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大佬皆是我马甲》猫咪不吃肉

40、兰江高中（8）

　　你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某一天翻开一本资料，发现和你同学一年的那个人是个死人。

　　“齐鸣，你干嘛呢？”有人轻轻从后面用力的拍了一下齐鸣，吓得齐鸣一个哆嗦，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拍他的人伸长脖子，去看掉在地上的东西：“你这是在干什么？照片？你这是偷拍的谁？”

　　那人弯下腰去捡地上的东西。
　　齐鸣立刻拉住了他，但是对方根本不在意，继续弯腰去捡。
　　也许，齐鸣打心底也不是特别想阻止，所以他只是象征性的扯了一下，就没有继续阻挡了。

　　甚至于，他在看到那个人捡起东西后，用一种特别期待的口吻说道：“你有没有看见什么？”
　　捡东西的人仔细看着自己手记刚刚拿到的照片，然后说：“这不就是我们班上前两天出去玩的时候拍的吗？这么宝贝？怎么，暗恋谁？”

　　齐鸣连忙说：“我当然知道是，我是说……你有没有在上面看到不对劲？”
　　“不对劲？一张照片能有什么不对劲？”那人看了看，“上面的人，你有没有发现……上面多了个人？”

　　“多了谁？”那人又看，“没多谁啊？”
　　“我们班多少个人？”
　　“35个。”
　　“照片上有多少个人？”
　　“35个啊。”

　　齐鸣连忙把照片抢过来又数了一遍：“怎么会是35个呢！明明是36个！”
　　他又数了一遍，还是36个。
　　于是他生气了：“你会不会数啊？”

　　“你让别人数也是这个结果。”那人不客气的说，他顺手拉过一个人，“照片上有多少个人？”
　　被拉过来的人看了一眼照片：“35个啊。”
　　“诺，35个吧。”

　　明明是36个！齐鸣急了：“你没发现吗，就在这里，就在这里多了一个……”
　　“早上好。”齐鸣所有人话都被噎在喉咙里。

　　他缓慢的扭过头，看向声音发出了方向。
　　声音所在的那个位置，一个穿着校服，没有脸的女孩正在那里热情的和所有人打招呼。
　　说她没有脸并不是个形容，而是个陈述句……她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没有脸。

　　“你好，张莉，齐夏……”她缓缓的移动，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脸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齐鸣身上，“……你好，齐鸣。”

　　对，就是多了她。

　　齐鸣哆嗦了一下，看向其他人。
　　没有人觉得奇怪吗？他面前这个人……她没有脸啊？！

　　可是，就这么一个恐怖的人，所有人都用很自然的态度对她。
　　没有人意识到她不正常……或者说，他们压根没看出她不正常。

　　只有齐鸣发现了……
　　“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齐鸣随便抓着他身边的一个人，小声说，“她没有脸啊！”
　　“你神经了？”那个人立刻回复他，“哪里不好看？她那么漂亮。”

　　齐鸣松开了手。
　　他再次确定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得见……

　　不，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
　　还有一个人。

　　齐鸣把目光挪向了坐在那个女孩身后的张晟。
　　眉眼温柔，看起来有些过度女性化的男孩此刻正在和没有脸的女孩小声说着话。

　　齐鸣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女孩是个没有脸的怪物，却还是可以这样正常的和她说话！
　　他们甚至还成为了朋友！

　　齐鸣表情狰狞了起来。
　　中午，他叫上了杨耀。
　　杨耀是个没有主见的软骨头，从小学起他们就是同学，第一天他就跟着齐鸣，齐鸣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们找到了张晟，将人堵在了厕所里。

　　“你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晟认真的说。
　　“你知道。”齐鸣愤怒的说，“你知道！和你说话的那个是个怪物。”

　　齐鸣确定张晟，因为他和张晟是同寝室同学，他曾经看见过对方偷偷画女孩的画像，那张画上没有脸。
　　张晟猛地抬起头，他那张俊秀的和女孩差不多的脸露出特别的愤怒：“她不是怪物！”
　　“她是！”

