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我幸》槐序青棠

8、第 8 章 陪睡

　　暧昧过头了。

　　况意微微皱眉，宋梁又敏锐地往后退一步，小心翼翼地:“我……拿着你的钱，总要履行义务的。还是说，你不喜欢我说等你……”

　　不喜欢吗？倒也不是。

　　食色性也。他长的这么好看，他真的难以违心说出什么“讨厌他”之类的话。不过是他刚才那句话不小心踏进了况意的“安全范围”，她不大喜欢和一个有纯粹利益关系的人谈“感情”。

　　再者说宋梁接近她的目的从来就不明朗，以至于他一说这种情深意切的话，况意就忍不住胡乱揣度。

　　她希望他不要对她抱有什么其他期待，也希望他不要黏人。她毕竟才刚离婚，本能是有些排斥男人的，至于宋梁这个近乎陌生的“情人”的真实人品，也需仔细考量。

　　她是应该稍微冷声一些，告诉他她拒绝他过分的靠近这件事，但况意才刚斟酌好措辞，宋梁又摆出那副弱势的、单纯懵懂的表情出来——

　　“……你讨厌我吗？”这句话竟然让况意无端生出罪恶感，硬生生把她心里想好的话给噎了回去。

　　况意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带点儿妥协意味，“没有，我没有讨厌你……”

　　是啊，他拿钱办事，履行义务讨好金主，人之常情而已，是她太敏感了。

　　“我先去洗澡吧，你也早点休息。”话音落下，况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看了一眼宋梁的眼睛，转身进了浴室。

　　衣服脱到一半儿，况意听见轻微的关门声。想着可能是宋梁走了，犹豫两分钟，推开浴室门出去拿卸妆水。

　　没想到宋梁还在，看样子在帮她整理床铺，况意反射弧慢，愣了一秒才猛地后退一步拉上浴室的推拉门。

　　“……怎么了？要拿什么？”

　　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男人的询问，况意红着脸:“包里的卸妆水，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好吗？……”

　　宋梁眼里隐约亮了亮，回身去找况意的包，卸妆水隔着一条只能伸出一只手的门缝儿递进去，没多久，浴室里开始响起水声。

　　宋梁却一直保持着站在浴室门前的动作，一步都没有挪。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喜欢得快要疯掉了。

　　宋梁喉结动了动，一想到里面的人是况意，几乎是立刻就有了欲念。

　　一遇到况意，他就好像变成了阿斯蒙蒂斯，无时无刻不在发.情。

　　宋梁潮红着脸，转过身后靠在墙上。他耳边环绕着浴室的水声，他眼前是想象中不着寸缕的况意。宋梁已经顺着门框，身子慢慢滑落到地上。

　　他是那么好看的一个男人，似乎格外得造物主的眷顾。但又是这样一个外表近乎完美的男人，坐在地上，想着一墙之隔的爱人，在脑子里自我慰藉。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等到况意洗的差不多，浴室的水声停下，宋梁一手捂住嘴，把自己送上了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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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意穿着浴衣拉开门的时候，屋里已经很被空调吹的很凉爽了，再没有第二个人。

　　她自顾自擦着头发，手机嗡嗡震动两声。

　　况意单手指纹解锁，一看是置顶消息。

　　对方的昵称只有一个句号，是她某个机缘巧合下加上的一个姐姐。

　　其实对方朋友圈没有照片，“她”也没有给她发过语音，但是凭这么久的聊天聊出来的直觉，再加上对方没有否认过她叫姐姐，况意就认为对面是个女人了。

　　还是个温柔知性，很善解人意的姐姐。

　　大概也很漂亮，她能想象的出来。

　　况意很喜欢，甚至有些仰慕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好基友。她对着“她”没有什么顾忌，会和“她”说一些平时不太跟身边人聊的烦恼或高兴事儿，两人恰好三观很合，对方又总是妥帖地戳中她心里的点儿，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是树洞也是朋友。

　　“最近怎么样？是否一切安好？”

　　很久没联系了，况意看着这个网络上的陌生人的问候，心里生起一点儿暖意，她把擦头发的毛巾放下，给对方回消息:“都好，虽然离了婚，不过挺自由的，反而没有以前那么畏首畏尾了。”

　　消息刚发出去，况意听到有人敲门，她把手机息屏，站起来给宋梁开门。

　　宋梁穿着白色的短袖和松散的黑色长裤，清清爽爽的干净大学生模样。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吹风机和毛巾，微微低头看着她——

　　“……需要我帮你吹头发吗？”他试探性的问，声音微含着情.欲的哑。

　　况意没听出来宋梁的不对劲儿，她个人是觉得帮对方吹头发是只有情侣或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亲密行为，她和宋梁的关系来说，好像有那么点儿不得体。

　　“不用了，你去睡吧，我自己来。”

