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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一百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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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后那犹如利箭般凌厉的质问下,太子萧祈安不闪不避,双眼直直地迎上皇后的目光。
他的一双眸子深邃如渊,表面平静无波,可深处却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又似隐藏着无尽的复杂情绪。
“母后,您当真就信了二弟这无端之言,认定是我所为?”太子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洪钟般在这寂静得近乎压抑的氛围里清晰地传开。
他微微皱眉,带着几分无奈与不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我若真做了此事,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皇后沈菀此刻满心忧虑皇上的安危,又担心自己儿子和父亲的计划败露,于是不假思索地回应道:“本宫自然不知你究竟有何目的!但如今皇上中毒,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身为太子,势必要担负起国之重任。若此事就这般不明不白地过去,如何对得起历代列祖列宗?”
“太子皇兄,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还在狡辩说谎!”二皇子声泪俱下,继续着他那看似情真意切的表演,“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就是你!是你对父皇的酒杯动了手脚!父皇平日里那般器重你,可你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的良心何在?”
话音刚落,前排的文武大臣们纷纷按捺不住,快步上前,齐刷刷地跪在祭台前,齐声要求皇后娘娘彻查此事。
其中,沈相表现得尤为急切,那眼神、那语气,只差没直接指名道姓地认定太子就是毒害皇上的凶手。
“来人!”皇后沈菀气势全开,红唇轻扬,“把太子压回东宫,在皇上醒来之前,不许他踏出东宫半步!”
“我看谁敢!”太子萧祈安神色瞬间冷若冰霜,一声呵斥,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孤不仅是太子,如今更是监国。现在父皇中毒昏迷,朝堂局势危急,皇后娘娘却急着将我关进东宫。怎么?难道如今这朝堂之上,已然是你们沈氏一族说了算?”
此言一出,在场的宫人、朝臣们吓得魂飞魄散。
原本就已跪地的他们,此刻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没听过这句话,身子更是止不住地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紧紧笼罩。
这紧张对峙的场面,剑拔弩张,像极了那令人胆寒的逼宫场景。这…可是谋反大罪,太子怎能轻易的宣之于口。
“混账!你在胡说什么?”皇后沈菀被太子这番毫不留情的质问激得满脸怒容,她强压着心中的慌乱,故作镇定地大声反驳,“本宫只是一心想查清楚真相,还你一个清白,也好给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一个交代。今日之事,众目睽睽,岂是你几句狡辩就能蒙混过关的。倘若太子你真的清清白白,那我们便让大理寺卿安排现场搜身。要知道,毒药要是带在身上,可没那么容易处理干净。太子,你敢吗?”
皇后不愧是久居后宫,经历过无数风浪,即便此刻内心慌乱如麻,也能迅速镇定下来,三两句话便巧妙地将话题转移,把局面重新拉回到对太子不利的境地。
“搜身?可以。”太子萧祈安微微挑眉,目光如炬地反问,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与自信,“但若是搜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凶手不是孤,母后又当如何?”
青年的声音坚定有力,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在场众人不禁为之一震,都将目光投向皇后,等待着她的回应。
此刻,整个祭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众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事情若真能水落石出,与太子你毫无干系,本宫之后自会向皇上请罪。”沉默片刻,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缓缓低下头去。
就在那低头的瞬间,一抹狠毒的神色从她眼底一闪而过,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却饱含着决绝与阴狠。
“父亲那边的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太子,今日过后,你便只能和皇上一起在地下团聚了。”皇后在心中暗自思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当然,这样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太子的眼睛。
此刻,压力全都落在了大理寺身上。
大理寺卿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安排带上来做检验的女官与男官,分别对太子以及在场的众人进行搜身。
女官们神色肃穆,有条不紊地对太子身边的宫女、妃嫔等女性进行排查;男官们则一脸严肃地围绕着太子、皇子及侍卫太监们展开细致的搜身工作。
与此同时,陈太医仍在全神贯注地给皇上诊治。他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整个场面看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每个人心中都紧绷着一根弦。
其余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仿佛只要稍微喘口气,就会引发什么可怕的变故。
“大人,毒药是否是此物?”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太子身上,搜身正紧张进行之时,一位男官在二皇子身旁的侍卫袖子里竟意外翻出一个小纸包。
男官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里面空空如也,然而,仔细看去,上面还残留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白色粉末。
“这,这不可能!”二皇子见状,顿时脸色骤变,忍不住大声喊道,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仿佛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那个侍卫本是二皇子的贴身侍从,此刻同样一脸惊恐与惊讶,从纸包被找到的那一刻起,他便如遭雷击,面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不是我,不是我!二皇子救我!冤枉啊!”声音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在场的御医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检验粉末成分。一番仔细查验后,确定了,这残留的粉末正是毒药。
人证物证俱在,一切似乎已经不容狡辩。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目光如炬地看着脸色愈发惨白的二皇子,又将视线转向皇后,神色镇定,缓缓开口道:“如何?二皇弟,今日你精心安排的这出贼喊捉贼的戏码,演得还真是精彩啊!不过,当着这满朝百官的面,我们还真险些被你骗得团团转,这玩笑开得可太大了些。怎么,难道你背后还有更大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太子!你不要太过分!”皇后此刻已有些失态,歇斯底里地吼道,“二皇子也是皇室血脉,是你的亲弟弟,你怎可如此步步紧逼,毫无兄弟情义!”
这时,沈相也站了出来,站在祭台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太子殿下,这显而易见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妄图挑拨皇室关系。如今当务之急,是皇上的龙体安危,以及尽快找出真凶。若是一直对二皇子紧咬着不放,最后谁能从中受益,恐怕其嫌疑才是最大的。”
沈相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扫向周围的朝臣,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众人,太子这般纠缠,实则心怀不轨。
紧接着,沈相又假惺惺地提议:“现如今不如先将皇上送回宫去,安心调养。至于查案一事,老臣愿自告奋勇,与大理寺一同追查,定要还皇室一个清白。否则,这宫中的御林军,也不能偏帮任何一方。太子殿下现在情绪激动,不如先回东宫冷静冷静。”
沈相说完之后,偷偷给了御林军首领一个眼色。御林军首领心领神会,立马示意手下人上去押住太子。
太子见此情形,哪能不明白老狐狸的想法。还未等对方靠近,便迅速拿起祭祀用的旗杆,指着沈相,大声斥道:“大胆,沈相,你竟敢与御林军首领暗中勾结,难道是想谋反吗?!”
“谋反?臣不敢!”沈相佯装惶恐,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只是觉得太子殿下,此刻情绪不是很稳定,需要冷静一下罢了。皇上之前也十分看好二皇子,父子二人感情深厚,而且二皇子向来亲政爱民,事事为百姓着想。若让他来监国,也未尝不可啊。”
沈相的这一番话,看似句句在理,实则暗藏玄机,不断向朝臣们暗示太子有谋逆之心,企图借此扰乱众人视听,为二皇子上位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