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极地研究所 掉马【3S ...
-
路识自从分化后，发情期一直没来，好巧不巧，怎么偏偏今天进入了发情期。
路识脑子乱乱地分析着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大概是被段枫的信息素逼出的发情期，但是段枫的信息素怎么会四处散发？
路识想起上午见到段枫时，也闻到平时几乎不曾注意到的木香。
段枫从那时候开始就不对了。
他应该是到了易感期。
而遇闯入Alpha易感期的路识，被迫进入了发情期。
虽然路识信息素不敏感，但机甲内部密闭，段枫的信息素遍布，就算是他也受到了影响。
……
路识无言，怎么什么事都碰到了一起？
他现在身心都极度煎熬。
机甲内部的空气都跟着灼热起来。
发情期的Omega身边有个alpha，或说，易感期爆发的alpha身边有个Omega。
这场面怎么都不会平静。
更别说他们还在进行精神力治疗。
没人可以无动于衷。
路识的信息素也开始爆发，雨林再次降临在这片天地。
路识想要逃跑，但他的腿已经软了，刚刚站起来就跌倒，这一跌还跌进了段枫怀里。
情况可说非常糟糕。
路识抬眼看着段枫，目光再次落在对方的喉结上，鬼使神差的，他抬头一口咬了上去。
还舔了舔。
段枫的身体反应很大地弹了弹，几乎同时直接抬手将路识搂进了怀中。
在最后一瞬间，路识抬手捂住段枫的眼睛，然后承受着狂风暴雨一般的亲吻。
“陆少清。”段枫在耳边叫他的名字。
知道是谁就好，那他也不算占便宜。
路识迷迷糊糊地想。
当和的段枫吻在一起后，路识身心的不适终于缓解一些了，无论多么意乱情迷，但他到底跟段枫不一样，好歹是有神智的，就克制着、躲闪着没有让事情进行到最后。
——拉灯——
等一切结束，室内的信息素味道淡去，路识整个人大汗淋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段枫已经不再痛苦挣扎，沉静地晕了过去。
路识将两人整理好，然后就瘫倒在驾驶座动不了了。
大口喘气半晌，路识强迫自己起身，打算悄悄离开，走到门口无论他怎么推，都打不开舱门。
这道门应该不是这么开的。
路识舒一口气，也不勉强自己，走回驾驶座，开始研究这个超能机甲。
段枫说的没错，他设计的操作系统确实是简单了，只能完成部分不难的动作，但段枫的系统却异常复杂，路识稍稍研究了下，发现这个机甲的上限非常高，能够做出几乎所有人类可以做的动作。
手触碰到某个按钮时，机甲发出嗡的一声，浑身震了震，似乎启动了。
机甲内部有声音播报：“精神力核验正确。”
路识有些惊讶，不是说这个机甲只能段枫的精神力可以发动么，怎么用他的精神力也可以？
虽然感到疑惑，但路识没多想，此时的要务是逃出这里。
路识再次熟悉了下操作系统，然后略显生涩地操纵着机甲往上飞，穿过层层白雪，机甲的速度与也来越快，下一秒就飞出了坑洞，一跃隐入蓝天。
……
在雪崩发生后，军队迅速组织了救援，但雪太厚，一时半会儿大型机械无法来到现场，只靠人力无法快速救援。
正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帝国刀锋”从深深的坑洞一跃而出！
段枫来了！
人们士气大振！
给机甲让出位置，让“段枫”将机甲停在积雪前。
一个长官走过来道：“段枫，这些积雪麻烦你清理一下。”
“段枫”没有说话，只是不太顺畅地转身，一下一下开始挖雪。
长官没有疑心，毕竟他此刻满心想的都是救人。
路识额角冒着汗，他现实中只在学校考试时开过机甲，还是最简单的那种，段枫的这一台过于复杂，等级太高，他一时还捉摸不透，所以操作起来极其不顺。
但他没管，此时还是救人重要，路识一趟一趟将积雪清理干净，然后救援队就开始地毯式搜索救人。
军队的你效率非常高，他们在原地搭建了临时救援帐篷，安置受伤较重的人员，那些受轻伤的，就拜托“段枫”运往研究所。
“段枫”全程不说话，但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命令。
