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安营扎寨 承租破庙, ...

  •   “哎,听说没,村头破庙来了一个小姑娘,听说看虚病看的特别好!”

      晌午,庄子上的妇人家们干完秀活儿,坐在一起闲聊说起村子里近来的奇闻逸事,不免说到村里忽然冒出来的新来人口小神婆。小神婆偏安在破庙一隅十分低调,见过她的人不多。

      有人问:“嘿,那破庙不一直是王老头老两口住的吗?没听见说来了一姑娘啊。你从哪儿听来的?”

      那人嗤笑一声:“孤陋寡闻了不是?这都多久前的消息了。”她问,“秀红当家的那年突染怪疾瘸了腿还记得不?”

      “记得呀。哎呦,你提起这事就为秀红难受。上有老下有小,家里最需要男人的时候,她男人成了那么幅模样,为治病,钱财散尽,原本也算宽裕,你再看看现在她家的光景!”

      秀红原本是庄子上的绣娘,提起这些事,无不唏嘘。

      “你呀,不用为秀红难受了——”那人嬉笑道,“她当家的,好了!前天碰见秀红还说起这事儿。现在还不能走太久,但是扔了拐从炕上走到当街是没问题了。听说再适应适应,锻炼一二便能恢复道以前状态了。”

      “真的假的啊!他们家可是没少出去看啊,周围名医神婆看了个遍也没治好,就让一个丫头治好了?”有人怀疑。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神秘的事总能勾起大家的兴致,东聊一句,西说一嘴,越说兴致越高,不一会儿就又扯到别的灵神怪异上去了。

      琼芝默不作声,本来救夫已经无望如今又被她们撩动了心思。

      能救治秀红当家男人,那自己的丈夫也许也有办法呢?

      想到这里又感一路来的艰辛,琼芝背过身去偷偷揩了下眼角。

      她原是京城人士,家中遭奸人构陷以至于落难到此。族中主支死尽,旁支也未逃脱牵连,只剩他们夫妻二人携一幼子、老仆在外未归这才侥幸逃过一难。京城不敢回,只能掉头往穷乡僻然走。说起来和发配边疆也没什么不同了。

      若家人无虞倒也无所畏惧,但半路上,丈夫不知怎么就染上了昏睡的怪症。起初不时莫名昏睡,但时间不长便能苏醒。如今昏睡的时间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访医治病,观香断事,能试的都试了,成效没有,家当却都花尽了。

      好在琼芝一手好秀活儿,得以在这城外的唯一庄子上觅得一份差事养家糊口。

      她举着手腕,看了一眼腕上的羊脂玉镯。这是家里所剩唯一值钱的东西了,是她和丈夫的定情信物……

      但若那姑娘真有本事救得她丈夫,抵出去又何妨?琼芝虽然不舍,却也把心一横,决定去破庙一探虚实!

      “哎?琼芝姐这就要走了呀?”

      有绣娘见她收敛手中绣活儿诧异问道。

      这离下工还早的呀,被管事看到还不要扣工钱?

      琼芝点头道了句家中急事,便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绣娘们面面相觑。急事?莫不是她家那个病怏怏的当家男人出事了?

      ……

      村口破庙。

      虞礼礼挽起袖子舀上一瓢水直接咕嘟咕嘟送下腹中。寒冬腊月直饮冰水,虽然过了嘴瘾,但不得不说——冰脑仁呀。

      “嘶——”乍凉乍凉的冰水击得虞礼礼忍不住捂着脑门儿缓了半晌。

      “礼礼姑娘,这寒冬的水直饮不得,屋里有热水,你进来喝点热乎的吧。”

      虞礼礼展展嘴角笑道:“大娘,日后我们住在一起不要总是礼礼姑娘称呼我了,我在家行三,您喊我三娘便是。您快进去,仔细吹了风。”

      虞礼礼口中弱不禁风的大娘便是这庙的主人家,这庙是她夫家先人所建,原来倒也香火旺盛,只是后来败在了后人手上。家产变卖不剩,这庙的神像也被上门索债的债主拉走顶债。传到王仕卿手里,只剩下这么个破败的壳子。