　　齐鸣觉得他要被逼疯了，他每天看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和所有人说，但是没有人相信他。
　　他一下子抓住张晟的衣服，用力将他扯到自己面前。
　　“你再说一遍？！”齐鸣说，“她就是怪物！”
　　“她不是怪物！”张晟说，“你疯了。”

　　他们两人剑拔弩张的对视，张晟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说她是怪物，这话你敢去她面前说吗？”齐鸣一下愣住了，然后就听见张晟继续说，“你也就敢在这里喊，你根本就不敢在她面前说什么。”

　　“谁……谁说的。”
　　“如果你坚持她是怪物，就离她远点。”张晟挥开了他抓着自己衣服领子的手。
　　说完他就要走。
　　“但是你不能否定。”齐鸣说，“她不是我们班的学生！”

　　张晟不理他。
　　齐鸣越想越气，他抬头看着张晟，忽然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张晟的脑袋，用力朝着门板上砸下去……

　　听到这里隋燃终于忍不住，他开口问：“你这是打算杀了他啊？”
　　他表情严肃起来：“所以，真的是你杀了他？”
　　但是，张晟脑袋上的伤口，那不可能是砸一下就能出来的啊？

　　齐鸣连忙说：“我没打算杀了他，我没打算杀他，而且……也不是他……”
　　齐鸣脸上出现混杂着茫然的恐惧，他看着隋燃，似乎是做了很久了心理建设，终于才说：“我并没有杀了他，我当时是太生气了，但是我没想伤害他……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伤害到底是不是他，因为当我砸了他的头以后，他转过脸来，却……”
　　“……露出了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在发现张晟头上流出鲜血的一瞬间，齐鸣松开了手。
　　他慌了。
　　杨耀在他旁边说，惊恐的说：“齐鸣，你干什么？”

　　他知道齐鸣不喜欢张晟——全班都知道，他说张晟是个变态娘娘腔，从他上学的第一天开始，他就讨厌张晟。
　　但是看张晟不顺眼，平时里欺负他和杀了他那绝对是两回事情。

　　他们杀人了。
　　张晟慢慢落在了地上，他脸着地趴在地上，头上全都是血。

　　两个人已经被这件事吓呆了的孩子，茫然的看着张晟。
　　“现在该怎么办？”他们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包括一些可以说的，不可以说的。

　　“他死了吗？”齐鸣呆呆的问。
　　杨耀不敢去摸，他只能说：“这种程度应该不会死吧？”
　　听说人的头骨强度其实很高，没那么容易砸死。

　　他们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假，但是这时候也只能祈祷是真的了。

　　“我们是不是该把他带到医务室里去？”杨耀又开口。
　　齐鸣脑子已经完全停转了，在听见杨耀的话，他才勉强拉回点理智，点了点头。

　　他们在趴在地上的张晟身边犹豫的转了几圈，谁都不敢先去动张晟。
　　最后还是杨耀先动的手。
　　他试图去拖张晟，好把他带到医务室去，然而就在这时，齐鸣忽然说：“不对。”

　　“什么不对？”杨耀停下了动作，茫然的询问。
　　齐鸣脸上忽然露出疯了异样的神色：“这不是张晟！”

　　“你在说什么啊？”杨耀恐惧的看着齐鸣，他怀疑齐鸣已经被这件事吓傻了，脑子不清醒，“这不是张晟这是谁啊？！”
　　但是齐鸣根本不管他在想什么，他一下子冲到杨耀旁边，一把把他推开，然后将张晟的身体翻过来，果然看见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是那个女孩！
　　他推得根本不是张晟，而是那个怪物女孩。
　　齐鸣盯着那张脸，他忽然从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脸上体会到了一种特别的情绪——嘲讽。
　　这个躺在地上的东西，正在嘲讽着他。

　　他松开手，像甩开怪物一样甩开张晟。
　　“这不是张晟，这是那个怪物女孩！”齐鸣如此说道。

　　“你发什么疯！这就是张晟啊！”杨耀也忍不住了，就算他很听齐鸣的话，这时候也不敢让他这样颠倒黑白啊。
　　可是齐鸣一边念着“这不是张晟这是那个怪物”，一边往后推退。
　　然后猛然间，他像是清醒过来一样，冲出了厕所。
　　杨耀在后面喊他，一声一声的，但是齐鸣根本就不敢停下来。