最后路识载着十几个轻伤的人，往研究所飞去。
但降落也是个技术活，路识看见舱外那么多人等着就有些紧张，降落的时候一个没站稳，整个机甲半跪在了地上。
路识：“……”
外面人：“……？”
时间紧迫，伤员很快被接走。
路识看一眼沉睡的段枫，起身想要找人来安置他，走到门边再次尝试开门，却仍旧打不开。
这样下去，的段枫迟早会醒。
迟早会知道陆少清是谁！
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路识脸上浮起红晕。
不行，现在他还没法面对段枫。
正在路识纠结的时候，机甲外传来谈雪的声音：“段枫，你怎么还不出来？”
路识不敢说话。
谈雪，靠近舱门，笑道：“怎么，忘记如何开门了？”
路识的心猛地一顿，完蛋，谈雪可能知道是他了。
果然，听谈雪在外面继续道：“路识？要不要我教你开门啊？”
路识咽了下口水，还是不说话。
谈雪的好整以暇：“不说话是么，那我就把你是陆少清的事告诉段枫了，他是会高兴呢还是生气呢？”
“等等，”路识这会儿不得不开口了，他故作冷静道，“告诉我怎么开门。”
“哈哈！”谈雪笑的很开怀，“果然是你！”
在谈雪的指导下，路识终于打开了舱门，手软脚软的走出去，就听谈雪惊叹了一声：“好浓的信息素味。”
谈雪凑过来往里面看了看，指着段枫道：“你把他着怎么了？”
路识脸色发红。
这事也不能说他把段枫怎么了，应该说他们互相怎么了……
要不然他可太亏了。
最后他想推开段枫的，但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除了能捂住对方的眼睛，守住最后的阵地，其他几乎做不了什么。
谈雪看着路识的表情，勾唇一笑：“陆少清。”
路识面露尴尬：“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告诉段枫真相。”
谈雪关上舱门，和他走下来，嘟嘴道：“为什么？”
明明是一副天真的表情，路识却从中看出了一丝小邪恶。
路识嚅嗫了下，没有解释，只说：“拜托了。”
谈雪一笑：“不用你说，我也不打算告诉他，看他气急败坏找人的模样还挺有意思。”
路识正视着谈雪，他确定了，这人是有一点坏心眼在身上的。
谈雪又感慨了一声：“原来你真的是陆少清啊！”
“段枫真笨。”
他顿了下：“你为什么会从E等级变成S级？”
路识边走边跟他解释，走到救助队跟前终于说清楚了来龙去脉，连自己是3S潜力都说了。
谈雪的眸光闪了闪：“你隐藏起来是对的，我也建议你不要告诉他，不，不要告诉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嗯？”
谈雪没有多说，拍了拍路识的肩膀道：“你快去房间躺下，我会说你是轻伤所以回来后自行休息去了。”
---
为了这一次的启动仪式，席越提前两天到达极地研究所。
雪崩的时候，席越正站在段枫旁边。
大雪将两人冲散，极速之下席越撞在洞壁上晕了过去，等他再次睁眼，就已经到了研究所的临时病区。
病区躺了很多人，席越跳下床一个一个辨认试图找出自己的长官。
搜了一遍无果，转眼看见谈雪从门外走了进来，席越担心段枫的安危，立即上前询问。
谈雪笑不知为何笑的很神秘，慢悠悠到：“他在外面。”
席越立即跑到院子里，在那里发现了段枫的机甲。
席越心下一定，能将机甲开回来，至少说明段枫可以行动。
席越几下越上机甲来到舱门处，抬手敲了敲门：“少将！”
里面没有动静。
“少将！您没事吧？”
这回，里面终于传来响动。
半晌，段枫刷地拉开舱门，脸色阴沉沉地盯着席越，问道：“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呢？”
席越脸上闪过一瞬的茫然：“驾驶舱只有您一个人。”
段枫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深吸一口气，神色逐渐平静下来，他台步一跃跳下机甲，边走边道：“我让你查的陆少清，怎么样了？”
席越：“经过筛查，全帝国叫陆少清的适龄omega符合条件的有97名，这97个人还有待进一步筛选。”
