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照亮夜间的海 ...
-
猎人考试结束之后，奇犽和小杰一边锻炼一边玩耍，雷欧力照最开始说的去复习考医大，酷拉皮卡则成为诺斯拉家族的保镖。
小乙想不通，她原以为酷拉皮卡会立即展开追捕旅团的行动。可一旦得知妮翁一行抵达友客鑫市的目的就是参加拍卖会，她又不免想到旅团或许已经盯上了拍卖品……难道酷拉皮卡是想借此机会和旅团正面硬刚？
不，先不说金发少年并非热血笨蛋，不该在不了解敌人实力的情况下贸然出击，且若是单纯为了抓捕旅团根本没必要投身进□□家族，而为了复仇将诺斯拉家族尤其是妮翁的性命卷入危险，这也不像小乙所了解的（或心目中的）聪慧正义的“天使”。
这么一想，小乙难免猜测酷拉皮卡应聘保镖时想必没有完整交代自己的背景，否则以小乙对达兹涅的了解，这位保镖队长绝不会接受动机不纯的应聘者加入进来。
于是她也就心安理得地不再逼自己去和酷拉皮卡“套近乎”，省的被达兹涅或其他保镖看出端倪，反过来向她了解酷拉皮卡的情况——若是她说了实话，金发少年很可能只有被驱逐的下场。
而如果他这么“灰溜溜地”离开诺斯拉家族，下家雇主恐怕也会多有忌讳。
——所以问题又回来了，为什么酷拉皮卡取得猎人资格后非要选择保镖这个职业，而且还是□□家族？
“问题落在‘□□’上吗……”虽然小乙不像母亲那样清高——她好歹还主动应聘过□□大小姐的家教——但这不等于她就认同□□和其他职业一样正当。尤其她起初根本想不到酷拉皮卡会偏偏选择□□，分明以他的头脑和学识可以有很多选择。
“□□怎么了嘛~？”泡在泳池里的另一名少女忽然接她的话，令小乙听了一愣。
“哦，没什么，我是在想……友客鑫拍卖会的事情。”她忽然感到似乎抓住了什么，于是顺直觉看向有着靛青色长发的少女。“妮翁，你先前说有几场拍卖会是‘必须’参加的，是哪几场？有什么特别想标的东西吗？”
“有啊有啊！~”妮翁原本还被海风吹得昏昏欲睡，一听小乙的问题就瞬间清醒了。
这位很不缺钱的□□大小姐掰着指头向她列举想要的竞拍品，只说到第三件物品时，小乙便恍然大悟。
——火红眼。
是了，妮翁酷爱人体收藏，甚至在这个圈子里小有名气。酷拉皮卡一定是看中了诺斯拉家族千金的爱好，才单单应聘这家的保镖，而不是别的什么家世清白显赫的雇主，也没选其他更有趣的职业。
酷拉皮卡不是傻瓜，倒不如说他很清楚要做什么，就是收集火红眼和复仇。或许潜意识里，他将收集火红眼摆在了首位，因此他先选择了成为保镖——契约猎人——而非悬赏猎人。
想通此处，小乙托着腮露出一丝笑意，说不上高兴，只是为他没将杀戮摆在第一位而感到释怀，与此同时也难免有联想到她亲爱的“小泡芙”的身份的苦涩。
也不知道侠客是否也参加了多年前的那场屠杀……
“呐，乙酱。”就在小乙走神地想着两名金发人的时候，妮翁在旁边叫她。
“嗯？”等妮翁叫到第三声的时候，小乙赶忙回应。
“你还是和过去一样喜欢走神哟~”她说，“或者说乙酱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情？”
小乙抬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算是吧。”在妮翁一连串期待的询问中，她将游艇甲板上搁着的托盘拽过来，伸长手臂从上面取下两只高脚杯。
一杯是不含酒精的气泡饮料，随从专门为妮翁准备的；另一杯是颜色更为艳丽的鸡尾酒，便是给已经成年的小乙了。
“我有个计策，但能否实现就看你的咯~”小乙测过脸来用面颊贴着冰凉的杯壁，故作神秘地对旁人眨眨眼。
于是□□千金干脆举着杯子游到棕发少女身边。“你说嘛！”0w0
“我想等下午经过海岛的时候，请几个顺眼的人上船，晚上一起party~怎么样？”诺斯拉家私有游艇上真正能玩乐的人此刻只有她们俩，虽然船上还有不少保镖并妮翁的2名女随从，但这些人恐怕根本不会在夜幕时分陪她们狂欢。
或许妮翁已经习惯了被家族保护起来一个人取乐，但小乙身为“无家可归”人士真地无法想象一个派对上只有2个人尬笑的情况。
