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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五十一) 放下 ...
陈卓君:“我觉得这个名字还挺俗的。”
林星回了个瞪大眼睛的猫咪表情包,“真的吗?”
“但是感觉很符合你个人的经历,也是个很好的主题,所以,我姑且认为这是个好名字。”
陈卓君说话向来直接不好听,林星觉得,这已经是十足认可的意思。
陈卓君:“那么现在就相当于是把主题定下来了,我建议你再以此为核心,准备好一份内容大纲,先不要有限制,把自己想记录的事情都写进去,但是最好先选择一个起点和结尾,等你把这个工作做完我们再聊会有效率。”
林星:“好。”
陈卓君:“不要拘泥于形式,照片,音频,你觉得可以代表某段时光的某件物品,都可以写进去。”
林星回了个点头小狗的表情包。
陈卓君:“别高兴太早,前期整理思路是很难的过程,而且到目前为止,其实我什么都没帮到你,所以,在这之后,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问题,一定要赶紧找我沟通解决,不要自己憋着。”
林星回了同样的表情包。
“还有一件事,林星,你说过,我是你很看重的朋友。“
这句话,陈卓君直接发了七秒的语音,林星毫无准备地点开,听到最后几个字,心跳重重按下几个尾音,她万千震撼的心声只汇成一个字,“对。”
“可是我们日常根本就没什么交集,你每次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让我觉得我就是个十足的工具人。”这句话里又夹着笑意,有三分故意。
林星双手捧着手机,咬着半边嘴唇,拧巴半天,回复了一句颇有证明意味的话:“你才不是工具人,只是我习惯了不和人分享生活,再说了,之前你的电影缺女主角的,我差不多是零片酬出演的。”
“对,我知道,这非常难能可贵,所以,我也很看重你,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一直都在旁敲侧击打听你的消息,但……但是很多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你不能直接和说,或者,我直接去找你,就像朋友那样聊天,我……就是喜欢我们没事的时候也能说说话,或者聊聊天什么的,这样就不会显得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越长大,林星的朋友就越少,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很狼狈,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后来进了娱乐圈更是如此,她与往昔的老友渐行渐远,人生不再重叠,自己也几乎闭门不出,更难有新的朋友,而且——
“我担心自己找别人说些有的没的会影响到他们,而且大部分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说。
“本身朋友之间聊的都是没有意义的事啊,你整天脑子里都在纠结些什么。”陈卓君似乎是觉得她的担忧是有些搞笑。
林星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下意识又在想,这是不是个没意义的话题,又在生出这个念头的下一秒懊悔。
“要不你就从现在开始稍微改一改?没有意义的事也找我说,我也一样,我想和你做更亲密的朋友。”
这条语音就像是林星偷偷进琴房胡乱弹琴时重复按下的最悦耳的那个琴键,听完一遍,又不自觉按下听第二遍,听得脸颊发烫。
“好,我会改的,我们之后做更亲密的朋友。”她郑重地一个字一个字编辑完后发出去。
“你怎么了?”沈有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盯着她,问,“你是在和谁聊天?怎么这个表情?”
林星答非所问:“公交马上到站了,我们要下车了。”
“还有两站,不急,”说罢,他又凑近了些,“你怎么脸都红了。”
林星眼神躲闪:“有吗?”
“到底是谁?”他又问,“你前男友?”
“当然不是,女生!”林星下意识反驳完,又觉得有些生气,“你管我!”
“肯定也不是佳姐,”他微微挑眉,“所以,能是谁?”
林星把手机塞进兜里,“保密,你猜不出来就别猜了。”
沈有辰:“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朋友?”
林星硬撑道:“多着呢。”
沈有辰一脸不信:“你要是真的有很多朋友就好了。”
林星的那句“你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紧接着又说,“那你也不会自闭了。”
林星愣了两秒,开口:“暂时保密,之后时机合适了再说吧。”
沈有辰追问:“这也需要仪式感吗?”