段枫眯眼，寒声道：“他就在今天的仪式现场。”
席越一惊：“您怎么知道？”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一圈段枫，“您跟他……”
段枫面无表情。
席越立即敬个礼到：“我现在就去查！”
说完扭头跑开。
由于强烈的冲撞和摩擦，段枫身上是带着伤的，血红的痕迹触目惊心，但是他没有去病区，而是独自站在屋檐下，盯着远处，静默思索。
……
路识回到宿舍就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躺了一会儿总觉得心神不宁，他只好起身，从窗户遥遥看去，惊讶地发现段枫站在院子里。
他应该没事了吧？
路识瞧了他一会儿，站起身，出了门。
段枫正仔细思索自己这回遇到陆少清后发生的事。
虽然意识迷蒙，但大概情况他还是记得的。
陆少清发情了，而他正在易感期，他们做了点相互疏解的事。
而且陆少清会开他的机甲。
段枫从小就被当做军人培养，早早上了战场，他连亲吻都没有，更没跟别人做过这种事。
但段枫不是多么保守的人，对此没什么心理负担，索性是要抓住陆少清的，到时候在跟他清算。
关键是陆少清会开他的机甲这件事。
陆少清能够通过机甲的精神力认证不奇怪，当初在游戏里，最后一次治疗时，他将自己的精神力丝打入了陆少清的脑海深处，这也被称为精神力标记。
omega被精神力标记后，可以模拟标记他的alpha的精神力，所以陆少清能过开启他的操作系统。
问题在与陆少清第一次接触他的机甲就能顺利操控这件事。
段枫的操作系统是他自己根据数百次实战经验修改过，最优越也最复杂的一套，就算是席越都不能一下上手。
而陆少清却能很快摸清套路，操纵机甲救人。
他非常优秀。
这样一个人，能默默无闻吗？
正沉思，身后传来响动，段枫的嘴角压了压，没有回头。
路识故意脚步声很大地往段枫身边走，因为他害怕段枫要是被吓一跳，条件反射掏出抢，会一枪把他崩了。
直到路识走带段枫身边他都没有回头，只侧目看一眼路识，然后闲闲地继续往前望。
路识仔细看着段枫身上的伤，有些担忧到：“你没事吧？”
段枫轻飘飘地：“你觉得呢？”
路识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沉着道：“我觉得你能自愈。”
听见这话。段枫短促地笑了下，然后看向路识：“你怎么回来的？”
“自己骑雪地摩托回来的。”路识顿了顿，“我又没有受伤。”
“是么。”
然后段枫就不说话了。
两人俱是沉默地看着院子里的雪。
过了阵，段枫忽然侧目看着路识道，开口道：“你还要装多久？”
路识想也没想就回答：“三秒，我三秒就能组装一把能源枪。”
段枫：“……”
他顿了下，定定叫道：“陆少清。”
路识左右看看：“那是谁？”
段枫回过头继续望着远处：“一只泥鳅。”
路识：“？”
段枫解释道：“非常狡猾且滑不溜手。”
这时，席越走了过来，在段枫身旁立正，看了眼路识。
见段枫点头，席越才开口：“少将，现场没有叫陆少清的omega。”
段枫果然在找他！
旁边路识血液微微凝滞。
段枫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沉默一瞬，转而问：“游戏上的陆少清回复了么？”
“还没有。”
？？？
原本凝固的路识这会儿有些慌了。
游戏上的陆少清？
那是他曾经的号啊！
那时候他在爬征战星河的高手风云榜，爬的挺高，差不多有前二十的时候，就有人找他买号，他的号里面有许多值钱的装备，更别说风云榜位置那么高，值很多钱。
那人着急买，而路识当时有点缺钱，想着再打一次也不难，就卖给他了。
那人羡慕他的技术，还让他用新号带了他一段时间，后来风云榜一年一次关闭日到来，他们就渐渐的联系少了。
“陆少清”个他的大号“清清的水使劲地浪”有过聊天记录。
如果那人上线，并且将他卖了……
路识紧紧握着手，垂着眼睛听席越继续——
“那个人至今没有上线。”
呼！他路汉三又活了！
“但是记录显示，他最后一次登录就是在六月二十四号。”
段枫抬眸：“重点监控这个号。”
席越的声音很铿锵：“是！”
