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119、下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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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所谓直接接触比扬德-尼特罗是不可能的。
小乙在来的路上就知道不会见到本尊，她想的应当会见到另一个人，但就连这个人也没见到。
“你们的老大和老二都不在，干什么去了？”文化（隔）部新上任的官员小乙自然而然有了这样的问题，只不过表达过于直接。
“凭什么告诉你，你算哪根葱？”——得到这样的回应也不奇怪。
“哦，我是……”正要再报上一次名号，有人打断了她，提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怎么知道谁是‘老二’？”
金发年轻人笑眯眯的，但小乙看到他就联想起了侠客，同时也确信他的微笑并非出于善意，何况四目相对时她就“看”到了邪眼的警告。
啊对，她已决定给自己的右眼一个具体称呼，既然它的来历也好、能力也好，都那么邪门，叫邪眼没错。
“会长先生，没想到会长先生也在这里。”小乙甜甜地朝对方打招呼。
眼前的年轻男人就是金不久前来找小乙时所用的借口中的男人，尼特罗会长在世时的猎人协会曾任副会长，有着灿烂笑容、爱穿俗气西装、精明甚至可能有点阴险的职业猎人。
之所以敢笃定说是借口，因为小乙被金拽进猎人协会新会长选举现场后，就明白：以帕里斯通的人气，根本不需要亲自找她拉票。而金来找她时却满口说着什么“因为听说他喜欢金发，所以要防范未然”的破理由。
是，确实，如果放在两年前，小乙恐怕还会为前副会长的形象所动摇，但现在她见到这样的人只是避之不及……也不光是为了侠客造成的阴影呢……
小乙继续回答帕里斯通的提问：“因为最简单的逻辑，哪怕是乌合之众组成的团体，也会用实力或声誉来排名，虽然有会长先生在，但金先生怎么看也更像适合做老二的人选。”
她说的很实诚，没去顾忌言语中可能存在的冒犯。当然，帕里斯通像是也没在意她话里可能衍射出的事实。
金在比扬德团队里的实力很可能仅次于比扬德——这还是在未见过比扬德本人和实力的情况下，小乙凭空猜测的。说不上理由，她觉得帕里斯通应该也这么想。
“是吧，真是这样呢，小乙——啊，我这样叫你可以吧，小乙？”
“没问题哦，会长先生。”小乙乖巧的笑着。
可问题是帕里斯通根本没有问她如何知道金在这个团队里，她在他出现时第一秒的反应可是没料到他也在这里。
他不问，小乙也装傻，接着就堂而皇之走进门，在其他任面面相觑下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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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是为了有关黑暗大陆探索中船上船员安排而来，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例行公事，比扬德团队里的任何人都不会参与到船上事务的，他们只需要为自己的老板打工就行，或者就像金和帕里斯通这样为个人的利益“打工”。
小乙甚至不确定他们到时是否会在船上，抑或随船甚至早于卡金国的船只远赴海上，当然这个问题与她无干。
背完官方下达的安排之后，小乙就打算离开了。意外只在于金发男人却在此时跟了出来，带着面具般一成不变的灿烂笑容，他套起了近乎。
就是不需要他套近乎也很易接近，甚至于言谈间不经意揽住了对方的手。
“不愧是小乙，和传闻中一样亲切。”
“讨厌啦，会长先生，这样说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一个是皮笑肉不笑的前副会长，一个是在卡金社交圈中的傲慢公爵，到王室面前都不客气；前者面不改色地夸后者亲切，后者睁着眼恭维前者为会长，陪同小乙来访的助理远远在后面跟着，眼观鼻、鼻观心，一派事不关己。
“小乙知道金先生为什么会主动去找你么？”他看上去早就猜到这回事。
“不知道呢……金先生那时告诉我是为了让我去投票。”小乙照实答，没什么可隐瞒的。
不过她也清楚这不是事情地全部真相。
帕里斯通若有所思地打量起少女，“你有一只奇怪的眼睛呢。”
“是的，您也发现了呀。”小乙的话半是讽刺，任何初次和她相识的人都会这么搭讪的。
“难道这和金先生与小乙的相识没有关系嘛？”
小乙当然可以混不吝地回答任何人与她的相识多半与此有关，不是好奇就是搭讪，但她眼下没必要打这个诨。
“你的意思呢？”她的脸色倏然就淡了，眼尾扫出一点倦怠来。
帕里斯通的笑容又深了一分：“金先生加入比扬德团队并非一时兴起哦，他从很久以前应该就在筹划前往黑暗大陆了吧。”
“是又如何？”小乙的微笑像是刻意扬起来的，以显示对话题的兴趣，她甚至没打算淡化这分刻意。
帕里斯通根本不为所动，继续朝着他的目的前进。
