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一百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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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楚曜回到将军府，才刚踏入府门，便瞧见正厅之中爹娘端坐其上。
楚慕北一袭墨色锦袍，身姿依旧挺拔，岁月虽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那股久经沙场的威严却丝毫不减。汤书宁身着淡紫色华服，眉眼间尽是温婉，见儿子归来，眼中满是关切与疼爱。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楚曜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汤书宁连忙起身，拉过楚曜的手，上下打量着，“曜儿，你这才从宫中回来？娘和你爹上午便来了，本想着等你一起吃饭，结果一直未见你归来，左右不放心，就等了等。你这些日子在这府中，可还安好？”
楚慕北也站在一旁，笑着说道：“你娘啊，这几日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昨晚便想拉着我来了。”
楚曜心中一暖，笑道：“劳爹娘挂念了。倒是爹，您身为镇国将军，京城虽暂无战事，但也事务繁忙，还让您特意跑一趟。”
楚慕北听罢摆了摆手，连忙说道：“再忙也得关心关心我这大儿子。如今局势复杂，沈相那老匹夫又心怀不轨，我不管你与太子殿下在谋划什么，但得万事小心。”
汤书宁虽是妇人，但也略微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面露担忧之色，“是啊，曜儿。那沈丞相势力庞大，你可千万要注意安全，若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爹娘！”
楚曜拍了拍汤书宁的手，安慰道：“娘，您放心。儿子心中有数，与太子殿下早已将计划安排妥当。”
楚慕北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他主要听皇上的旨意，在那位还没有下令之前，一切都要沉寂下来。
“好，不愧是我楚慕北的儿子。只是行军打仗，阴谋诡计都得防着点，切不可掉以轻心。”
“好了好了，一天到晚就说些打打杀杀的事。”汤书宁拉着楚曜在一旁坐下，顺带白了自家相公一眼，“说起来，曜儿也老大不小，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娘近日瞧着几家姑娘都不错，你要不找个时间相看相看？”
楚曜一听，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娘，如今正事还未办妥，儿子实在无心考虑这些。待解决了危机，再谈此事也不迟。”
楚慕北哈哈一笑，“夫人，你就别逼孩子了，不是我吹牛，就吾儿这身姿样貌，你还担心找不到儿媳妇吗？如今局势紧张，曜儿一心为朝廷效力，咱们做父母的，理应支持他。”
汤书宁嗔怪地看了楚慕北一眼，“就你惯着他！罢了罢了，等事情解决了，娘再给你好好物色。今晚我们要留在这里吃晚饭，娘亲自下厨，让你尝尝熟悉的味道！”
晚膳时分，将军府的膳厅内烛火通明。一张紫檀木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汤书宁特意将楚北慕买回来的干香鸡盛在银碟子里，轻轻放上餐桌。
鸡肉干色泽诱人，表面泛着淡淡的油光，加热过后，香味更加浓郁，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楚曜刚入座，瞧见这碟鸡肉上，目光在肉干与父母之间来回流转，一脸疑惑，实在摸不着头脑，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这…肉干真的在京城里面这么火爆吗？”他实在难以理解，这东西在漠北到处都是，不过多是以猪肉、鼠肉为主。
楚北慕看着那碟鸡肉干，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有些肉痛。这鸡肉干可是他好不容易买来的零嘴，然而在夫人的“威压”之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多说什么，只能默默憋回了到嘴边的话。
汤书宁则一脸期待，眼神满是慈爱，一个劲儿地催促楚曜：“曜儿，快尝尝，这可是你爹特意给你买的鸡肉干，如今在京城可火了。”
楚曜向来对肉干这类食物兴趣缺缺，但看着母亲殷切的眼神，实在不忍拒绝，于是很给面子地伸出筷子，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但是肉干入口之后，那独特的香料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绽放开来，一股熟悉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味道…似曾相识，是在午后的阳光下，还是在月光降临的小院中？它让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某个遥远而又温暖的瞬间。
每一次咀嚼，那种安心的感觉便愈发强烈，就好像在动荡不安的世事中，找到了一处宁静的港湾。
楚曜微微一怔，汤书宁见儿子表情有异，忙问道：“曜儿，怎么了？味道不好吗？”
楚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略带几分恍惚：“没有，娘，这味道……我好像在哪里尝过，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楚北慕和汤书宁对视一眼，接着汤书宁微笑着说道：“那许是你在平州那边就已经吃过了，听说这肉干就是从那边来的，现在京城里也不多，喜欢吃就多吃点。”
楚曜听闻这鸡肉干竟来自平州，脑海中一瞬间就浮现出那日同张小渔告别的场景。
自恢复记忆后，他因诸多事务缠身，离开时走得匆忙，与少年面对面不过两三回。
至于这少年的其他点滴，他皆是从暗卫楚壹那儿听闻。
楚壹曾细细讲过，在他失忆被暗卫们找到之后的那段日子，他化名为张泽，与张小渔三兄妹，一同生活。
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起从村里赶牛车到集市，去摆摊出摊。然后少年靠着自己的手艺，攒下了一笔钱，在镇上盘下了一间铺子，一边赚钱，一边请镇上最好的郎中给自己配药。几人在市井的烟火气中，度过了一段平凡却又充满温暖的时光。
然而，现在那些过往对楚曜来说，犹如缥缈云雾，他已然忘却。但是直觉告诉他，他应该要想起来什么，他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曜儿，曜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汤书宁伸手在楚曜眼前晃了晃，才让他回神。
“没，没什么。这鸡肉干味道确实不错，我以前应该吃过……”
晚膳过后，夜幕已悄然笼罩了将军府。楚北慕与汤书宁起身准备告辞，汤书宁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满眼关切地叮嘱楚曜：“曜儿，时辰也不早了，你明日还要上朝，早些洗漱休息，可别累坏了身子。”
楚曜恭恭敬敬地应道：“娘，您和爹放心，儿子知晓。倒是您二位，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楚北慕笑着拍了拍楚曜的肩膀，“我们倒是安全的很，近两日你在朝中万事多加小心，沈相之事切不可大意。那老小子，就喜欢耍阴招。”
“是，爹。儿子定不会辜负您和娘的期望。”楚曜神色认真，眼中透着坚定。
“嘿嘿！这次你回来，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比之前是要开朗些哈！”楚北慕真心觉得自家大儿子话变多了，是个好事。
楚北慕夫妻二人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离开了将军府。楚曜一直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府门之外，才转身往内院走去。
月色如水，洒在曲折的回廊上，映出楚曜颀长的身影。
他心中想着父母的叮嘱，又不禁想起了张小渔的脸。虽说已得知鸡肉干来自平州，可关于那少年的更多消息，却像隔着一层薄纱，模糊不清。
“还有两日，二弟便从宫中学堂回来了。”楚曜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皮小子生性活泼，每次回来，府里总会热闹许多。不知这么久没见，他会不会哭鼻子？
回到房内，婢女们早已准备好了洗漱用具。
楚曜平日便不习惯别人伺候，挥手先让婢女们出去，自己坐下，进行了简单的擦拭，热毛巾滚过皮肤，一天的疲惫似乎也得到的安慰。
烛火摇曳间，他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心中默默思忖着明日上朝之事，以及与太子共同谋划的大计。沈相势力盘根错节，想要一举扳倒并非易事，每一个细节都容不得差错。
待洗漱完毕，楚曜吹熄了烛火，躺卧在床榻之上。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光影，伴着阵阵虫鸣声，他渐渐进入了梦乡。但是今夜的梦境中，梦里既有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也有一位少年那温润的眉眼与充满活力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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