路识的心在颤抖。
等席越走了，他忍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在找一个叫‘陆少清’的人？”
段枫回头，淡泊的眼神瞧着他：“怎么，你认识？”
“不认识，”路识飞快道，然后做出一副八卦的表情，“你找他做什么？”
段枫就极淡极淡地笑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很吓人：“扒皮、抽筋，军法伺候。”
“为什么？！”
“他轻薄对我，你知道么，轻薄军人是有专门的军法处置的。”
路识咽了咽口水，不免想起了那什么“□□”以及他们在机甲中的种种。
他努力稳住声音：“什么处置？”
“轻则入狱一年，重则……鞭五十，流放蛮荒星球。”
……
跟段枫回到雪崩现场的时候，路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满脑都是“入狱”、“鞭打”、“流放”。
整个人都有点不在状态。
段枫开着机甲过来给救援队帮忙，而路识是自告奋勇来当志愿者的。
段枫去往坑洞，路识则来到临时医疗所。
这里躺着的大多是重伤伤员，从各个研究所调来的医护人员正在给他们做紧急治疗。
“不行，我的精神力和他匹配度很低，没法治疗他。”
角落里传来一个沮丧的声音，路识看去，一个身着脏污军装的女子，正蹲在一个满脸痛苦的男人面前。
那男人抱着头不住挣扎，要几个人按着才能克制住他不去撞墙。
路识对这样的场景很熟悉，他精神力崩溃了。
路识想了想，走上前去道：“让我试试。”
众人抬头看他，路识赶紧道：“我是S级的Omega。”
刚才在治疗的女军人正是白薇，她道：“他也是S级的alpha，你……来试试吧！”
路识于是走上前去，蹲在男人病床边，慢慢探出自己的精神力丝，找到对方的然后开始链接。
陌生人的匹配度很难达到治疗需要的七十，所以众人并不抱什么希望，但虽然过程比较艰难但路识最终成功了，他和伤员建立了链接！
不过，路识想，他们的匹配度应该刚刚过七十。
伤员被治好后沉静地昏睡了过去，路识擦一把汗刚站起身，白薇就伸手过来道：“好久不见。”
路识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白薇道：“这里精神力崩溃的alpha很多，我们一起做治疗吧。”
路识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当下点点头道：“好。”
接下来，路识无法匹配的alpha会让白薇尝试，后者也是如此，这样一来alpha的存活率大大提高，虽然如此，但仍然有一些alpha是他们都无法匹配的，这样的话就只能注射镇定剂，等待支援。
重伤区有很多已经去世人的尸体，都用白布遮盖着，路识看了一眼，在眼神触碰到某个尸体露出来的手臂时，心里一刺。
那手臂上的衣服是郑启燃今天穿的。
路识慢慢走过去，站在床前顿了顿，伸手将白布掀开，然后瞬间又盖了回去。
是郑启燃。
路识飞快地找了一圈，在另外一个角落发现了申启。
他身体冰冷，颜色发紫，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且，他的下半身溃烂，像是被重物砸中，血肉模糊。
路识后退一步，呆呆地站在原地。
身边来了一个人，语气遗憾道：“他一掉下坑洞就被巨石砸中了，看地上的痕迹，他挣扎了很久，一直在朝某个方向爬，也不知道在执着些什么，那石头不是人力可以搬开的，即便他是个S级的alpha……”
路识喉头哽了下，眼眶瞬间湿润，他咬着牙，脸上青筋爆出，浑身颤抖。
申启是想去救他。
路识低着头在申启床前站了很久，直到，下一个精神力崩溃的人被抬进来，有人招呼他做治疗。
路识抹了把脸，扭头马不停蹄地参与工作，想要让自己从悲伤的心情中走出来。
不久他感到脑袋有些昏沉，刚想坐着歇会儿，就听帐篷外一阵嘈杂之声传来，很快帐篷被掀开，段枫背上背着一人大步走了进来。
路识一晃眼看清楚，段枫背上的人是席越。
此时他满脸汗水，神情痛苦不堪，双眼腥红，像是下一秒就要坚持不住。