　　说着，况意就抬手想去接宋梁手里的吹风机——

　　被他往后缩了缩，况意没拿到手。她抬眼看他，眼里有些不明:“怎么了？”

　　“我想帮你。”她低下头，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但隐藏在这样的羞涩下面，却是他鼓足了勇气的执着。

　　“让我帮你吧。”他又重复一遍。反正只要是能亲近她，他心里就会有怪异的满足感。

　　况意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忽然有点儿想笑。

　　这样笨拙青涩的少年人姿态，她好像出了大学就再没见过了。这是个男欢女爱都很廉价的快餐时代，很多人的喜欢过嘴不过心，宋梁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什么喜欢，可他那双眼里，怎么全都是满溢出来的真心。

　　大约这眼神是假的，况意心里忍不住揣度着，却不能否认她被他这样捧着，从脚指头升到天灵盖儿的愉悦感。

　　算了，假的就假的吧，快乐最重要不是吗？她况意愿意为当下的快乐买单。

　　“好。”她眉眼含着笑，往后侧了侧身子，让宋梁进来。那一瞬她分明看见他眼前一亮后升腾起的高兴。

　　——真是容易满足又讨人喜欢的小狼狗啊。况意心尖儿颤了一下，这样想着。

　　宋梁一手拿着那些东西，另一只手去牵况意的，见她没躲，呼吸都有点儿发颤了。

　　两人到床边坐下，宋梁转身插电，没有立刻开吹风机，而是先用毛巾给况意吹头发。他擦得很仔细，也温柔，修长的手指在况意的头发里来回穿梭着，舒服得她直犯困。

　　也因此她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没发现宋梁眼里泛红的狂热和迷恋。

　　擦得差不多了，宋梁把毛巾扔到一边的小沙发上，手却不知不觉往况意衣服上蹭。

　　她察觉到，困意消散了些，微微地抗拒一下，即刻就被拥入怀里。对方一手搂她腰，另一手扣着她后脑勺，把她往他怀里压。

　　他自己则像个黏人的发.情大猫，整张脸埋进况意的湿发和脖颈间，深吸一口气，任她怎么推也不肯松手了。

　　越抱越放不开的样子。

　　况意受不了，她还没意识到危险，念在两人之前还算不错的相处，她不忍说重话赶他，只是声音不稳地:“……别，宋梁……”

　　宋梁是忍不住了，人靠自己那么近，他身体早就软成一滩水了。他快要陷进这个名叫况意的温柔乡里了，而且至死也不想出去。

　　宋梁舒服的要命，况意说完，他抬眼看她，眼神清纯，还带点儿温吞的迷茫，脸色有点儿不正常的红，嘴唇微张。

　　他看起来很纯洁，结果干的却全是勾引女人的事儿。要是男人堆里有狐狸精这一说，其实宋梁大概是可以排的上号儿的。

　　原先在这段包养关系里，宋梁是被动的，他很听况意这个金主的话。但是一旦涉及到亲密一些的事情上，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往日的顺从不再，变成了软硬兼施也要达到目的、吸人精血的妖精。

　　而她就是那个毫无反抗之力的文弱书生。

　　他仍不放开她，甚至变本加厉，牵着她的手往他T恤里面伸——

　　况意惊了一跳，被自己指尖上的滚烫吓到。

　　他又撩起上衣下摆来——

　　漂亮的男人，漂亮的身体。

　　况意眼皮抖了抖，不能免俗。

　　看她有在看他，宋梁迷乱的脸上露出笑意，他凑到她耳边，她一推他，他就呜呜地颤，低低地唤“……况小姐，姐姐……”

　　一旦察觉到对方态度的松动，他又开始哀哀地求:“……你疼疼我，我求你了，姐姐，你疼疼我吧……”男中音低沉，尾音带着甜梢儿。

　　况意从没见识过这样的招数。

　　她整个人处在一种很懵楞的状态，没想到男人还能这样。脑子里一团浆糊，不能思考，不能开口。

　　这个时候，宋梁的舌头和嘴唇已经落在况意的脖子上。

　　况意怪叫一声，双手去推宋梁的脸。

　　于是她又看见他像葡萄一样好看的琉璃眼睛，湿漉漉地，“不可以吗？”

　　况意:可以什么？？？

　　“不可以。”她冷静下来，声音也不带什么起伏，看着宋梁的眼神，平和地好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宋梁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下来，但他只是亲了亲况意的耳垂，没继续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宋梁继续拿吹风机给况意吹头发，这次手脚规矩多了。

　　弄好以后况意去洗漱，出了卫生间宋梁竟然还没走，她顿住脚步，没再往前。

　　“怎么不回去睡？”

　　宋梁站起来，身高很有压迫感，他走近况意，去牵她的手腕儿——

　　“……履行我的义务，陪睡。”

　　宋梁说这话一脸认真，况意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再度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