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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圆房·初尝 一时羞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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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天边骤然炸裂几道闪电,秋雨不期而至。
顾雪夜依旧跪在院子里,浑身淋得透湿,却毫无去意。
他盯着那紧闭的房门,额头上青筋爆裂,咬紧牙关,要挽回发妻的心。
他错了,他实在是错得太离谱了。
他竟不知,是他爹娘将人给卖了,偏偏自己口不择言说了那许多诛心的话语,现在想想,若换了是旁的人,也许早已跟他撕扯在一起,不打得头破血流不足以平息心中的冤屈。
他倒宁愿吴择颜将他打一顿,哪怕打得千疮百孔都在所不惜,他只要一个回头,只要一个原谅,只要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应蒙与葛玉竹相视一叹,说起来这顾雪夜也是个可怜人,若不是叫人坑了去蹚蒲罗村的浑水,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现在他叫三道法宝困着,也不能威胁到宁爷什么,两人便也去偏房填肚子去了。
经过天香苑这一折腾,吴择颜只想赶紧吃饱喝足躺下休息,用起膳来格外狼吞虎咽了些。
叫宁陌寒见了,忍不住伸手将他唇边的饭粒捻走,随后在他的注视下塞进了自己嘴里,像是品尝什么人间美味一般,享受得眯起了眼睛。
吴择颜脸上一热,不敢再去接他赤|裸|裸的目光,埋首吃得更专注了。
宁陌寒的眼中荡漾开满满的笑意,他便干脆起身,将凳子搬到吴择颜身边坐着,一手掰着他的肩膀,歪着脑袋靠近他唇边,贴上去裹住了他的双唇。
吴择颜一时呆若木鸡,囫囵吞下刚刚夹到嘴里的菜叶,嘴里呜呜哇哇的听不清想说什么。
宁陌寒抬头,笑得促狭而邪恶,便趁着吴择颜害臊的时候,舌头一卷,将他唇边的油水舔了个干净。
吴择颜更是抬不起头来了,这宁公子怎的这样轻浮,吃个饭都要轻薄他一下。
看起来开心极了,也不知道他唇边的油水有什么好舔的,不觉得恶心心吗?
吴择颜气短,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闷声闷气继续伺候自己的肚子,宁陌寒却不走了,将自己的饭碗也端了过来,就这般与他挤在一处,肩膀贴着肩膀,一喘一息都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惴惴不安吃完饭,吴择颜尚未起身,就被宁陌寒拽去了怀中,整个人平躺在了他的腿上,四目相对,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混账事。
宁陌寒的眼中似藏着惊涛骇浪一般,叫人一眼看进去便深陷其中,不觉开始神魂颠倒。
便是这样,迷迷糊糊见吴择颜又被舔咬了起来,连这一切怎么发生的都搞不清楚。
几番颠簸,战场也不知何时竟从饭桌边一点点转移到了床榻之上。
闪电将屋内照得雪亮,宁陌寒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那压抑又疯狂的目光刺得他心中酸痛,只得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身上趴着的人便似一条干枯河床上的鱼儿终于遇到了水源一般,急不可耐地游来游去。
恍惚间,身上衣物一空,亲吻密集如雨点般落下,叫他紧闭的唇齿间再也抑制不住,蹦出一声又一声逐渐癫狂的嘤咛。
他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浑身滚烫一片,像是秋日被燎着的草原,火势之猛烈,纵他活了二十六年也从未经历过一丝半分。
一时竟忘了克制什么,双手不自觉揪住了被褥,神智一度溃散。
这般昏头涨脑间,他耳边传来一声委屈极了的请求:“夫人……我问过老葛他们了,他们说你胎象稳固,不碍事的,我……可以吗?”
他猛地睁眼,仰身看向宁陌寒,一眼便撞进那渴望却又隐忍的矛盾目光中,似击中他灵魂深处的柔软地带,叫他不觉得心中一紧,又酸又痛,一时竟难以言说。
他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他只觉得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满足他,成全他。
再说了,他到底已经嫁给他了,圆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只是一想到对方许是童子之身,便依旧有些羞愧,只得低低地应了一声:“夫君说的什么傻话,只稍稍轻一点便是了。”
宁陌寒不由得眼神一暗,不多时便似尝到了蜜浆一般,嗓中不禁爆发一声低吼。
窗外再次闪过一道雪白的亮光,照进这一室旖旎,也照在门外久跪不起的人身上,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与那缠绵悱恻的雨声,竟还是难掩那一声声的嘤咛。
顾雪夜忽然站了起来,扑到窗口,恨不能用头将窗户撞破,恨不能冲进去将那两个模糊的人影拉扯开。
隔着玻璃窗纸,虽看得不甚清楚,但他不是傻子,他的发妻,何曾发出过这般销魂蚀骨的呼唤声,便是与他行房,也只是如木头一般。
也许是他的问题,可是这一刻,他顾不得了,他拼命地以头砸窗,想要唤起房中发妻的注意。
奈何,房中之人早已神志混沌,叫那此生初遇的快意淹没在了“原来圆房可以如此叫人疯癫”的感叹之中。
宁陌寒很小心也很温柔,时刻关注着他的表情变化,见他似乎并无不适,且越发放得开了,这才大胆了一些,但也只是浅尝辄止,不敢太过放纵自己的欲念。
因而,当他一点点放慢节奏停了下来,吴择颜只觉得身体一阵空虚,连心中都缺了一块似的,又痒又麻,难受极了。
他披头散发,娇滴滴的面庞飞满旖旎红霞,汗水遍体,带着几分埋怨勾住了宁陌寒的脖子:“夫君~你……你欺负人!”
“我哪有?”宁陌寒却不知为何受到这样的指控,本身就强忍着身体的不满足,此时更加冤枉了。
吴择颜一时羞于言说,只得喘息连连地看着他。
眼看心上人眼角似有泪水沁出,宁陌寒心道,莫非我弄疼了他?
便越发不敢再做什么,只默默将他拥进怀中,拍着后背安抚道:“都是我不好,以后我小心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