段枫边走向床边边道：“他为了救人，精神力使用过度，现在崩溃了。”
路识从段枫进门就一路跟着，他知道席越是怎么回事，等段枫一将人放下，路识立即蹲下身开始精神力链接。
白薇看到这一幕想要说上前说什么，但是被段枫拦住了，他眯着眼睛：“让他试试。”
这一次的精神链接很困难，但跟之前不同，之前是匹配度不够无法连接，而这一次是对方的精神力过于强大和活跃，路识很难捕获席越的精神力。
尝试了多次，没办法，路识咬咬牙，发动了更多的精神力丝去围追堵截，最后终于将席越的精神力捉住，然后一瞬完成了链接。
连接速度有些快，但此时的路识没空想这一点，他全身心投入在梳理席越的精神力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识看不见的角落，段枫瞧他的眼神越来越深不可测。
等席越也昏睡过去，路识舒一口气，缓缓起身，但蹲的太久他脚麻了，起身的瞬间一个踉跄往前扑去，就在路路识以为自己要砸在席越身上时，胳膊一重有人非常用力的抓住了他，手很稳，没让他继续往前栽一丝一毫。
路识站稳，正要道谢，却忽然被那人抓着胳膊转了个身，直直面对着他。
是段枫。
段枫的脸色不辨喜怒，他紧握着路识的胳膊，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开口。
路识有些茫然：“怎么了。”
他看向周围，所有人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包括白薇。
路识的心慢慢沉底，他浑身发冷，心跳都放缓了。
“怎……么了？”他吞吞吐吐地又问了一次。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这会儿段枫才松开路识的手臂，他眨眨眼睛，脸色恢复如常，嘴里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令路识震惊不已的话。
“你是3S的Omega。”
！！！！！
怎么回事？
段枫怎么知道？！
路识懵了。
他愣愣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见路识这幅模样，段枫却好像心情有所好转，笑了笑，好心介绍道：“席越是2S的alpha。”
路识猛地瞪大眼睛，怪不得刚才白薇想要阻止他，因为S级不可能和2S级相匹配。
他看着闲闲笑着的段枫，听他继续道：“而你跟席越匹配度过七十的可能性很小，所以你有很大可能是3S的Omega，所以碾压式的治好了他。”
路识双手握拳，挣扎道：“那假如我是2S的Omega呢……”
段枫走到一旁靠着桌子，好整以暇：“要不我们用机器测一测？”
路识抿唇，慢慢垂下眼睑，不说话了。
周围人听完他们的对话，现下是震撼不已，嘴里纷纷嘟囔着“3S的Omega！”、“天呐”、“全星域第一个3S级Omega！”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热切而疯狂，甚至蠢蠢欲动想要上前。
但段枫在这里，没人敢放肆，他目光静静扫视一圈众人，他们就立刻规矩了。
段枫偏了下头，淡淡道：“路识听令。”
路识疑惑地看着他。
“从现在起你便是我的副官，授予少尉军衔。”
路识茫然道：“副官要做什么？”
段枫一字一顿：“照顾我，饮食起居。”
---
军部，最高军事指挥所。
旁边的职工宿舍。
虽然说是职工宿舍，但里面装修的非常豪华，活像五星级酒店。
也是，帝国每年财政支出最多的一部分就是军部，他们不富有谁还富有？
路识拿着一叠衣服跟在席越身后，走到一扇门前，席越冲路识偏了偏头。
夏令营还没结束路识就被段枫带到了指挥所，而后果然像他说的，他变成了段枫的副官，负责全方位的照顾他，早上送衣服只是其中一项。
路识深吸一口气，就要抬手敲门，这扇门却忽然自己拉开了。
段枫从门后探出头，闲闲地看着路识道：“你在上刑么？”
路识发着愣，不是因为段枫的话，而是他脸上的眼罩。
段枫的左眼被一个绑在脑后的黑色眼罩挡着，只用湛蓝的右眼盯着路识。
顿了顿，转身往里走道：“进来吧。”
