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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暴君,我回来了?
天下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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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动乱,百姓苦不堪言,文臣武将在朝庭上针锋相对,出了朝庭却是一丘之貉,勾结篡位,意图夺权!且自古以来,只要文臣武将不安分,百姓就不得安宁。
那些仗势欺人的朝廷命官,最终欺压的,也不过是官轻势微的和身微命贱的,这新登基的皇帝李沅安,欺压百姓,更是助长了这一气焰,在位期间,让百姓们痛不欲生。起义的号召声自西北江辛一带传来,短短两个月,除了元安城的军队尚且有力还击难以战胜,其余大汉军队节节败退,根本不堪一击,如今,却又是更不一样了,大汉元安城也只待最后一击,更是苟延残喘,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让其荡然无存,不消一兵一卒,元安城,必破!
起义的最后一天,由赵君年领导的起义军,打开元安城北门,进了城,赵君年只见一熟悉的人,颓然就坐于一木椅之上。曾经无可比拟的荣耀,于天下百姓之上的他,如同烂泥一般,他苦笑一声。
“你……做好准备了吗?”赵君年有些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他这般颓然的样子,他应当如十五岁一般,鲜衣怒马。
李沅安将身上的龙符往地上不轻不重一扔。可怜可悲的笑道,“是啊,救世主来了,朕只当是谁?是真没想到,居然是你赵君年……哈哈哈哈”
“陛……百姓有难,拜你所赐,民不聊生,因你而起……你也不必有何不满,一切事情,本就是事出有因,你不会真当今日之局,全因我一人所为?”赵君年咬着牙,皱着眉。
赵君年这一生最痛苦的一天莫过于今天,于天下人而言,这事便算是了了,便是得到了解脱,然而此刻的李沅安就像身陷龙潭虎穴一般,插翅难飞,就像坠入万丈深渊一样,根本无力回天。,赵君年此刻正在实行一场绞杀,事实上,他到不如说是在被迫杀人,然而自己所残害的,自始至终,不过是这一个已经遭人唾弃的受万人厌恶的可怜人。孤注一掷最后的结果就是万人唾弃。
全城百姓,皆来观望,这一天,终于来了。
“咻”
一支箭从远处射进心脏,却穿透他整个肺腑,鲜血淋漓的场景倒是大快人心。这支箭上灌满了灵力,可见射箭的与李沅安的深仇大恨。
“李沅安!”赵君年顾不得身后百姓的目光,兀自下马,狂奔过去,却是最终无法来得及在他合眼之前抱住他,听他再说一句当年的宏图大志。
他合上双眼,倒是轻松无事了。
君子不死之说,都是假的,君心已死。哪怕再有一次机会,李沅安也不会再回来了。起码,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知道这天下人是如此唾弃他,这世间是如此残酷,人们是如此冷血,大概也不会再回来了。
愿从今以后,天下再无暴君,愿社稷昌盛,百姓安乐。
世间再无他这般平庸无能之帝,好啊,大快人心!
“元安城,已破!”
“啊!”
众百姓欢呼,朝拜于赵君年面前,三千民众,怎可能一个都看不见赵君年此刻将暴君搂在怀里时的痛苦?偏偏欢呼自己的,根本不顾他的感受。
“求新王册封阿丹珠开国元帅。”有一人注意到了,那拿着箭的人,不消多言,定是刚才射杀李沅安的勇士。居然是西北王,阿丹珠!
“求新王册封阿丹珠开国元帅。”一呼百应。
李沅安,你看看,你心心念念的百姓待你恨之入骨,居然这般厌恶你,你这暴君做的是真成功啊。
最终还是一人死,而天下乐!
“嘶。”
“君年哥哥,你醒了?”一个山安族的小女孩小步走来,步子无比扭捏,一种刻意的走法。阿泽英也无非是想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才扭捏步伐,走出大汉女子娇柔样子。但,却有些一言难尽了。
这,这是阿泽英,还是孩子的样子,她不是去和亲了,死在路上了?等等,她刚才说的是?君年哥哥?
赵君年?
“哪呢?”他切切察察的看,生怕看到赵君年。
而且,自己不是死了吗?
“君年哥哥,你朝哪看?”阿泽英端着药,撅着嘴,直直的站在一边。
她说的,君年,是自己?
有些乱?
他照照镜子,一身稚气未脱的样子。
突然,他陷入思考,头皮发麻,手脚冰凉,胸口的疼痛,无论是什么,都让李沅安清醒。他,他这是!回来了?玩呢吧!又活一次?这怕不是玩大发了,是欺负人憨厚吗?活一次还不够?怎么,还非要再活一次,证明自己过得太失败?
“喂,你是不是叫赵君年?”阿泽英有些不耐烦了,这哥哥长得再好看,她也不能接受他如此温吞的性格,想她山安族的男儿,个个都是能在大陆上骑着马匹奔驰,在战场上英雄杀敌浴血奋战的男儿郎。哪像这个人,回答个问题都是如此温吞。就问一下他到底怎么称呼,是不是赵君年都要思考这么久,真是太温吞了。
废话!当然不是,他还是那个他,李沅安!