派对嘛，当然要有很多人，最好还有很多不认识的、可以拓展一下交际的人才有趣。
“诶？好是好，可是达兹涅……”妮翁流露出犹豫。
“没关系，他那里我去说：如果有人上船后敢不乖，我负责把他们扔下船！”除非有仇家提前掌握了消息，早知道诺斯拉的千金今日在这片海域上度假，否则也不会有实质性的威胁，何况船上还有这么多保镖。
尤其小乙也很好奇酷拉皮卡如今实力如何——已经学会念了吧，她用“凝”已经看到他周身的“缠”。就是不知道短短几个月是否已形成了自己特有的念能力。
更年少的女孩在旁想了想，最终还是想要热闹的心情战胜了一切，“嗯！就这么决定吧。没关系，我可以直接给爸爸打电话解释，达兹涅不会阻拦的！”
太好了，有小乙在的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有趣！
“乙酱我好喜欢你！”
女孩忽然扑到年长少许的人肩上，泳池里的水花险些就溅到杯中，小乙赶紧举高手臂免得毁了伊丽萨调制的“大都会”，虽然这不是她最喜欢的那一款。
“乙酱好漂亮，眼睛好漂亮、脸好漂亮、比基尼好漂亮，新做的卷发也好漂亮！”
“啊啦啦，突然的表白让我无所适从哦。”小乙笑着喊停，对于曾经的学生这份天真毫无办法——她也曾模仿这份天真，可总被人识破，大概是气质的问题吧。
轻轻拍着娇小千金的后背，听千金继续讲如果有一天小乙要竞拍自己的身体，她一定要全部买下来，首先要买下来的就是超漂亮且特别的眼睛！
让人不寒而栗的话被妮翁用兴高采烈的语气讲出来，充满了违和感。听的人愣了愣，也就笑笑先应和下来。
太阳逐渐升高，泳池上方的阴影也不再能将人完全笼罩。娇小千金伏在她的肩上开始念困，小乙熟稔地朝不远处使了个眼色便从水中起身。
与她熟悉的保镖们一致默认了她的行动，目睹小乙稳稳地横抱起对她而言十分轻盈的Boss，走上甲板送回船舱。
这一幕的有趣就在于，一名充满魅力的少女正抱着另一名稍显娇小的少女。一边走，小乙一边想起日前差点被一名陌生女人“拐走”的事来。
西索后来说的没错，那名陌生人虽然不是“猎人”，却在狩猎年轻女孩方面特别擅长，这方面强过小乙。反观眼下，若是小乙有心，说不定也有本事猎取举在身前的少女。
……唔，还是算了，她可不想惹□□的麻烦，也不想自己死后的器官真地被有特殊兴趣的人收藏。
=
从船舱里再出来的时候，小乙不巧听到一个新来的男保镖对另一名女保镖提到她的名字，其间也提到女保镖的念能力，从紧跟在后的话可以判断出后者有“俘获人心”的能力。
“……这就是天赋。”有着粗犷声线、心思却颇为细腻的男保镖断言到，“亏她这么年轻，却能有这么高“品级”的性（隔）感，还不知道以后会成长到什么地步。这么一比你已经完败了。”
外型也很性（隔）感的女保镖听后嗤地笑了，说着什么走开了。
转过墙角，小乙看到了甲板上正在望风的金发保镖，仅不经意地视线交汇下，便可确定他也听到了刚刚的对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竟这样机智，居然就在少年转开眼眸前的瞬间眨眼轻笑，攫取了他一瞬的注意力后，才又带着笑容、头也不回地从甲板上纵身一跃。
她看到了！看到了！
终于又在美少年的脸上捉到了久违的光芒，即便只有一霎那，即便他仍有伪装，但在刚才的对视中，酷拉皮卡的神情总算已有所松动。
无论是因为同事的对话而感到无语、还是被她有意的挑逗带动，在她迎风起跳之前，少年的脸上绝对出现了淡淡的笑意！
——和数月之前一样！
冰凉的浪花拍打在身上的同时，肌肤表面的灼热感也得到了缓解。小乙终于感觉被治愈了。
要不是一张口只会吸入苦咸的海水，她甚至想放声欢呼！眼下也只好先在海水下欢喜地翻腾，如同尝到甜头的海豚。
未扎起的长发像海藻般在水底旋转，指向碧蓝透亮的海面柔柔地起舞。她浮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气，日光亮晃晃地反射在打湿的脸上，泛起一层宝石般的光芒。甲板上有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朝下方张望，虽然没有她最期待看到的人，但并不失望。一转头，浸在海水中的修长身姿又向着更深处下潜。
