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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   两人腻歪了一会,舒谣索性也跟着他提早洗了澡,出来之后看到江陇坐在床边拿着一个旧手机发呆。

      “怎么了?”舒谣走到身边坐下。

      他湿漉漉的,和自己有一样的香气。

      江陇让他坐进自己的腿间,手臂把他环住给他看,“你说你给我打过电话发过短信,但是我那个时候把手机都关机了……现在这个手机太久没动过,也开不开了。”

      “我真不知道……我以为你想甩了我的……”他嗫嚅着。

      “陇哥,向前看。”舒谣从他手里夺走了手机,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现在我们很好不是吗?其实也不一定分开这么久就是坏事,虽然心里确实一直难过,但是如果我们当时就又在一起了,我们还是没有办法解决那时候的困境。”

      他从他怀里出来,把手机放进了床头柜下面一层抽屉的最里面,“冷静痛苦和成长是必须要有的,我们的路不好走,有遗憾是好事,会让我们更珍惜彼此。”

      毕竟那时候我们还小,有时间有勇气憋着一股劲闷头往前走,继续找。

      “你说得对。”江陇怔怔看了他一会说,“谣宝,你说的对。”

      他把他拽上床,紧揽着他深吻,“你是我这辈子最大最好的宝贝了,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吗?”

      舒谣被他亲的发笑,歪着头躲开了,搂着他的腰一翻身躺到他的侧面,枕着他的胳膊想,是你这辈子太好了,让我这么喜欢你。

      他被拉进那两个店的微信群里,江陇直接把他的群名片改成了老板娘,并且在群里说了一嗓子,老板娘实权比老板大,不许瞎开玩笑。

      群里一时寂静无声。

      有人偷偷私聊问自己店里关系好的哥们,老板娘是江哥他妈,还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

      江陇可不管那个,交代到了就算,正想把手机扔到一边,手机还没脱手,付欣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一下想起来,因为付欣谢子怡彭野经常来这边帮忙什么的,就也被拉进这个群里了,所以江陇看着手机牙疼似的的啧了一声。

      这个八婆。

      “付欣。”江陇把手机亮给舒谣看。

      舒谣觉得挺奇怪的,“我看到了,你接啊。”

      “……”好吧,终究还是没能拯救耳朵,得被她狂轰滥炸一通。

      “喂……”

      “老板娘!从哪蹦出来个老板娘!长什么样?多大了?哪的人?干什么的?”江陇话音未落,就被付欣这连珠炮一样问题怼的额头青筋直蹦,一连串子大问号尽显八婆本色。

      江陇一口气好不容易喘匀了要张嘴说话,就又被付欣给噎了回去,“让我猜!是学生!”

      想给她一拳。

      “别说话让我猜!”付欣雀跃的声音不停。

      江陇其实一直有个疑问,八婆是怎样炼成的。

      “是不是向……”

      在她那张破嘴要说出什么禁忌词汇的时候,江陇总算插上了话,“是舒谣。”

      对面的冲锋枪一下哑了火,半晌没发出声音,江陇也不急,手里把玩着舒谣细瘦修长的手指,心想再给你一分钟,不说话我就挂电话了。

      “……谁?”在江陇默数到五十七秒的时候付欣用气声问。

      “舒谣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小没良心的?”付欣不可置信道,“你俩不都断了好些年了吗?你不是被踹了吗?”

      “……”江陇忍不住骂了句娘,恨道,“谁他妈跟你说我被踹了?!你有事没事?”

      付欣虽然对这俩人又好上了这一事实有点接受无能,但贫嘴扯皮大概是写在她DNA序列里的东西,张嘴就回,“谁大晚上还有事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阴间选手呢!”

      “我看你也闲的要命,滚去和谢子怡玩去吧,挂了!”

      付欣这边把手里攥着的橘子皮往茶几上一扬,呆愣了几秒,回头对厨房里的谢子怡喊,“哎!江陇又和那个小没良心的好上了!”

      “我知道,我看见了。”谢子怡的声音永远淡淡的。

      “你啥时候知道的?你在哪看见的?”

      “他不是在群里说了吗?”