“是的,真厉害!”李沅安上一世,想名字都想了有一会,这一次,就干脆拿着赵君年的名字来招摇撞骗好了。
“我就说,哥哥还没有心上人……”她有些羞羞答答的。
嗯?心上人?
“何以见得?妹妹?”李沅安有些心跳的厉害,这不扯犊子吗?自己上一世虽为暴君,别说膝下无子,后宫佳丽自己都没见过几个。心上人?自己身边还是男儿郎更多些。“赵君年”当时一直是女儿态,能算吗?呸呸呸,赵君年是男的,就算是女儿家家,也断不是他的心上人。
“我爹死的时候,嘴里念叨的只有我娘亲的名字,所以,我觉得,能够在濒死之际,嘴上念叨的,一定是心里最放不下的啊。”
李沅安:哈嗯?心里最放心不下的?我滴个乖乖,赵君年如果是个女的也许还有可能,不过他个是个男的,朕还真不是个断袖!
“真厉害,我也觉得你说的真对。但,不是所有人,都有他的最爱……”
“那君年哥哥有吗?”
“有啊,李沅安。”李沅安不假思索的说,有种莫名的刺激,觉得拿着赵君年的名字,说喜欢李沅安,真有些刺激,如果他在,大概会气的杀了自己吧。
“可是,哥哥真的一点都不爱她,自始至终,哥哥喊的只有自己耶。”阿泽英嘟嘟嘴,觉得这个哥哥对李沅安姐姐没有爱,这种男人是最讨厌了。自己本来还觉得他很好看,对他挺有好感的,现在看来,他真的太自私了。
“哥哥比较自私,”他的眼里流露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嘴角却是微微上扬,似乎这样就能看起来不那么难过了,“哥哥比较自私,阿英千万不要碰到像哥哥一样的人。”
他皮肤沙白,眉目如画,嘴唇很薄,十几岁的样子,神情上却是一种而立之年的沧桑。
“你是怎么知道我叫阿英?”阿泽英很快反应到,他似乎认识自己。
“我……我……听见的,梦里面,清清楚楚的听见你和你娘一起说话,你母亲就是这般喊你的,原谅我唐突了。”
“哦,不碍事的,不唐突,我们山安族的女子从来不怕别人直呼自己名字,和你们大汉的女子不一样,我们这里的女子就是骁勇善战,不拘小节的,你若是这般说,只怕是在把我当成你们那的好女子对待了。”
“哦?”
“是啊,文化不一,没什么可多说的,你只唤我阿英,不碍事的。你在多睡会吧,我……我不打扰你了。”
“好啊,那,谢过阿英了。”
“不必言谢。”阿泽英退下了,一颠一颠的就跑出去了。
这些话,这个背影,都历历在目。
多可惜啊,上一世,她母亲没过多久就去世了,而后就被接到皇宫之中,她的父亲又是阿丹珠那个二愣子,死活不愿意相认,最后还是以大汉公主的身份,独自嫁去西北,就那么死掉了。本是喜事,却在半路被人家退了婚,又给送回大汉了,她还没来得及伤心,就被人在半路杀害。
“阿泽英,不管如何,只要哥哥在,就绝不会再让他人伤你半分。”这话又不是第一次说了,李沅安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永远都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过去如是,如今便决不让它重蹈覆辙。
不过,再来一次,他不愿为帝,只愿一生一世平庸,遇上心仪之人,平安顺遂。
他感到体虚,难以睁开双眼。如同当年被人一箭穿透肺腑的痛,这是?怎么了?
“赵君年,你是不是……”李沅安一身华冠丽服,却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陛下想问什么,臣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赵君年温文儒雅的样子,倒比屏风上无名画手所画的妩媚多娇的媚态女子要更胜一筹。
“罢了。无他,你可忠心于我?你觉得朕如何?”李沅安看着赵君年这翻样子,叹了口气,却是最终没将那句话说出口。
“陛下,臣以为您心系天下,臣愿誓死追随!”赵君年跪下,拱手而起,道,“陛下您这是何等意思?”
“朕不喜做皇帝,一心只想早日将这龙椅交于他人,朕喜欢的从不是高高在上的气势,而是平平淡淡的,所以有一天,如果朕不是皇帝了,你会不会瞧不起朕。”他思虑良久,虽然想说的远远不止这一句,却又不想在往后多说了。
“人人都有所欲,往往有什么,不在意什么,所以陛下怎么想都在情理之中。而且,难道陛下真能置社稷江山于不顾?”
“情理之中?那什么不在情理之中?”李沅安有意同他多玩闹,却见赵君年真的思考良久,又叹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但,如果有一天,我的江山毁在自己手上,我不希望江山易主到他人手上,我希望是你。”李江沅将军令交与赵君年。
将军令大概就是帝王的弱点之一,他到底是真不怕,还是真的完完全全的将自己命交与他是因为自己对他有太多的希望了?又或者,是太过肯定这个人决不会伤他?
如果提前知道带兵起义的总头领是他,真不知他又做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