“我在和朋友商量一件之前从未做过的事,我自己想尝试一下,我怕你知道了会影响我。”
“这样。”沈有辰口头上放下,面上挂起,不甚满意。
话音落下,公交的车速缓缓降低,稳稳停在路边,沈有辰长腿一跨就出了公交,像是从舞台上退场。
也象征着假期的结束。
圣诞假期结束后,林星的生活变得清净,沈有辰则开始闭关准备考试和面试,忙得焦头烂额,连做饭释放压力的时间也没有,据说他现在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准时去小蔡的店打卡吃饭,经常是一边捧着饭一边看电脑。
这都是某次林星受邀去小蔡的店里吃饭的时候,小蔡主动告诉她的,还包括,某天小沈随意垫了几口结果走在路上低血糖差点摔跤挂彩的悲催故事。
小蔡自信表示:“所以小沈才来我这里吃饭,比较方便,也有保障,比食堂好吃多了,你放心,我肯定照顾好他,绝对保障他在这段时间的饮食。”
“我也没问你。”林星挑眉睨他。
“不用你问,我自会放在心中,”说罢,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到时候你俩结婚,我可得坐主桌。”
“……”林星压制了自己想再说些什么的冲动,她担心如果再添一句话估计就会彻底打开小蔡的话匣,而她并不喜欢那种人为制造的聒噪,而且,眼前这人明显是两头吃,他现在一边向自己透露沈有辰的踪迹,一边旁敲侧击问自己每天的安排,类似“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这样的话他肯定也对沈有辰说过。
她还觉得,这两人说不定在餐馆的经营上还有些交集。
在如此艰难的时期,沈有辰依旧会抽出时间来关心林星的状态,一般是在早上,一天刚开始的时候,没事找事地问她今天打算干什么,或者只是说句,今天还是好冷,春天什么时候来。
林星偶尔会问一句,要不要我陪你,然后毫不意外地得到“不需要”的回复。
这也是林星所希望的,毕竟,她现在需要抽大半时间来筹备纪录片。
林星又仔细评估了自己论文的进度,在现在这种毫无压力的状态下,写论文不再像往常那般困难,甚至成了件水到渠成的事,这样评估下来,就算花掉一半的时间筹备纪录片,论文大概率还是能按时完成。
但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之前一直跃跃欲试却一直未能付诸实践的“要水一次”的想法,她每每想起来实践,却又被莫名的本能所阻止,但这次她决定,一定要主动为了什么别的什么事把“最重要的学业”延期,没做任何准备直接和导师沟通,表示自己这段时间要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所以论文进度大概会延期,从六月答辩延到九月,导师也欣然同意,没有多问一句。
因为本来就没人在意她要不要延毕,在意她哪门课没及格哪门课拿了VG,但在说出口并落实的那一刻,林星能感觉到心中有个小人在欢呼呐喊,她跨过了那条线。
虽然,只往后推了三个月,甚至还能赶上十月份的全校毕业典礼。
她依旧以激动又兴奋的心情在和沈有辰的对话框里编辑了条消息:“我这次要延毕了!”
但在发送之后的两秒内,她猛然想到了对方目前水生火热的状态,紧急撤回,换成了常规的“打招呼术语”。
林星还续上了新的咖啡月卡,随机刷新在不同的Espress House,还有教学楼和图书馆的不同角落,怡然自得。
在这个时候,她想起了往日在芬兰的遗憾,那时因为压力和逃避,自己总是闭门不出,就算出门也只去办公室,从没涉足过那个在网络上被推崇的风景最好的图书馆;于是她进行了一种“开盲盒”的尝试,在市区里漫步的时候要是碰上了看起来像是教学楼的建筑,就用学生卡上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刷开,努力创造一些别样的体验。
这真是新奇的体验,之前她一直习惯于阅读各种各样的别人创作的剧本,揣摩和自己差异巨大的角色,如今终于正式开始整理自己的故事。虽说过去向来是难以回首的,但是换上了一种挑选的新奇心态,一切都好像变得不一样起来,她把不同的地方当作不同的记忆的开关,随机的地方,随机的风景,恍惚间能和过往某刻神奇地呼应上,于是一快全新的记忆碎片被拾起。
有一天下午,她在教学楼二层走廊的尽头找到了一个自习座位,一张桌子就这么被摆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放眼望去是一整片宽阔的林地,只有树木和天空,她干脆什么也没做,把手机竖在一旁,拍了几个小时延时视频,完整地记录了天色渐暗,由蓝色染上绚烂的整个过程,她一直都知道这里时常会有绚丽又美好的晚霞,但从不知道,晚霞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而这一次,她终于跟着自己的镜头一起,静静地看着天空犹如沉没一般,被一点点浸湿,沉静的蓝被浓重的绯色渲染,恍惚间,她想到了高中的某个晚自习之前的傍晚,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那是难得的平静的时刻,她记得,自己平静地享受当时教室里的喧闹,想象着未来。
她突然想,当时的自己是不是正想象着这样的未来呢?并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好生活,而是一个具体的,宁静的,异国他乡的傍晚,在落地窗前,看着绚烂的晚霞。
她把这段延时视频裁剪了一些,抹去了可能露出位置的部分,发到了Ins上,作为某种自己平静心态的证明。
不过事实是,她的账号现在也真的风平浪静,没再收到闹心的私信。
其实很快就没有人再给她发私信了,娱乐圈的风波没有有心人的助推的话,从来都是很快就消退,快到她觉得自己之前简直是过度反应一样。
“大概也是因为快要过年了,大家都专注现生了。”她这样想。
临近新年的时候,和她联系寥寥的爸妈也发来消息问候。
“今年打算回国吗?”