      “他说的是老板娘……”

      “是啊,你看江陇这些年的样子,老板娘除了舒谣还能是谁。”谢子怡从厨房出来,端了两杯牛奶,抬抬下巴示意她,“把橘子皮收拾了。”

      这边江陇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往枕头底下一塞,马上回身搂住舒谣,小声讨好道,“付欣太讨厌了,你别勒她,她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的……”

      两人贴的近,电话里的声音旁边人能听个八九不离十。

      “当年是我做的不好……”舒谣轻声回应。

      “嘶!”江陇猛的抽了口气,一翻身把人压在下面,两指捏住他下巴尖看进他雾蒙蒙的眼睛里,“刚才谁跟我说向前看来着?没完了?”

      舒谣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住了下唇。

      “不是说以前的事不能提,”江陇用拇指把他唇瓣轻轻解救出来,“但咱俩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能再矫情了。”

      “好好过日子。”江陇说,“怎么样都会好的。”

      ……

      这些日子,舒谣照常去上班,江陇每天接送他,要不是舒谣明令禁止,他可能又要拿起饭盒这一装备给他送饭了。

      既然不是秘密,他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差不多也都看出来了,这位舒姓冰雪一般冷漠的男子,终于迎来了他的春天。于是每天在办公室窗户前蹲点守候,准备一睹芳容。

      只有孟文斌叹气又扶额,默然不语。

      由于江陇的工作性质,他也不是天天晚上在家的,偶尔会有到场接洽邀请来的地下乐队或者音乐人,就在舒谣临睡的时候打个视频,看着他躺下,找个安静地方哄他睡觉。

      或者他在家的时候,两人都亲亲抱抱摸摸顶顶的,倒是从来没有做到底过,这让舒谣有些摸不着头脑。

      甚至那天他看见江陇把什么东西放进了床头柜上层抽屉的最里层,趁他做饭的时候看,发现是套.套和润滑剂。

      但是晚上依然没有做到底。

      主动问这事不是舒谣性格,他只在江陇要抽身去浴室的时候又搂住他的脖子,黏黏糊糊的亲他的唇。

      江陇手支在他耳边,哑声道,“别闹……”

      舒谣低声说,“我不是小孩了。”

      “你在我这永远是小孩。”

      他又附下身安抚的吻他眼睛,他的眼睛被情.欲蒸灼的雾气蒙蒙,像一汪清澈的深潭。

      陇哥不想继续。

      话不用说的太清楚,舒谣松开胳膊,闭上眼睛任他的吻落在眼上眉心唇角,却隐隐有点失落。

      他不喜欢我吗?

      浴室响起水声,不一会江陇去而复返,舒谣躺在原位没有动,看他过来也只是懒懒的抬起眼皮。

      “我不是不喜欢你。”江陇坐过来,低头拨弄他的耳朵,“我是太喜欢你了。”

      他去冲了个澡,也意识到舒谣情绪好像不太对,低声跟他说,语调很温柔,像是在念诗,“就好像我有一棵果树,它结了最漂亮的果实,我要选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摘下它。”

      江陇说:“或许你会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但在我看来,你的一切都不能轻率,哪怕是脱下衣服,哪怕是展开身体。郑重与仪式感,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必须给你。”

      舒谣早在他坐过来的时候就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听他说了这些话也没吭声。

      刚说了几句正经话,江陇又恢复成了吊儿啷当的样子,伸手把舒谣的脑袋从杯子里刨了出来,一脸贼兮兮的笑凑近他。

      “谣宝,没想到你这么急色。”他笑出两颗小虎牙,“别着急呀,你早晚是我的。”

      也不知道是在被子里闷的还是怎么样,舒谣脸红扑扑的,江陇凑近了看,一路从嗓子眼痒到了心底。

      喜欢。

      看不够。

      舒谣羞怯的和他对视,他从江陇用词不是很贴切的话中理解了他的意思,心里甜软的不得了,又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还真是幼稚的要命。

      ……

      今年过年早,正月十五元宵节都过去好几天,情人节才终于姗姗来迟。

      小星星的腿好的差不多了,元宵节那天晚上被舒谣抱出去,看了江陇放花。

      本来小星星对于这个横空出世夺走爸爸宠爱的人很是不喜,但看在他也喜欢看烟花,它在满身炮仗味中判断他是同类,于是单方面与之和解。

      “谣儿啊,晚上一起吃饭去不?咱俩加上文沁姐。”