　　他推得是那个女孩，不是张晟。
　　他觉得如果他停下来了，那个女孩就要过来追他了。

　　听着他一口一个他推得不是张晟，隋燃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确定你推的不是张晟，而是那个女孩呢？”
　　“因为当天下午，张晟去上课了。”齐鸣冷静的说，“杨耀说，是他把张晟送到医务室里，接受治疗没事情以后，张晟就回去上课了。他不相信我，他说在厕所里的就是张晟，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张晟，而是那个女孩，那个出现在我们班上，从来没有人发现，却一直存在的女孩。”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就是那天之后，那个女孩也没有在出现在我们班上，而张晟开始养他的蜘蛛。”

　　“不对吧。”隋燃说，“张晟养蜘蛛的时间比你说的时间长，我记得他刚上学不久就养蜘蛛了。”
　　这是他从张晟的检讨里看到的，张晟从小喜欢养蜘蛛，他因为蜘蛛被学校处分是一年级的事情。

　　齐鸣愣了一下：“可能，可能我之前也没太注意过。”

　　隋燃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坦然，说明他说的是实话——至少是他认为的实话。
　　那这就……很可怕了。

　　隋燃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才睁开。
　　“说到现在，其实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隋燃温柔的说，“你一直用那个女孩形容你故事里的女孩，但是你从来没有解释过一件事情，你为什么会认识几年前死的那个夏至？你故事里的那个女孩，就是那个叫夏至的姑娘吗？如果她是，那你为什么要将称呼特意分开？”

　　齐鸣一下愣住了。
　　“我……我……”
　　“你无法解释这件事情对吧？”隋燃说，“也许你可以现在肯定的告诉我，你故事里的女孩，就是叫夏至？但是我猜你说不出来，因为你讲故事的时候，本能的就把他们分开了。也因为在你心里，你知道你说的那个女孩，不是夏至。所以，你认识的夏至，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的脸上露出了茫然。
　　于是隋燃继续说：“你认识夏至，但是并不是通过这件事情认识的吧？你见到那个女孩，你感觉到害怕……不是因为其他人看不见她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吧？好吧，就算是因为其他人看不见她那张没有无关的脸……但是你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不觉得奇怪，独独你察觉到她的异常吗？”

　　隋燃觉得这里面最有意思的并不是他讲的故事，而是他讲故事的语气。
　　他质疑每个人为什么看不见女孩没有五官的脸，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为什么可以看见。
　　因为他知道自己就能看见。

　　齐鸣不说话了。
　　隋燃继续说：“夏至我们先不说了，关于你故事里的那个女孩，我想到了一个特别有趣的可能，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啊？张晟热衷于穿女装，班上又从来没有人奇怪过那个女孩。所以你一直犯个错误……根本就没有什么无脸的女孩，你看到的是穿着女装的张晟。”
　　“不是的！”齐鸣忽然激动起来，“那不是张晟？”

　　“为什么不能是张晟？”隋燃冷静的说，“你不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医生吗？我觉得你有幻想症，所有人都告诉你，这个班上没有第36个人，你却这么坚持？你还把这一切都和张晟扯上……你真的不是病了？”
　　“我知道！因为我知道那不是张晟！”齐鸣大声的说道。
　　而这时候，隋燃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所以啊，你是真的认识夏至的？”

　　齐鸣愣住了，他忽然回过神来，他明白了隋燃刚才说了那么多，不过就为了一件事情。
　　他认识夏至。

　　“你一直欺负张晟，对外和其他人解释，你很讨厌他，因为他是个变态娘娘腔，倒也合理，就是我在想，里面会不会有其他可能？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唔，有没有可能，并不是因为他是个娘娘腔，而是因为他穿着他那身女士校服，让你想到谁了呢？”

　　隋燃冷静的说道。
　　他看女孩的照片时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但是他又说不上来是那里眼熟。
　　可就在齐鸣讲故事的时候，他忽然灵光一闪。
　　他知道那个女孩像谁了。

　　如果给张晟换上一头黑色的长发，在穿上一件女士校服。
　　那这样一来，不正好和照片里的姑娘一模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