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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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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谣,你哥挺帅啊!”
早上舒谣刚到座位上撂下书包,郑毅就转过来趴在他桌面上跟他搭话。
……我哥?舒谣还处于刚从校车上眯了一觉,迷迷瞪瞪的状态,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从哪冒出来个哥哥,还让郑毅知道了。
“哎?以前怎么没听说你有哥哥啊?”郑毅看他一脸懵的看着自己,又提醒他,“表白墙啊,你哥!”
“啊!”舒谣猛地想起来,又烦躁的撸了把头发,“我有没有哥和你有啥关系啊!转过去!”
“啧!你以后可别求我借你作业!”郑毅咂了咂舌,边往回转身边自言自语,“这还不让夸不让问了……”
恨恨地蹬了一脚他的凳子腿,还觉得不解气,探出胳膊一把把前面窗户拽开了,小风呼地一下涌进窗口,吹跑了郑毅一张卷子。
“哎呀,大冷天你开什么窗户!”一把按住还要跟着跑的卷子,又回身把窗户推上,“吹的我一脸鸡皮疙瘩!”
舒谣看着郑毅去捡卷子的背影,气呼呼的想,那不是我哥哥……
一早上来问他的人还真不少,基本上走过路过都要问过,可给舒谣烦坏了,连自己同桌都凑热闹问了一嘴,只是看他脸色不好就连忙噤了声。
表白墙到底是谁先创建的,真是害人不浅……舒谣边抄物理公式边在心里默默嘟囔。
“舒谣!”廖春红进了班倚着门框喊他,“你又忘倒垃圾!这学期几次了都!”
懊恼的拍了下额头,小声对张娉婷说:“你下次礼拜一来了就叫我垃圾,成吗?”
张娉婷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用口型重复道:“垃圾?”
“间操去倒,倒垃圾的男同学都自己记着点,一周就一天也记不住吗?公式单词古文记不住,倒垃圾能不能记住了。”
郑毅刚暗搓搓写好了纸条,把手从桌面下向后探去,就听他们小红继续说:“曹世源跟他去,快去快回。”
悲愤的握紧自己的小纸条,为什么,连个机会都不给我,我想加入垃圾桶护卫队……
……
“你等我一下哈,我去找一下吴梦乔。”曹世源向舒谣扬了扬手里的奶茶,溜到隔壁班后门那里,使劲咳嗽了两声。
不一会儿从门里伸出一截手臂,接过奶茶,又塞给曹世源一张蓝色的便利贴。
舒谣看着有点想笑,这恋爱谈的,活像是特.务接头。
又转念一想自己和江陇,笑不出来了,人家好歹还能接上头呢,自己不但白天见不到他的人,还得被人问关于他这个见不到人的新晋哥哥。
舒谣把垃圾桶从楼梯间拖过来,就看见曹世源站在走廊一边看着手里的小蓝纸条傻乐。
“走了,别乐了。”
舒谣把垃圾桶用脚尖带到曹世源跟前,他把便利贴叠了一下放进校服外套的口袋,还拍了一下,抬头对他嘿嘿一笑,“走着!”
你的快乐我不懂了……舒谣摇摇头,拎起了垃圾桶一边。
“你不问我笑什么吗?”曹世源拎起了垃圾桶另外一边。
我不想问……舒谣垂头不语。
“吴梦乔说给我订了饭,中午让我去三食堂等她。”曹世源扭过头来向他一笑,舒谣觉得自己几乎能看见从他脑袋顶上冒出的粉红泡泡。
“……挺好的……”虽然自己并不想问,但是人家都告诉自己了,还是得礼貌回应一下。
“哎!”曹世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了一声。
舒谣直觉不妙,果然——
“江陇原来是你哥啊!怪不得你俩关系那么好呢!”
仰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有气无力的道:“咱俩快点走吧,我有点想上厕所。”
……
中午吃饭的时候连带着看傅谦也不顺眼了,要不是他出的馊主意,江陇又怎么会变成哥哥啊。
闷头扒了几口饭又觉得泄气,不说是哥哥那是什么呢?总不能是说是男朋友……
真话说不得,这是给自己这个小撒谎精的惩罚吗?
一下午闷闷不乐,连中午江陇发来的短信都没回,一想到他就是一脑门子的“你哥”。
放学江陇照例蹲在马路对面的垃圾桶旁,烟瘾犯了,但碍于现在自己的身份是舒谣他哥,决定还是稍微收敛点,从兜里摸出棒棒糖,用虎牙把糖纸撕开,把嘴里的塑料片呸到一边,糖球扔进嘴里。
舒谣不知道怎么了,没有回自己的短信,也许是手机没电了吧……
糖球在嘴里转来转去化了将近一半,上颌因为失水变得褶皱,把不规则的糖球安放在舌侧,抬起舌尖舔了舔上牙膛。
出来的真慢……
刚这么想着,就看见自己正念叨的人慢腾腾的挪出校门,站起身抻了抻裤腿,笑着向他迎上去。
傅谦出了校门直接右拐找校车去了,江陇过去跟舒谣撞了撞肩膀,“嘿,小彩虹!”