      这天午休,孟文斌刚陪他爸吃完饭回来,径直走过来,一屁股坐上了舒谣的办公桌。

      “不了吧,陇哥接我。”舒谣这边刚刚回复完傅谦祝他生日快乐的微信,随口应道。

      “今天不是你生日嘛,一起吃个饭啊,往年不也是这样吗。”

      舒谣有些为难的皱起眉。

      “把你对象叫来一起吃呗。”文沁插话道。

      因为大家没事总趴窗户门框想要看舒谣对象长什么样,舒谣为了打消这帮人的好奇心,就在某天公开出了次柜,告诉他们自己对象是个男人,也没有多漂亮,没什么好看的。

      舒谣说完,登时就咬住了舌尖,心里想,陇哥还是好看的。

      于是大家更好奇了。

      “咱一起吃个饭,互相认识一下呗。”文沁扭过头来,冲他挑衅似的一挑眉,“还是你家那位怕见人啊?”

      文沁自从听说舒谣处了对象还是个男的,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心说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你转屁股就和男的在一起了,你要是个同性恋早该告诉我,让我知道我真是没戏吧。

      但在舒谣看来,他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只不过恰巧就是喜欢上那个人而已。而他自己也怪委屈的,觉得文沁这无名火发的实在没有道理。

      他使劲抿了抿嘴唇,想了想说,“那我跟他商量一下吧。”

      江陇正趴在吧台上嗦泡面,正在核对今明两天的工作。明天是情人节,这几年一直都会办一个单身趴,但今年他不在这盯着了,他得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好。

      舒谣电话打来的时候,他刚把卤蛋塞进嘴里,震动一响吓了一跳。他忙咀嚼两下咽了,接起电话。

      “喂?谣宝儿?吃饭了没?”

      舒谣听他声音好像有点不对,“你在吃饭吗?你是不是又在吃泡面?”

      “没有没有没有,我刚吃完饭了,现在吃糖呢,怎么了谣宝,什么事儿?”

      一般他俩没事聊天都是发微信,只有舒谣有事找他才会给他打电话。

      “嗯……”果然,舒谣迟疑了一下,试探道,“陇哥,咱们晚上和我朋友一起吃吧?”

      说完这句话又连忙补充道,“以往我过生日都和他们一起吃饭的……”

      “啊。”江陇点点头,把泡面推到一边,手上拿着叉子撅来撅去,“就吃个饭不干别的吧?几个人?”

      这就是同意了。

      舒谣挺高兴,声音都染上了些微笑意,“就两个人。”

      “行,那我订个座,问他们火锅行不行?”江陇听到他笑了,自己也笑了,“不行也得行。”

      他把一旁平板电脑拿过来,把本来今天在餐厅订的二人小包给推到明天,情人节一座难求,他还加了点钱。

      “那我晚上还是照常去接你,晚上见?”

      “嗯。”舒谣手指扣了扣手机侧边,“晚上见,你中午要好好吃饭,别总吃泡面对付,总骗我,当我傻啊?”

      “遵命!我这就去斜对面下馆子去!”

      江陇的低笑声随着电波传过来,有了特别的质感,沙沙的从耳蜗流进心脏,酥麻了半边身子。

      他脸有点红,忙低下头怕让人看见,却露出了红彤彤的耳朵尖,“行了,我要上班了,晚上见。”

      江陇看了眼匆匆挂掉的电话,笑着摇摇头。

      泡面还剩了几口,他叉起那半颗卤蛋吃掉,又喝了两口汤,随后托着泡面碗走到外面下水道前倒掉,把纸碗扔到一旁垃圾桶里。

      天还是冷,他没穿外套,一阵风吹来让他后颈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他缩缩脖子,快步回去,上楼了。

      楼上已经空了不少,一张桌子摆在窗前还算显眼,桌角有个精致的蓝丝绒小盒子,江陇拿起来摸了两下,又亲了一口,揣进了裤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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