路识看向席越，后者闭闭眼：“我从来没有进过少将的房间，就不陪你去了。”
路识有些意外，这也是他第一次进段枫的房间，里面的一切难得的非常规整，也很简单，没有鞋袜衣服随处乱丢的景象，甚至桌面上的东西都各就各位，没有铺开的纸张和散落一地的笔。
路识悄悄打量着，正感慨段枫挺会收拾，目光一转和一只海蓝的眼睛撞在了一处。
那只眼睛被随意地放在桌上，颜色是和段枫的眼睛一样的蓝色，只是它明显不是人眼，背后裸露着机械的部件。
路识拿着的衣服是少将规格的军装，跟作战服不同，是银白色的，还带着一个军帽。
他端着衣服有些无措地站在浴室门口，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声，心想，要不要放下衣服出去？
但他又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好在段枫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并不是裸着的，他接过衣服，吩咐道：“早餐还是在路上吃，给我拿便携的。”
路识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没开口，就听段枫道：“索性你在放暑假，在军部任职也是一笔辉煌的履历，给我做副官，不亏吧？”说着还转眼看他。
路识不去看换衣服的段枫，眼珠转向一旁道：“可是我没做过……”
“有席越教你。”
“我下学期要转学到军校了，要去跟接收我的教授联系。”
“哪位教授？”
“杨和同教授。”
段枫想了想，沉眸：“知道了。”
路识以为这个“知道了”是会放他提前走的意思。
趁段枫还没有出门，席越带着路识去餐厅给他选早餐，军部的食堂比之宿舍的豪华程度有过之无不及，即便如此每一样东西还都买的很便宜，路识食指大动，在给段枫选面包的同时，自己也选了一包小熊样式的泡芙。
这个泡芙使用包装纸包装好的，可以拿在手上吃，每一个都做成小熊的形状，可爱又方便。
在喝的方面，路识就很中式，给段枫和自己带了一份银耳汤，杯装的。
路识再次碰到段枫是在他去指挥所的路上，宿舍楼下。
段枫穿着合身的银白色军转，头顶带着设计美观的军帽，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将一身军活生生穿出大牌高定的味道。
赏心悦目。
这时，段枫还是带着眼罩的，这让他整个人多出了一分痞气，像个旧时权倾朝野的军阀，不服管教的那种。
路识上前将段枫的早餐递给他，自己和席越落后一步跟在后面，听席越给段枫报告工作。
段枫听着，问了句：“谈雪呢？”
“应该在人造滑雪场。”
“派人看着他。”
“是。”
走进人多的地方后路识有些紧张，没有第一时间吃自己的早餐，他想等一会儿闲下来了找个地方偷偷吃。
三人一路碰到不少人，在这里，几乎个个都会驻足向段枫敬礼，但在敬礼之余他们的目光也会放到路识身上来，嘴里低声道：“这就是那个3S精神力的Omega……”
段枫习惯了这样的招呼，一路不带停顿往前走，边走边没什么形象地吃着面包。
就在段枫吃面包的时候，路识注意到这些人的目光变了，冲段枫敬礼后刚要向路识看来，就又立马回到段枫脸上，然后不是一脸震惊就是憋笑差点憋不住的表情。
路识不明所以，直到一路来到会议室外，段枫丢垃圾时才回头，他冲路识晃了晃手里可爱的包装袋：“小熊头很好吃，一口一个。”
路识：！！！
席越立即承认错误：“是我没注意，让路识拿错了。”
路识：“对不起，是我给错了。”
段枫想了想，在推开门的前一秒状似回味道：“小熊，很甜。”
路识闹了个大红脸。
本以为接下来自己可以逃离这个尴尬的场所，跑去茶水间吃自己的全麦面包，结果段枫推开门后却向他勾勾手：“你进来。”
路识一手面包一手银耳汤，进入了军部最高指挥所的大会议室。
直愣愣站在段枫身后。
没有席越在旁边，他很不习惯。