舒谣上身晃了一下,抬眼看他一眼没说话。
情绪不对,这是不高兴了。
拉了一把他的胳膊,示意他跟自己走,领着他走到没人的铁栏边上,嘴里的糖棍撅了两下,“怎么啦?谁惹我们谣宝不高兴了?”
舒谣歪着头靠在铁栏上,眼睛盯在江陇外套的胸扣上,从嘴里短促的哈出口气。
“说话呀,”江陇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用糖球去滚他的嘴唇,像涂唇膏一样,一层一层,把嘴唇弄得晶亮亮的,“谁怎么你了?哥帮你揍他!”
舒谣现在一听“哥”这个字就堵心,使劲眨了下眼,把棒棒糖扒拉到一边,皱着眉说:“他们今天都问我,说你是我哥哥。”
还纠结这个事儿呢,昨天不是刚哄好嘛,江陇眉毛一弯笑了起来,这一天可真能较真……
“说就说呗!”一支手臂把人困在铁栏和自己之间,“他们爱说啥说啥,不用理他们,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可是你不是我哥哥呀!”舒谣委屈极了,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他们都问我,可是我又不能说……”
用糖球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糖渍点在上面又黏又甜,清甜的蓝莓果香随着鼻息喷洒在两个人之间,空气似乎都拔了丝。
低头吻上他的鼻尖,舔掉那一点甜,又往下去找他更甜的嘴唇。
“那又怎么样?总纠结这个干什么?”江陇含糊的说:“我是你情哥哥,就简称哥哥呗……”
说的好像有道理,舒谣环上情哥哥的脖子,微抬起头笨拙的回应他。
亲的有点喘,靠在铁栏上,一只手去摸他的耳钉。
“钻什么牛角尖,我比你大,叫声哥哥你也不亏。”江陇把剩下的糖扔进嘴里嘎嘣咬碎,糖棍扭头吐到一边,又吻了上来,“而且我喜欢你这么叫……”
糖的碎片在两个人的口腔中推搡,慢慢消失在舌根。
“叫哥哥……”在吻的间隙,江陇捏着他后颈的软肉说。
……
又是最后一个上校车的人,上了校车还没坐稳,车就一个油门开走了,喷了江陇一裤腿的黑色尾气。
“那个龙太子原来是你哥啊!”夏文瑞又扭过头扳着椅背嚷嚷:“你早怎么不说啊!”
寻思了一晚上,傅谦也寻思过味儿了,再加上舒谣这一天自闭的表现,得出结论,他很讨厌别人说江陇是他哥哥。
夏文瑞这人总是能准确的触及到雷点上,傅谦小幅度的摇摇头,心说我等着我旁边这位地.雷拉弦爆炸。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舒谣居然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被发动机声音淹没,“嗯,他是我哥哥……”
傅谦震惊的扭过头去看他,正巧校车刚开上立交桥,外面灯光亮的很,照出舒谣脸上两抹可疑的红。
……
这几天舒谣确实是下功夫学习了,连舒妈都看出不一样了,每天晚上都十分欣慰的送进去两大盘子果切。
曹世源又被廖春红单拎出来训了个话,说是如果没有进步就还找他家长。
郑毅不知道是去了哪个补习班,下课咋呼的也少了,没事拿出沓卷子看。
人一但认真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眨眼周五放学,班长刘芷芮擦去了黑板上的期中考试倒计时,桌子都按考场要求排列整齐,左上角贴了考场考号。
期中考试比月考要正式许多,书桌堂里全部清空,等舒谣出来的时候,像是背了个炸.药包。
“嚯!”江陇紧走了两步迎上来,帮他拖着书包底部,“你这是要炸碉.堡啊!”
舒谣对他弯起眼梢,“我好好学习了,我觉得我应该能考好。”
“哎无所谓!”江陇垫在他书包下的手偷着摸了把他的腰,“你能考好当然好,考的不理想大不了我就上你家楼下过生日去呗,差事儿吗!”
“当然了啊,还是尽量好好考哈!你家楼下还是太寒碜了点……”
……
考完最后一天,江陇把舒谣送回家,舒谣上楼趴在窗口看他没影了,换了件外套,从抽屉里拿出红包揣进外套内袋,飞速的到门口蹬上鞋,丢下一句“我出去一趟”就出了门。
舒妈刚从卧室出来,“你干什么去”还没来得及问出来,人就不见了。
这么大个男孩子,总不至于丢了,舒妈摇了摇头,这几天学习也算挺认真的,考完了出去溜达一下也不是不行。
拿出手机给他发了短信让他早点回来,就随他去了。
舒谣拦了辆出租车,往奶茶店那条街去。那里有一家饰品店,在窗口侧面有一对耳扣,看起来和江陇很搭。
他什么都不缺,但自己还是想给他一些东西,让他挂在身上,打上自己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