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成为邪神了》断更使我快乐

7、7.银月 回忆。

　　1.7
　　路维希懂。
　　谢塔大概对她的能力很好奇，毕竟在这个基因可以完全重置的时代，她仍然充满了塞西莉亚的可能性。但能把她现在的身份做的这么干净，要么是她身后还有其余的大势力，要么是她觉醒的能力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鉴于她出现在血祭现场的惨状，巡捕司更信任后者。

　　而同时谢塔看热闹的心也在蠢蠢欲动，他也肯定想借这个机会观察她的能力。
　　另外从他的语气里她就听得出来，他绝对是百分之百确定了，她一定会和路家闹翻。

　　所以路家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能让他充满了这样的自信？

　　要知道路维希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对此因果有话要说。
　　但游戏太好玩了，所以因果没说。

　　在他们漫无目的的闲聊了一段时间后，被路家雇佣的律师总算姗姗来迟。
　　他戴着金色的眼镜，手上提着公文包，挂在身上的是楚楚的西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资本家的铜臭味。
　　出于某个公开的理由，他们的谈话并没有离开巡捕司的范围，而是另外换了个能坐人的空房间。

　　中途谢塔有和对方进行了友好温和亲切的问题。
　　关键词是“罗兰索画廊”和“明亚的别墅”，从语气里听得出来，巡捕司大概在路家手上吃了点亏。
　　但律师那拉长的脸也说明了，他们同样没有占到太多的便宜。
　　而在她与律师进了房间准备交谈的时候，实习生也询问了谢塔就这么放任她和路家的律师交谈真的没关系吗？
　　不会促成她和路家的私下合作吗？

　　但谢塔却对路维希充满了信心。虽然不知道对方这信心从何而来，但鉴于对方是领导，实习生还是点了点头。
　　实习生不知道，谢塔不是对维希有信心。
　　他是觉得，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被路家这律师气到翻脸。路家派这位来，显然是根本就不想要路维希这份关系。

　　由于方才的冲突，直到坐到她面前的时候，律师依然拉长着一张马脸。
　　“让我们长话短说，”对方放下包，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和姿态看着她，“路家会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可以回到路家，但路家不缺你这样毫无能力的废柴，所以你会以投奔来的远房亲戚的身份回归，另外对外，你不能做任何威胁到路荆雪小姐的事，一旦有这样的倾向，你就会被废除潜力，赶出路家。”
　　路维希有点想笑。
　　还真被谢塔说对了。
　　她和路家这风格确实有点合不来。
　　不过。
　　威胁。
　　路荆雪。
　　远方亲戚。
　　不会是什么废柴真千金天才假千金的剧本吧？

　　“第二呢？”
　　她问。
　　早有准备的律师推过来一个盒子，“这是一支基因激发药剂，喝掉她，你就能够获得能力，并且身体的基因也会发生彻底的改变，这样你就会失去和路家的关系，同时我会给你一笔钱，数额足够你在莱塔纳滋润生活到老。”
　　“基因激发药剂？是喝掉之后就不会再进步的那种拔苗助长专用的药剂吗？”路维希接过了盒子，鼻子动了动，脸上维持着某种微妙的笑容，“D级的？”

　　作为曾经的“公司”一员，路维希很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天赋的觉醒毕竟是少数。
　　所以为了应对白雾之中的敌人，除了走向宗教道路，借用那些在灾祸之后忽然出现的神明的力量之外，生物科技的点数也在不断的飞升。
　　基因激发药剂正是其中的成就。
　　它在早期的时候被大量的被用在军中，是短时间内构筑军队的高等药品。

　　但它们有难以抑制的后遗症——一是缩短寿命，二是使用者使用什么等级的基因药剂，那么使用者这辈子最多也就只能达到药剂的等级。
　　比如如果她用了这只D级的基因药剂，那么她这辈子最多只能够成为D级的诡术师。
　　律师送来这样的“交易品”，足可见这背后的“诚意”。

　　路维希想，大概是她“巡捕司二进宫”的事迹，让路家觉得她是个又无能又差劲的货色。所以与其接回这样的她，倒不如隐瞒这个真相，然后继续捧着路家如今的摇钱树。
　　即是银月眷者最有力的竞争者。
　　路荆雪。

　　是的。
　　路维希终于想起了自己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名字。
　　那是试图成为银月的代行者的“选拔”。
　　怪不得路家会拿这个态度对待她，他们是在她和路荆雪之间做出了“选择”。
　　虽然能理解，但亲身经历这种事，路维希有点不爽。

　　倒不是因为被放弃，在公司打工的社畜入职守则第一条就是必要情况下公司可能会选择放弃救援。
　　所以她对此已经习惯。
　　她只是讨厌被看不起。
　　那种蔑视的居高临下，让她想起了某个人。

