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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江陇是被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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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陇是被前排人挪凳子的声音吵醒的,皱着眉起来差点骂娘,突然又想起来这是在补课班,就生生的忍住了,憋的脸都黑了。
前排男生可能是被他吓着了,瞪着眼睛动也不敢动的回身瞅他。
江陇抬眼看他,觉得一样的动作,舒谣比他好看顺眼千百倍。
“下、下课了……”这个男生小声解释,看江陇没什么表情就飞速的溜了。
一回头看舒谣还在桌子上趴着呢,就把脸凑过去,在他耳边说:“嘿,瞌睡虫,起床了!”
没刻意压低声音,热气喷在耳廓上激的舒谣一激灵,一睁眼就看见江陇放大版的脸,更是吓了一跳,身体猛的往后仰。
“哎哎,慢点慢点儿。”江陇退开了些,一只脚踩住了舒谣的凳子横栏,防止他一不小心张下去。
“下课了吗?”舒谣还有点迷糊,半边脸挂着压出来的红印。
“嗯,”江陇靠着墙笑着看他,“下课了,睡得香吗?”
舒谣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底还是在他面前倒下了,有点尴尬的揉了揉脸上的红道子,低声说:“上课不叫我,下课叫我干什么?”
“我看你困得要死了,不忍心叫你。”江陇憋着笑,站起来曲起膝盖顶顶他,“走,上个厕所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教室外走,最后一排一个女生拿起手机飞快的拍了一下他们的背影。
……
把舒谣推进最里面的隔间,自己也跟着挤进来,哐当一声锁上了隔间的门,之后作势就要扑上来,被舒谣一只手抵住胸口,一只手推开头。
江陇拉住他推着自己脑袋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前拽,又带着他在狭小的厕所隔间转了半圈,让自己的后背靠着墙。
“墙上脏,我这个衣服不怕埋汰。”江陇拉着他的手腕说,“你真的太可爱了,上课睡觉的时候。”
舒谣把抵着他胸口的手竖起一根食指立在唇边,向他摇了摇头,又皱着眉指了指旁边的隔间。
“嗯?”江陇假装看不懂的样子,挑起眉毛看着他,“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根本没说话你咋可能听见……
上身前倾,一只手被江陇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把脸凑过去,小小声的说:“可能有人……”
说话带起的温热气流擦过侧脸,几乎让脸颊上的小绒毛都竖起来了,喉结上下滚了滚,微微低下了头,让两个人差不多脸贴脸。攥住他手腕的手松开向下移,强行展开舒谣的手掌,挤进他的指缝。
舒谣还毫无所觉,以为危险只有卫生间里薛定谔的耳朵,继续小声说:“下次看见我睡着了就把我叫醒,我真的要好好学习的……”
“舒谣……”江陇也压低声音叫了他一声。
“嗯?”
舒谣一回头,就被早就等在那里的江陇截获,唇瓣相擦的一瞬间,燃起热吻的火花。
扶在他肩头的手攥紧了他的外套,呼吸纠缠起来,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这个吻并不急切,但吻的很深,舒谣怕发出声音被人听到,也尽力的配合他,腰被他紧揽着,相扣的手无意识的紧攥着。
江陇越亲越往前倾,舒谣越亲越往后仰,厕所隔间本就不大,中间还有个蹲坑,舒谣不知道怎么一个没支住,哐当一声撞上了隔间门。
“卧槽!”江陇赶紧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绕过去揉他的后脑勺,“没事吧?没事吧?疼不疼?”
舒谣被亲的五迷三道,这又磕的眼冒金星,手挥了两下才抓到江陇的胳膊,倚着门站直了身体。
把人揽到自己怀里,手拨着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拨开他细软的头发,看看磕坏哪没有。
“……我都磕傻了……”舒谣趴在他肩上闷闷的说。
“不怕不怕,傻了我养你。”江陇拿指尖轻触他的头皮,好像有一点点肿了。
“那我期中考试怎么办?”舒谣用气音轻轻说:“我要是考不好,我肯定就不能出来了,你的生日。”
江陇忽的心头一软,他自己这两天因为能和舒谣一起上补课班,都忘了生日这码事了。那他说要好好学习,也是想要期中能考个好成绩,好出来陪自己过生日吗?
心脏被他的呼吸蒸的软烂,似乎一碰就会流出溏心。
“没关系,”江陇低下头亲了亲撞出来的小包,头皮似乎比嘴唇还要烫,头发蹭到脸上痒痒的,“哥哥亲亲就好了,不疼了,聪明了。”
白茶香溜进鼻腔滑进肺叶,再随着气体交换扩散到整个胸膛,环住柔软的心脏。
舒谣眯起眼睛,把手探进他的衣服兜,嘴里念着:“我想吃糖……”
噗,棒棒糖棍戳破了心脏瓣膜,流出温热的糖浆。
不过说起来,到底为什么要在厕所里亲啊,遭报应了不是……江陇扒拉着他的头发想。
……
俩人回到教室的时候,化学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开讲了。
江陇推开门,迈步就要回到自己的座位,结果被老师一个粉笔头截住了。
“回来晚了就直接往里进啊,门也没敲,没看见我在这站着呢啊!”