“据闻人类的前几次对黑暗大陆的探索为现有世界带回了‘五大灾难’，但这些就是人类带回的全部了么？你有没有想过在此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呢，比方说别的‘灾难’？”
小乙顿了一下，又哂然：“恐怕称不上灾难吧。可是要造成许多人平白送命才称得上灾难。”
帕里斯通发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声响，接着道：“那么小乙家中有多少人曾因你的眼睛送命？”
小乙大可说没有，没有人直接为了眼睛送命，她从没有用这眼睛伤害过任何一个人。但她明白，男人的意思可能不单纯指眼睛，而是指附着在眼睛上、使其之所以成为邪眼的那份力量。
这份力量曾使小乙家族的若干祖先成为异能者，当然也使这些异能者诞生背后的那些陷入不伦的男女、以及他们的家庭……包括异能者本身陷于不幸，或莫名失踪，或失去自由，或家破人亡。
“这个是——我的祖先们称为‘祝福’的力量呢。”个屁。
只不过小乙确信一个家族的悲哀称不上人类的灾难罢了。
“原来如此。”帕里斯通忽然正色，缓缓地点头说，“那确实不同。”
事到如今，小乙已经懒得再跟他周旋了。上级电话中说这趟是“短差”，理论上要在当天之内就返回都城，虽然小乙不怕这一点，但也不想在此多停留，于是以此为借口，松开了挽着男人的手。
轻飘飘离去前她回眸一笑，心回意转，还是交出了自己的名片，邀约道如果男人有空，可以来都城她的别墅坐坐之云。
西索和库洛洛都曾说她是疯子，这点不假。不疯何以起舞，何况在这诺大而孤单无依的异国王都里，不自己找点乐子逗自己开心，真怕很快就失去耐心、甩手走人。
那样的话，小乙有些迷茫地想，她大概又会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吧。不如先在卡金领份差使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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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论王子们也好、黑暗大陆也罢，都不是小乙的兴趣所在，她真地不知道自己在取得卡金的爵位又卖掉公司后该干些什么，去城外造访比扬德团队后的又一天，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看早间新闻，听着主持人说ARU集团因出现“不良交易”在原管理团队出走后股价大跌，市值缩水为小乙执掌时的不到三分之二。
这不奇怪，原本就是小乙和志恩做了些手脚后，市值才会暴涨，当然没有任何违法痕迹可寻，而股市原本就如此诡谲变幻，第三王子和财政部只是刚好栽在这上面。
财政部部长在采访中擦拭着额头，小乙兴趣缺缺地看着，未想过如果卡尔巴安早知道会有今天，是否在此前接见初来乍到的安格林女公爵时会多加客气一些。不过那样意义也不大。
看着新闻里预测，或许源自娅鲁家族的企业又将面临私有化，现任卡金帝国文化（隔）部的官员小乙轻轻按键换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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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大陆行动在即，老三倒霉，其他王子各怀心思，第一王子没有对此做太多表示，但小乙也知道如果财政部就这件事对她发难，大王子会是个不错的依仗。
二王子倒是在一场社交聚会上主动走到小乙旁边来，两个身着华丽裙装的女性打了个照面，也就客客气气地擦肩道别。只是小乙听见了她路过时的讽刺与威胁，也用“凝”看到了她身后那个怪模怪样的念兽，和大王子本杰明的显然是一路货色。
想必其他几个王子也有类似的念兽了，小乙虽然不明白念兽的来历，但对这情况不做怀疑。远远地看见三王子端着酒杯出现，朝她扬手示意，没有过多表示。小乙笑了笑，按着礼数躬身致敬后便也没事人一样走开了。
后来倒出现一桩小事，财政部借审查博物馆修建工程的机会给小乙加了个莫须有的嫌疑，只不过调查结果揭示，小乙所推动的这件工程全部资金都是募捐而来，无论预决算中都没有提到国库一分钱。
见此情形又有人试图查她捐款的过程，面对小乙被点着了暴脾气后的回应，甚至还想惊动国王军，小乙干脆拨通了大王子电话请对方和王子亲自说，意料之外的是没多久王室下达了对她的调命，她被安排去直接参与监管已经造好的“黑鲸（B·W）号”试航作业。
BW号就是卡金国为了黑暗大陆之行建造的巨型游轮，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下水，既然如此，想必出航的日子也不远了。不用想，这个新差事大概率是本杰明王子给她找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119、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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