虽然不喜欢看海，但自小在安格林的湖畔长大，其实小乙的水性还不错。在广阔的水面下畅游其实是件快事，这可比泡在游艇上浴缸似的泳池里好玩多了。
待到畅快地游了一圈再回来，正主□□千金还未从船舱出来，倒是小乙在泳池里简单地浸泡掉身上的盐水后，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就像越俎代庖的客人。
可偏偏还有人助长她的“气焰”。
“……谢谢！”短暂的惊讶过后，她还是感激地一笑，接过了他人递来的毛巾。
这是什么魔法？小乙攥着干净又柔软的毛巾想。
金发美少年没有答话，放下手后又转身离开。小乙迅速地猜测送毛巾的事是达兹涅的吩咐、还是酷拉皮卡自发的行动，（或者即便是自发的，也不排除只是在履行“分内事”。）没有答案，她的心已如跳入水之前那样灼热了起来。
午后光影不断地变幻，裹着毛巾当披盖的女生在阳伞下半梦半醒着，等再睁眼时便已看到船的左舷方向，海水已被即将死去的太阳照耀得通红，整个世界此刻都在燃烧。
天色终于暗了，妮翁的随从之一伊丽萨过来通知大小姐已经醒了、晚餐也已备好，请大家更换衣服。
小乙点点头，旋即面色狡黠地告诉她可能还得多准备些食物和饮料，因为她和妮翁一起“请”了些朋友。
伊丽萨刚愣了愣，就见保镖队长达兹涅一脸不赞同地走到躺椅旁。
“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请的？”达兹涅拉长了脸。他在刚刚就已发现两艘不认识的船只正靠近。
小乙掀开浴巾站起来，清凉的白色泳衣全然无法遮挡散发着诱人光泽的躯体。“都是想体验一下纸醉金迷的傻白甜游客——我猜——来的两艘也都是小型游艇，人数总和差不多6-7人，中午靠近海岸的时候我去请的呀！别这么紧张，要是有人图谋不轨，我会亲手扔他喂鱼。你去问妮翁好啦~”
不过不用达兹涅费事去问大小姐，保镖队长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诺斯拉家族真正的老板。
接到莱特-诺斯拉的指令，放下手机后，达兹涅依旧拉着脸（却也只能无可奈何）：“我不喜欢惊喜。这件事会否影响到我对你的信誉评价，就看之后的了……”
“明白！”她太干脆的回应反而让达兹涅加深了忧虑。
要让大小姐安全，还不能让她失去了社交机会变得太孤单，因此只能向保镖们提出挑战。达兹涅勉强认可小乙的出发点——这也是妮翁信赖和喜爱前家庭教师的原因——他只希望别出什么岔子。但愿今晚任何人都无需被扔下海喂鱼。
=
看得出是为来海上而准备的礼服换上身，晾干的卷发恰好兼具凌乱与柔婉。三两下搪塞打发走要与她攀谈的纨绔男女，小乙调过头来“温馨提示”达兹涅，最好别让不缺钱但傻白甜的游客们得到妮翁的联络方式、或是知道任何有关诺斯拉的讯息。
保镖队长自然无需她的提醒也知道轻重，无奈却还要尽职地安排人手“一盯一”地防止客人们“越界”。善于交际的队员们都被调入舱内，甲板上便只剩“不懂得与旁人相处”、“自我孤立”的人守备。
大小姐虽然富有但孤独、缺少朋友，无论新老保镖都很明白这件事，于是纷纷配合着换上了晚礼服。只不过临时准备的衣服并不合身，难免显得奇形怪状，但因为这是工作，他们也就认了。
可唯有一人不同——
甲板上站立的少年背影清冷，清瘦的外型却能撑起最朴素不过的洋服。小乙远远地看见他杵在被灯光照亮的区域外，没敢贸然走上前，怕被人发觉他们不像刚刚认识、也怕酷拉皮卡可能还不愿理会她，便转身走去了船尾眺望夜间的海面。
其实这样的场景对小乙而言真地很可怕……
“很快要满月了，再过几个小时海面会变得不大平稳。”身后忽然接近的人声令她惊喜交加，“回船舱去吧，里面……更安全。”
小乙不免疑惑，便面带调侃回头说到：“你不会真地以为我这个人向往‘安全’吧？”那她又干嘛要离开舒适的贵族生活、去陌生城市讨生活、去考取猎人资格……以及维持与通缉犯的恋爱关系？
酷拉皮卡沉吟了片刻，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还是抬脚走到了她的身旁。