江陇皱了皱眉,说:“你要不扔我我还真没看见。”
补课班老师她也是老师,也有作为老师的面子,最忌讳被学生顶撞,果不其然老师的脸黑了。
舒谣在他身后轻轻咳了一声,示意他说话注意点。
“你迟到了还有理了?”老师眼睛一瞪,把手里的卷子往讲台上一扔,“你瞅瞅你那眉毛你那耳朵,你好好学了吗,你对得起你爸妈给你交的钱吗?”
江陇深吸了一口气,舒谣在他背后看他肩膀高高耸起,连忙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脚踝,又偷偷拽了拽他的衣摆。
这口气徐徐从嘴里吐了出来,江陇低头笑了一下,“我没理,我没好好学,我对不起。”
这倒是给老师噎了一下,白了他一眼重新拿起卷子,说:“知道就行,心里有点数啊,都给谁学的,回去吧。”
江陇抬手揉着后颈,叹了口气坐回了座位。
舒谣坐在他旁边,心里不太好受,看他也不抬头了,也不看自己了,只低着头扒拉自己几绺刘海。
一张纸盛着一行字,被推到自己眼前。
[你生气了吗,对不起,要不是我撞了头,咱们也不会迟到了,你也不会挨说了。]
江陇看着这行字,呼吸窒了一瞬--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我就算生气了,也没生你的气,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确实,因为舒谣自己才没有怼回去,不想让他难做,但自己也不是什么能受屈的性格,除了舒谣,还没有谁能让他憋着不爆炸呢。
纸被推了回来--
[放心,我可不会让自己不痛快。你好好上你的课,我等着你陪我过生日呢。]
[别跟我道歉,和你有什么关系。]
舒谣偏头看了他一眼,却被他用膝盖撞了下腿,用口型和他说:“听课,看黑板。”
化学倒还可以,记忆的东西相对来讲更多一些,舒谣学的更轻松顺畅,一堂课下来,笔记抄了满满两页。
下课的时候江陇直接从舒谣身后翻了出去,拍了他一下说:“楼下等我。”
舒谣赶紧收拾书包,看江陇这个样子应该是去找老师理论去了,怕他冲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傅谦早早的收拾好书包,有些担忧的压低声音问舒谣:“他不会找老师干仗去了吧?”
说是要挽回他的心,但其实傅谦的心根本就没跑远,在江陇不在的时候,还是和舒谣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不知道。”舒谣把书包往后背一甩,“快走。”
舒谣和傅谦在走廊的拐角处看到了江陇和老师,江陇肩膀倚在墙上,拦住了老师的路,表情看不大清楚,但是目测还没有要打起来的征兆。
静观其变,舒谣向傅谦打了个手势。
“第一,你问我看没看见你,我真的是你扔完我我才看见的,这是实话。”江陇语气平淡的开口:“第二,迟到我确实没理,但是你拿粉笔头跟我打招呼好像也挺没理的。第三,我没好好学,我都不上学。第四,我没爸没妈,钱都是我自己的。”
“至于我眉毛和耳钉,我乐意。”
这个化学老师年纪也不太大,大概当这些年老师也从来没被谁拦在厕所门口讲过道理,身体气的有些发抖,嗓音很尖:“你连学都不上你来这干什么呀!你来捣乱的啊!我猜你也没爸没妈,没有教养!”
“哎你这话过分了啊,”江陇一抬头就看见往这边张望的舒谣,跟她掰扯几句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再说憋了一堂课有气也没剩多少了,不想跟她纠缠,从兜里掏出烟盒向她一扬手:“我跟那个接待老师保证过了,我不捣乱。我不惹你你也别惹我了。”
说着就径直从老师的身边走过去,走过了又想起了什么,退回了两步,向她露出了两颗虎牙:“老师再见。”
……
三个人一起走出补课班,江陇点了根烟,向舒谣扬扬眉:“干嘛啊,还不高兴?我都高兴了你有啥不高兴的。”
那个老师口不择言说江陇没爸没妈没教养,确实把舒谣气着了,谁不想有爸爸妈妈呢,怎么可以这样说别人。
这么好的江陇,为什么这样对他,他爸爸妈妈也是,这个老师也是。
江陇也跟他三言两语说过自己家的情况,他自己觉得没什么,无非是爸妈离婚了,然后下海了嘛,他俩没离婚的时候好像也没对自己多好过,日子太久远,早就记不清了。
从来没拥有过的东西,不想要,也不稀罕。
“脑袋还疼吗?”江陇抬手覆在他后脑上,掌心的温度隔着头发传上皮肤,很舒服,“不疼了就笑一个呗,疼的话我再亲一下?”
补课班的地点比较偏,由于江陇耽搁了一会,这个时候已经什么人了,舒谣扬起头,亲了一下他的耳钉。
陇哥,没关系,我对你好,我想对你很好很好。被人喜欢真的很甜,我想让你也尝尝。
傅谦平移到路口的另一边与他们保持将近百米的距离,这个世界不需要他,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