　　于是她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律师。“在我回答‘可以’或者‘不可以’之前，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几分钟后，路维希和人谈事的房间里连滚带爬出来了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非常恐惧，面带惊慌，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血迹，很显然在房间里吃了什么大亏。

　　谢塔原本想上前两步继续没完结的嘲讽，没想到律师在看到他的同时，就冲过来揪住了他的衣领。
　　“她，她，路维希那家伙绝对是圣启的残党，你们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

　　谢塔有一种旁观了落水敌人的快乐，但毕竟还在巡捕司，他还是耐性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简单地说呢，这位律师先生给我提了两个建议，一是让我别当人了，二是送我一只完美断绝未来的D级潜力药剂，但我只是个没有见识的村姑，所以我让他给我具体示范了一下这两个建议，”路维希靠在门边，慢悠悠地回答道，“而为了感谢他献出自己来为我展示这两个可能性的危险，我决定拒绝路家的这份好意。”

　　谢塔：……
　　这阴阳怪气的水准就很离谱，以及——
　　“什么叫别当人了？”
　　“他让我加入路家，这可不就是让我别当人了？”

　　律师脸上的表情更愤怒了，但打不过的恐惧让他只能憋屈，这种矛盾涨红了他的脸，如果不是挡在他身前的谢塔，他可能已经转身就跑。

　　说句心里话，看到路家的人倒霉，谢塔其实很爽。只是很可惜他还穿着制服，所以不能当众笑出声。
　　但是能被路家聘请作为律师，对方也必然觉醒了天赋。而寂静之地虽然对诡术师的能力有所压制，但也仅仅只是压制，如果拼命的话，律师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
　　所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谢塔对路维希的能力肃然起敬。

　　然后他慎重地看向律师，口吻非常慎重，同时半点不心虚，因为他确实说的是真话，“不好意思，目前我们没有调查到任何她和圣启教派有关系的证据，如果你坚持这一点，路维希小姐可以告你污蔑。”
　　律师完全不信这一点。
　　他的视线里满是“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
　　然后他放下了狠话，“你们给我等着，路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一说完他就像是一阵风跑没了踪迹。

　　只觉得这操作有点熟悉的路维希看向谢塔。
　　“你是从他身上学的表演吗？”
　　唯独这一点，谢塔想正名，“我是走的正规课程谢谢。”

　　而这一回终于看到了路维希的能力的使用的因果：……
　　“你好贱啊。”
　　明明能力和当时诱导的问句毫无关系还每次都特意开口，这是特意放律师回去误导其他人呢。
　　路维希炸了眨眼睛，表情是“你怎么凭空污人家清白”。

　　接着她叫了声谢塔，语气十分的郑重其事。
　　“说起来，我刚刚得罪了路家，请问我怎么样才不会被这群狗追上？”
　　谢塔：……
　　所以你刚刚对律师做的那么狠就是一时爽吗？？？

　　但毕竟路维希不接受路家的“好意”有他两分“好意告知”的原因在，所以他还是很乐意提供点帮助的。
　　而且看一个强有力的诡术师成为路家的敌人也很值得期待。

　　谢塔：“其实，我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就想过了，比起巡捕司的外勤人员，有另一个选择更适合你。”
　　路维希：“You say.”
　　他的表情里充满了推销的广告味：“或许你听说过银月选拔？”

　　路维希当然听过莱塔纳最大的这个“活动”。毕竟这个城市的每个广告牌都在用力地把这条信息塞到她的眼睛里。
　　莱塔纳的大部分普通人都信仰银月的女神，而其中有不少的幸运人获得了类似“祭司”亦或是“主教”的天赋能力。

　　但自然诞生才能的毕竟是少数，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天纵奇才。
　　而银月选拔就是获得银月女神力量的“捷径”。
　　每位参赛者在通过了一次考验之后都可以得到“奖励”，而能够通过到最后的人就能够获得一次机会。
　　一次接触银月教会S级祭物[银月的冠冕]的机会。

　　目前为止通关关数最多的正是路家的路荆雪，已经度过了七次考验，她也是眼下最有希望得到机会的人。

　　路维希对女神的力量不感兴趣。
　　但谢塔强烈地推荐了考核的“奖励”。
　　那可能会是一件低阶神奇物品，也可能是觉醒天赋的媒介。简而言之的话，它们都很值钱，很适合目前尚未找到正式工作靠悬赏度日的她。

　　“而且只要你通过三次考验，你就能无条件加入巡捕司，这可比你辛辛苦苦考执法证容易多了。”
　　考公考到吐的谢塔深有体会。
　　路维希：……
　　路维希被说服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确实对银月的选拔很感兴趣。
　　绝对和钱，和给路家不爽之类的因素毫无关系（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