“有个同事说听到你的心理状态很忧惧——这是她的能力——所以我才会那么建议。你应该不在乎危险，大概是她搞错了吧……”
“听心理状态？这个能力有点厉害哦。”没想到达兹涅还招募到了一些有趣的念能力者。
是远距离就能探知目标正在想什么、还是能借由观察体征判断目标的心理变化？第一种未免太过逆天了，就算真能‘钻入’别人的脑子里探知想法，恐怕会需要很严格的条件制约吧。应该是第二种才对。
“嘛，不过她没弄错。”小乙又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确实有点紧张……准确说是恐慌才对。”
“为什么？”少年条件反射似地问到，双眉蹙起。
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什么不妥之处？酷拉皮卡竟毫无察觉，就算是在今晚之前上船来参加派对的游客里也并未发现可疑人物。
小乙抿抿唇，似乎在犹豫。多亏旁人没有催促她，而是等到她再次开口。
“酷拉皮卡，你的能力是哪个系别的？”听闻这样的问题，少年谨慎地没有答腔，这倒合情合理，小乙便主动坦言：“没关系，不用告诉我——或者说最好别告诉我——理由你应该也能想到。”考虑到和自己有着亲密关系的人恰巧是酷拉皮卡的敌人，还是不说为妙。
苦笑了一下，她紧接着又解释：“只不过刚刚恰好说到念能力了，所以我才想起来的。”
“我是放出系哦。”她坦白地说，“我也有一个还蛮有意思的能力，只要我想，就可以照亮眼前这片海洋。”
她主动讲起自己的念能力时，脸上似乎洋溢起得意的神色，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单纯令旁人感到有些好笑。
而一身蓝裙子的她却还倚在栏杆上，扬首张望夜空——好像那里有什么计划上演的剧目——双眼闪烁着异常晶莹的光芒。
“我的能力叫‘盛夏的花火’，顾名思义，就是将气释放到半空中形成四散的焰火。就像夏天的时候会在海滩上看到的那种烟花表演一样。在气量充足的情况下，发数越多，‘烟花’就越密集、扩散的范围就越大，到那时候别说是一片海、一座岛屿、一道海岸线，就算是像友客鑫这种规模的城市也能够在‘烟花’的笼罩下。”
那情景想必十分壮观……但酷拉皮卡一时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
“为什么要把气变成烟花？”
放出系是“念”的六大系统中上三系的系别之一，与强化西、变化系一样都是非常适合战斗的系别。能够将气发到高空中，说明小乙有能力将气送到很远的地方，且听她的意思似乎气量还不小，这确实是令人羡慕的天赋。然而仅仅变成非攻击型的“烟花”也实在太浪费这些天赋了，假若直接将气变作武器，杀伤力岂不是更加惊人？
“可以追踪。”小乙这时的回答令他恍然大悟。
大约相信以少年的头脑完全能想到该能力背后的原理和应用技，小乙就不再做多余的解释。
可即便如此，酷拉皮卡依然想，将原本的战斗能力变成了辅助能力仍旧可惜了；但如果小乙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应用技能便可另说。他记得她刚刚也说了，“盛夏的花火”只是她的“一个还蛮有意思的能力”。
“不过在这个能力形成之初，我其实没想到可以追踪来着……”少女这时扭过头来，不大好意思地说到，“老实说我最开始只是想，要是有能驱散黑暗、照亮一切的能力就好了——尤其是照亮海面，因为我就是很怕夜间的海，还有下雨天也很可怕，雨里和夜里的大海只有浪涛声，还是很吓人的巨浪，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没有故乡，也无人相伴，只有随时可能将她吞没的大浪——这样的悲伤和恐惧永远印刻在15岁那年的记忆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6、照亮夜间的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