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第一百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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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现如今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空虽仍有些阴沉，但至少不用担心被雨水淋到。
张小渔深吸一口气，弯下腰，费力地将昏迷的楚曜背起来。
楚曜身形高大，分量着实不轻，不过现在他个子也不是白长的，这个重量他还能适应。
少年小心翼翼地将楚曜放上停在院角的牛车，刚站稳身子，楚肆便从旁边的阴影里快步走了出来。
作为保护将军的暗卫，楚肆此刻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慌乱与自责——让将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这是天大的失职，他断难脱责。
“张小郎君，将军这是……”他声音发紧，话未说完便被张小渔打断。
“先别管那么多了，把人送去医馆要紧！”张小渔语气急促，心里像压着块石头。既迫切想知道吴郎中能不能彻底解决楚曜的症状，又忍不住担心：若是连吴郎中也没办法，之后该怎么办？
他暗自思忖，自己之前能用特殊药材救楚曜，全是因为系统任务的缘故，才能调用那些稀缺资源。
可如今任务早已完成，他就算想再弄些特效药，也是束手无策。
楚肆丝毫不敢耽搁，立刻驾车赶向医馆。牛车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水洼，溅起细碎的水花。
不多时，车便停在了医馆后门。之前张小渔常来这里，门房早已认得他，见他神色焦急，也不多问，直接引着他们往里走。
吴守仁此刻正在前堂给人诊脉，两人在偏厅等了约莫一刻钟，才见他提着药箱，脚步匆匆地赶过来。
“怎么回事啊？需要看病的人在哪里？”推门而入的他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眼神扫过屋内，瞧见张小渔时，忍不住挑了挑眉，“怎么又是你小子？这次又是谁来看病啊？”
“吴郎中，是将军出了点小问题，今日您可要仔细给他看看。”张小渔连忙上前一步，侧身让出身后躺在榻上的楚曜，语气里满是恳切。
偏厅里陈设简单，一张旧木桌，几把椅子，墙角放着几捆待晒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楚曜躺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呼吸浅促，看着让人格外揪心。
“……”将军不是早就回京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成了这副模样？吴守仁瞪大了双眼，浑浊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握着药箱的手都微微顿了一下。
他在这小镇行医多年，之前给他看病，都还不知道男人的身份。只有“回魂丹”之后，他才知道，这人的身份不简单。
不过惊讶归惊讶，医者的本能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吴守仁放下药箱，快步走到榻边，掀开楚曜的袖口，三根手指熟练地搭在他的腕脉上。
指尖传来的脉象沉稳有力，竟与寻常康健之人无异，丝毫没有急症的迹象。可是这人又昏迷不醒……难道…是之前那味回魂丹留下的后遗症？
他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想起当初为楚曜调制丹药时，便曾忧心过其中几味药材药性霸道，恐有隐患，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不得不冒险一试。
楚肆和张小渔都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了吴守仁诊脉。
偏厅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以及吴守仁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只见吴守仁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神色几番变幻，指尖在腕脉上反复探查，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仿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份沉默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楚肆和张小渔心头。
不该问的不问，这是吴守仁行医多年恪守的职业素养。
他收回搭在楚曜腕上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这楚公子的脉象平稳，五脏六腑并无大碍。突发昏迷之症，依老夫看，多半是之前为了恢复记忆服下的‘回魂丹’带来的副作用。那丹药药性霸道，强行冲开记忆淤塞，虽能唤醒旧忆，却也难免伤及神思，留下这般隐疾。想要彻底医治这症状，恐怕……现在没有办法。”吴守仁诊了半天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张小渔的心猛地一紧，指尖微微发凉。吴守仁得出的结论，竟然和818系统说的分毫不差！
连这镇上最有名望的郎中都束手无策，看来这后遗症，当真棘手得很。
他下意识地看向榻上的楚曜，对方依旧双目紧闭，脸色比寻常时苍白了几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看着竟有几分脆弱。
“怎么会这样？”楚肆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往前踏了半步，身上的煞气不自觉地散了几分，“当初将军服用‘回魂丹’，本就是不得已的冒险之举。如今记忆是恢复了，性命也保住了，怎么又冒出个‘后遗症’来？若是日后……若是日后上了战场，正逢激战之时突然昏迷，那该怎么办？”他越说越急，语气里满是焦灼。
战场之上，生死往往只在一瞬，这般突发的状况，简直是致命的隐患。
偏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吴守仁捻着花白的胡须，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楚公子这情况，只能好生静养，避免忧思过度、劳累奔波，或许能让发作的频率缓上一些。至于根治之法……老夫才疏学浅，实在无能为力。”
张小渔听着，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看了眼楚肆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榻上毫无动静的楚曜，只觉得这后遗症，怕是要成一道横在众人面前的难题。
沉默之际，张小渔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对了！任务！
系统是可以发布任务的！之前就是因为818发布了照顾楚曜的任务，自己才更坚定了把他照料到康复的决心。
虽说他本身就有救人之心，但能得到系统的帮助，无疑是如虎添翼，何乐而不为呢？要是这一次……或许系统也能给出新的指引？
“818，818。”他按捺住心中的期待，在心里连续呼唤着系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偏厅内，吴守仁正收拾着药箱，楚肆则紧盯着榻上的楚曜，眉宇间满是忧色，谁也没留意到少年悄然变化的神色。
“我在，宿主。”818的机械音准时响起，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调子。
张小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连忙问道：“这次楚曜的后遗症，你会布置任务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楚曜，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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