更要命的是，段枫来得很晚，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会议桌已经差不多坐满了，所有人齐齐转头向两人看过来，有胡子花白的上将，有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军部首席发言人，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首长，这么多大人物的视线落在身上，路识一下压力倍增。
看见路识手上的食物，有人开口：“还没吃早餐？”
路识看过去，是那位上将：“没有。”
上将很和蔼：“吃吧，不用拘束。”
迎着满屋子探究的视线，路识吃不下去。
他有种自己在动物园被参观的错觉。
会议马上开始，会议室内立即肃穆下来，路识一手拿着一个食物，都不知道该怎么站。
一番开题下来，路识才知道，今天自己是会议的主角。
3S级的Omega他是世界上发现的第一个，不仅可以与所有顶级alpha相匹配，还可以治疗几乎全部等级alpha的精神力崩溃，具有极高的价值。
拿去切片都不为过。
他的身份极其特殊，他们要讨论他的未来。
可是，路识刚刚说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段枫同意了啊？
路识从未想过，自己的自由和未来将由他人决定，而他无法反抗。
路识的呼吸一瞬急促起来。
“这就是那个3S级的Omega？”有人问。
他是冲着段枫的，后者靠上椅背，点了点头。
一开始，他们呈现拉拢的姿态。
“我觉得他可以来我手下工作。”不断有人说，“我可以提供他一切想要的。”
意见相悖的争论起来，全程，段枫一句话都不说。
然后他们大义凛然起来。
“这种人才，就应该让他上战场，提供稳定的Omega抑制剂，就能救助更多的士兵。”
段枫依旧不说话。
路识的手攥的紧紧的，差点控制不住手劲，捏碎手里的杯子。
就在一片没有定论的讨论中，时间来到了半小时后。
这时，有人慢悠悠道：“这么高的精神力等级，我觉得他可以参与X计划。”
全场寂静。
这回再无人出声反对。
在现场，貌似只有路识一个当事人不知道X计划是什么，他迷茫无措，看着众人讨论自己的未来，而自己却无法参与进去的时候，那种是深深的不适感，和无力感将路识包裹。
他这才知道，自己刚才还能和段枫讨价还价是多么的奢侈。
他说想要继续上学，就能去上么？
不行，他必须要要看别人的脸色。
听从别人对他的安排。
路识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家里没有任何背景，这注定了他没有发言权，只有服从的份。
路识低下头，牙关紧紧地咬着。
他甚至说不出一个不字。
“不行。”
有一个声音，音量不大，照旧用他那闲闲的语气道。
路识猛地抬起头。
那句不行，是段枫说的。
他开口后，场面寂静一瞬，然后有人反对：“为什么不行？高精神力会更加稳定长久！”
“是啊，我觉得他很合适。”
“怎么不行？”
这些人都想让路识参加那个X计划，只有段枫反对。
路识在背后看着段枫，紧张他会怎么说。
面对一群长辈，段枫的态度还是那样随意，淡淡道：“因为他有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
“有什么事会比X计划更加重要？”
面对纷乱的质疑，段枫沉声道：“照顾我。”
室内又安静了。
段枫继续道：“我的精神力已经不稳定了，随时可能崩溃。
“而全世界只有他可以治疗我。”
段枫的目光从众人面上扫过，沉静道：“我和X计划，你们选一个。”
路识的心高高悬起，直到会议结束。
路识跟着段枫身后，回想起众人的表态。
他们一致偏向了段枫。
在这些人心里，段枫比那个路识不清楚的X计划更加重要。
他还想起，会议快结束时有人问了一句：“他的安全怎么保证？”
段枫当时就笑了一声，极端狂傲道：“你们尽管想，哪里有比我身边更安全的地方。”
路识抬头看着段枫。
他是这个国家唯一的3S级alpha，这就是他的如此傲慢的依仗。
而即便如此，也没人能对他说出一个不字。
会议也就这样尘埃落定。
段枫是第一个往外走的，路识垂着眼眸刚跟着段枫走出没几步，远远的就听见一个极快的脚步声“笃笃笃”地往这边而来。