      起初虞礼礼寻上门来是打算买下这地方,毕竟有基础,总好过平地起楼阁,省下不少事儿。但是老头刻板,来了个莫名其妙的小丫头惦记买了他的最后一点祖产,差点没拿扫帚给轰出去,最后被王大娘拦下。

      老两口,性格截然不同,比起脾气又臭又硬的王老头,王大娘十分和善。

      王大娘邀她进屋喝水,屋里简单一组木柜,一个火炉,一张木床,还有一张桌两条凳便再无其他陈设。房屋虽然简陋,但胜在干净整洁,纤尘不染。

      桌上一只磕破了的陶土罐,里面插着一支盛开的梅花,这便是房间里唯一的亮色了。

      虞礼礼想起进门时菜园一边那株梅树,想来是裁自那株梅树了。

      越看越喜欢,虞礼礼实在不愿错过这里。于是跟好说话的王大娘打商量,由买卖变为承租,更是承诺治好王大娘身上的病。王老头岁数不小,耳朵却灵敏,听到虞礼礼说能治好王大娘身上的病症,虽然不十分相信,但也动了心思。

      他老伴年轻时生孩子落下的病根是他这么多年的一块心病。若是这小丫头真能治好他妻子,说什么承租,就是把这点祖产无偿送给她都行。反正他膝下无子,老王家到他这辈儿就绝户了……

      于是,虞礼礼就这样,在人间安营扎寨了……

      “你这是又鼓捣什么呢?”

      先前王老头就见虞礼礼指挥几个工匠抬着大桌进了大殿,现在她还在往里一趟趟搬运什么东西,大冷天生是冒了一头的汗。

      “哎呀!王大爷——”虞礼礼扭头看着门口背手的王老头,开心道,“正好您给我看看,正不正?”

      虞礼礼不知道从哪里找人画了画像,现在正往墙上挂。

      她打听过了。大尊塑像太贵,还是挂画合适。出门前身上珍珠带的不多,还是能省则省为上策!

      “往右一点。”王老头偏偏身子,“哎呀,多了多了,往左!”

      等画挂好,王老头盯着画中珠光宝气的女子看了半晌,问道:“这是谁啊?为什么挂在大殿?”

      虞礼礼侧头,狐疑的瞅着老头:“您看不出来这是谁?”

      “看不出。”

      “咦?您再看看。你看那鹅蛋脸……您再看看我?”

      王老头看看虞礼礼精细的尖下颌,再看看画中圆润丰腴的脸蛋,实在无法将二人联系在一起。

      “这幅画,画师收了你多少银子?”

      虞礼礼身上换的银子早就花完了,如今只还剩下珍珠。当王老头看到那颗拇指大小、莹润整洁的珍珠时,不由得吹起胡子,甩手离去——奢侈无度!那一颗上好珍珠换这么幅破画?不就画布用的大了点,颜色用的多了点!人像都失了真!哪里值得了这颗珍珠——哎呦喂——

      虞礼礼不知老头的心思,掸掸土,抬头看画,反正她觉得还不错。

      ……

      琼芝从庄子出来之后直奔破庙而来。她家住的地方距离破庙不远,但破庙更为偏僻,属实荒凉,所以她从未来过。

      这荒无人烟,只一座大门紧闭的褪色庙宇,再往前走就是密林荒冢了,琼芝心里止不住打鼓。往常听的神奇怪异之事不受控制纷纷涌上心头。

      心里绷着劲,一面念“菩萨保佑”,一面疾行到门前,慌张扣门。

      半天不见应门,琼芝也不敢回头,此时已经有些后悔,早先不如唤孙伯一同前来的好!

      正当琼芝纠结是喊门还是回去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庄上绣娘口中的王老头,琼芝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人。木簪冠发,布衣裋褐,虽旧却整洁。和她原想的形象一点也不一样。

      只是脸色臭臭的,不是很好说话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