“你要是待在那边开心,不想回来的话,就不回来。”
她清楚她爸妈不会像自己那样,在发出邀请的时候便期待着对方否认的回答,她知道手机屏幕那边即将步入老年的两人在真切又小心翼翼地担心着自己。
在又一次和他们隔了几千公里之后,一些曾经的隔阂也都慢慢消退,连亲人的面容都变得模糊,于是想念就从这些清晰与模糊的间隙中滋生,她的手迟迟悬在手机屏幕上方,最后,她告诉他们,“我想今年我会抽个时间回去。”
林星陆陆续续把过往的人生都写进大纲里。
写年少时的自大,青年时的焦虑与敏感,还有往后漫长又浓重的似乎化不开的迷茫,开始和结束都略显草率的两段恋情,在冗长的时间都流逝之后的现在,很多事情都变得明了,而且一切过去的遗憾,都永远只能是遗憾。
她还是无法对曾经的痛苦一笑置之,无论是以怎样成熟的心态,唯一能做的只有把那些事情从记忆的长河里打捞出来,洗净,晾在太阳下,她不知道这样会收获什么,但至少不会再让它们留在原地发烂发臭。
在这个故事里,林星自己是绝对的主角,沈有辰短暂出场,其他的所有人都只有背影,有些“浓墨重彩”的人,林星思考再三,决定不让他们出场,只用一些“意有所指”的内容表示。
而就像命运的安排一样,“有些人”在她的生命里还是再次出现了。
那天下午,因为馋小蔡店里的新品,加之已经好几天没和自己男朋友一起吃饭,林星挑了家离餐馆很近的咖啡店打发时间。
她刚坐下把电脑开了机,一个穿着驼色大衣,戴着格纹的围巾,犹如刚从杂志封面中走出来的男人就紧接着推门而入,他的头发丝都弯成恰好的弧度,优雅的适配北欧宁静的咖啡店。
林星看到他走进来的时候恍惚了一阵子,呆坐于原地,没动,也没说话,直到对方带着一身冰冷的气息坐在自己的面前。
温明与非常主动地招呼服务员过来,没问林星的意见,直接点了两杯拿铁,而后,温和地开口:“我们聊聊,好吗。”
林星没回答,狐疑地向他身后和窗外张望,自顾自地问:“所以这次有什么人跟着你吗?”
这下轮到温明与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林星无奈道:“在我面前就不要演了吧,跟你在一起没被拍过二百次也被拍了八十次。”
他听完,嘴角竟扯出一抹笑:“今天你心情不错。”
“最近都挺好的,”林星把电脑合上,把它轻轻推到桌面的一角,“让我猜猜你这次来找我是要干什么。”
她支起一只手撑着下巴,问:“你是在跨年的时候看到我了?又或者是,你的摄影师拍到我了?你觉得我是故意的?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温明与叹息似的垂眸,又缓缓抬起,“并不是,我也清楚,你现在做的事都跟我没关系,之前那些都只是我拙劣的幻想。”
简直就像在说电影的台词。
林星在心底小小的感叹了一下,把手收回来,交叠在胸前握拳,思索对方的意图。
“林星,你还在因为当年的事,恨我吗?”他开口问道,有些突兀。
林星想了想,能称得上“恨”的事很多,但能称为“当年”的事,只有一件。
眼前这般两人面对面交谈的场景是她曾想象过的,在她依旧天真幼稚有满腔的热情去恨的时候,她想象自己的回答应当是,“不,我不恨你,我只是恨自己想太多。”
但多年后的现在,她说,“我确实恨过你,恨你影响我的心态,影响我的成绩,但那只是一个借口,当我没有过上自己想象中的生活的时候,我总要找个理由来逃避,但实际上理由并不重要,你对我来说,也不重要。”
温明与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林星侧着头思考片刻,又潇洒地转回来:“为过去耿耿于怀就是最不重要的事,重要的是现在,我到底要过怎样的生活,要如何实现这样的生活,其余的,都不重要,过去的爱恨就更不重要了。”
温明与沉默了,有些不合时宜,毕竟他既然能主动找上门来就说明一定做足了准备,但此刻,他淡然自若的面具也出现了裂痕,只能表明,他从未预料过林星的这般回应。
林星没让他沉默思索太久,又接着问:“温明与,我倒是有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要拍这个电影?就算没有女主角现场海选都要拍,我感觉你不是那种会做亏本生意的人。”
“原本就有拍摄续集的计划,这不是什么突然的想法,”他顿住,换了一种认真的眼神,直视着林星,“也不是因为你,我一直都觉得原本的故事不够完整。”
“嗯。”林星点点头,而后抛去个眼神,意思是,“那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
“我不否认,我确实利用了你,我也一直为此觉得,”他艰难地吐出剩下的两个字,“惭愧。”
林星差点没笑出声。
但紧接着,温明与的语气又变得严肃,“我这次来找你,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后续的合作,虽然具体的收益很难量化,所以我的建议是直接确认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数字。”