路识被这阵急促的脚步声吸引的抬起目光，然后就见一脸低气压的谈雪正大步往这边走。
哪怕是路过段枫身边他都没有停，径直走向会议室，一把拉开大门，冲里面非常不客气道：“哪个傻*逼说的X计划换人？”
会议结束后，几乎全部的人都还没离开，路识能听见里面又安静了下来。
谈雪根本不在乎路识还在，继续道：“那个Omega只是等级高一点，除此之外哪一点比得上我，美貌吗？你们选人看脸？”
路识：“……”
虽然他并不想参与X计划，但是心情复杂。
段枫没有回头，也没有驻足，只是从喉间发出一个低低的笑声。
这一场会议残酷而鲜明地让路识认识到自己多么渺小，坦白地说他受挫了，想想自己曾经的豪言壮语，他首次觉得那遥远起来。
当初的自己真的是敢说。
路识低沉地垂着头。
不过这种心情只维持了一会儿，因为他看到了前方段枫的背影。
他想起了，有人在期待这那一天。
哪怕这只是一句讽刺的玩笑话，但他自己不能这么认为，当时他说的那样充满斗志，那样不服输，怎么遇到一点挫折就自己率先放弃呢？
不就是残忍的现实么。
他努力去改变就好了。
去变得优秀。
路识低沉了没五分钟就抬起了头，而这时前面段枫恰好回身，看见他的神色，眼神沉了一瞬。
“路识，你有没有梦想？”他问。
路识想起自己在游戏里说的“成为军队的机械师”，警觉起来，想了想还是道：“有。”
“什么？”段枫表现的很感兴趣。
“成为一名……治疗师。”
段枫停下脚步，顿了顿，眯眼道：“可是你学的是机械设计专业，难道不是想成为机械师吗？”
路识笑笑，很坦然道：“怎么可能，我从小就分化成了Omega，机械师最好的发展是要进军团上战场的，我做这个没前途。
“这是我的第二志愿，随便填的，因为当时满以为第一志愿治疗师能录取上，结果……滑档了。”
路识摊开手，一副很无奈的模样。
段枫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盯着他，慢慢靠近，低头望进他眼中：“六月二十四号到七月七号，你在哪？”
！
那是陆少清和段枫在游戏里相遇然后受困的时间，段枫果然在试探！
路识早就预想过这一天，当时就非常冷静，故作沉吟地想了会儿，道：“应该是医院吧？”
段枫轻咬着这个字眼：“医院？”
“对，我被同学的信息素刺激了，身体不适，就住院了，全封闭式那种。”
父母不想让他受困游戏的事情传出去，搞得他好像一个不务正业的网瘾少年，于是对谁都没有讲，而且还拜托了大伯给他开了是几天的住院证明，交给学校，证明清白。
所以，哪怕段枫去查，也只能查到他确实在医院，就算去问他的父母，父母也同样会这么说。
简直天衣无缝。
段枫看着他，短暂地“哦”了一声。
然后推开眼前的门，走了进去。
路识探头看了看，这里约莫是段枫的办公室，摆设同样是简约实用的风格，也很干净整洁。
路识跟了进去，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这时，消失良久的席越敲门进来，将一叠资料放在段枫面前道：“少将，这是我排查后的所有可能是‘陆少清’的人的名单，其中男Omega33个，女Omega19个，精神力都是E 等级。”
路识呼吸放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竖起耳朵听。
段枫拿起那叠资料，快速地翻看了下：“查过行踪了么？”
席越很靠谱道：“查过了，这些人一部分六月二十四号在游戏，一部分说不清自己在干什么，但是没人表示自己被游戏困住，不排除撒谎的嫌疑，另外没有人承认自己去过启动仪式现场。”
路识松口气，这么多人都符合条件，够他查一阵的了。
只要游戏里的陆少清别上线就好！
段枫正好道：“游戏里的陆少清还没上线吗？”
席越摇头：“我们时刻监控着，他一直没有上线。”
路识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同时想着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极地研究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