哥。”
“为兄这可是为了五弟着想啊,免得等到成亲时,手忙脚乱在新娘子面前出丑。”
蒋平一听这话,趴在桌上大笑,笑得快断了气。
白玉堂面红耳赤,实在听不下去了,再也忍不住,抓起枕在头下的枕头就朝二人丢去:“这种事情,人之本能,天生就会,怎么可能手忙脚乱。”
“屁,有些榆木脑袋苦无指引,只怕一晚上……”韩彰见两个义弟都巴巴地望着他,这两兄弟此时都还是处男,如何明言,干咳一声说:“以后你们就知道了,我若给你们说多了,以后大哥知道了,又要说我带坏你们了。”
“二哥,你跟我说说,我不跟大哥说就是了。”
韩彰被他缠烦了,凑到他耳边耳语一番,蒋平直听得面红耳赤。
“五弟,你真不要找个清倌儿试练试练。”韩彰又问。
“不要。”
“哟,这还没成亲呢,你就打算为黄姑娘守身如玉了。”
蒋平却是心痒难赖。
从白玉堂房间离开后,经冷风一吹,蒋平炽热的心才稍微平复了一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五弟如今这样也挺好。”
韩彰觑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愿得一心人了。四弟,还惦记着扬州的那个姑娘啊。”
“你说什么扬州。”蒋平脸上又是一红,赶紧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别骗我,你的那点心思可瞒不过我。不然来陈州前,你怎么老撺掇我去扬州。不过,你可要想清楚,那陆姑娘的出身可不好,你真要她?若不是她出身不好,我也不会拦着你。”
“我们江湖中人哪里有那么多讲究。黄姑娘还来历不明呢,五弟不也要娶她吗。二哥,你厚此薄彼啊。”
“我还厚此薄彼!五弟和你不一样,五弟孤身一人,他可做自己的主。但你呢……你家里有一堆能做你主的。还有,黄姑娘和那个陆姑娘也不一样,黄姑娘虽说来历不明,但我们和她也接触了那么久,她内心坦荡,心地也好,这说明她从小长大的环境是好的,不管她有什么原因不肯说出自己的来历,但她总是好的。但那个陆姑娘就不一样了,在那样的环境下,难保本身心性。若你只想和她逢场作戏,倒也是桩美事,但是若你要往家里引,可就要慎重了。你是最没良心的,我们两家本就是世交,你小时候又在我家住了那么久,我一直都在为你着想,你倒说我厚此薄彼。”
韩彰佯装生气,蒋平连忙上前勾住他的肩膀往前走:“好二哥,兄弟误会你了。”
第二日
黄梨起了个大早,她洗漱一番,坐在铜镜前,翻出昨日所买之物,上了桂花头油,学着昨天那娘子教她的挽发髻的手法,换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发髻虽挽得松散,但至少成功了。连忙拿了一支珍珠发钗固定,跟着戴了一副珍珠耳环,昨天买的那些东西中,她最喜欢的就是这支珍珠发钗和这副珍珠耳环。
以往她常常扎一根马尾,朝气蓬勃的样子。而现在,铜镜中的就是一个古装女子,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竟觉得分外陌生,就像在看另一个人,一时之间她有些迷茫,先前梳妆打扮的那份热切也随之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