“合作?还有收益?”其实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她还是觉得这后面的话应该让对方自己亲口说出。
“我不明白,你可以说的更直接,更明确一点吗?”她接着问。
“我们合作,利用你来炒作,为电影提供持续的曝光和讨论度。”
林星轻笑:“只是为了电影吗?只是,用我炒作吗?其他相关的内容你是不是应该也说的更明确一些。”
“那你认为什么是相关的内容。”
“每次炒作的时候,你也不会忘记自己,不是吗,除了高中的时候,你没有一次都没有把自己落下。”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林星自己都有些愕然,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高中”,感性的心不知不觉又占领了高地,到头来自己还是忍不住忆当年。
“所以你还是对当年……”
林星打断了他,干脆把所有的话全盘托出,“只要有利可图,只要对你自己的形象有利,你每一次都不会错过,除了高中,你发现那实在没什么收益,你也在你父亲面前装够了,所以很努力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但之后的《那年夏天》,却又是在写高中的故事,其实我还蛮奇怪的,我很疑惑,那段经历到底对于你来说算什么,我之前以为那是不堪回首的,可对你来说似乎不是这样,我也在想,你是不是一直对此有些遗憾,但你从未对我说过什么,我以为,如果你真的在意的话,你至少会对我说句对不起。”
滔滔不绝的话最后落在“对不起”上,大概在潜意识里,她还是希望能得到一句“对不起”。
但对方的反应却让林星意外,温明与忽然开始很努力又克制地深呼吸,眉毛挣扎地拧在一起,她简直要以为对方是不是突发了某种疾病,正在忍受呼吸间牵动全身的难以言喻的痛。
等等。
林星惊觉,刚刚,自己应该是提到了他的父亲。
这反倒让她慌乱,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是那个时候……偶然听到的。”
“因为他们知道了,所以我走了。”温明与苦笑,“就不能假装不知道吗……就不能假装,一切都是以为的那样吗。”
只是眨眼间,他的眼睛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眼里看到了或许可以称之为“痛苦”的神情,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糟糕的原生家庭的时候所想象的,他痛苦的表情,那时她便生出了同情,而这份熟悉的同情,此刻正跨越时间奔涌而来,几乎要让她忽略了,自己当年也遭受了巨大的伤害的事实。
她的内心被两种痛苦拉扯,一边是自己的,一边则是不知从何而起的,巨大的悲哀。
“你们说完了吗。”
在这个时候,林星听到了沈有辰的声音,在确定那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她下意识惊呼:“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要来!”沈有辰大步上前,“是小蔡告诉我的。”
林星讶异:“啊?你这是直接把他卖了?”
“嗯,小蔡是我的人,”沈有辰振振有词,横在两人中间,怒视温明与,“所以你搞清楚一点,今天是我很忙所以来迟了,以后你别想单独找她。”
“不会有以后了。”温明与说罢,在桌上留下两张纸币,起身离开,甚至都没扣上大衣的纽扣。
“等等,我还有要说的。”林星的声音大到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温明与的手落在咖啡店大门的把手上,最终没有推开。
他停在原地,背对着另外两人。
“这话我早就想说了,”林星深呼了一口气,“在北欧见到你之后,我一直隐隐有种感觉,到现在为止,你说的所有的话,做的所有的事,都是在掩饰些什么,或许是追求着什么,我想那就是你的执念,而你的执念,这么多年从未变过,你一直在重蹈覆辙。”
闻言,温明与转过身,眼眶里的红色褪去大半,目光由凝重变得复杂,似乎又重新认识了眼前的人,
“曾经我也是这样,但我现在决定,”林星直视着他,透过他的眼睛,看一个更遥远的人,“我决定放下了,我知道我永远也无法完成年少时的期待,我知道有的遗憾就是会伴随我的一生,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超长的一章!也是正文的倒数第二章OTZ为什么我不把它拆成两章呢?因为我不喜欢3这个数字,打算在52章的时候结束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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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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