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月亮》久竹

15、不抱

　　两人距离很近，近的程嘤月一直想逃离。
　　大家都在排练，完全没人注意到他们，她心思微动，擦肩而过的那瞬间，她说：“抱歉。”
　　作为昨天的事的道歉，醉酒状态下，她完全不能控制自己。

　　池郁只是笑了笑，并未说什么，小姑娘脸皮薄，这是不争的事实。

　　一场排练结束后，艾瑞召集他们B班的人：“停一停，今天和A班一起排练，来来来，先来个热身，让他们看看我们实力。”
　　艺人和艺人之间，热身再简单不过，无非就是跳舞。

　　所以说，刚才的排练并不是热身？
　　程嘤月揉揉眼睛，在陈婕的推搡下，他们B班排成排，转变为跳舞时的位置。

　　他们这次的舞蹈风格，是小清新风格，而且如果是在A班面前跳，自然不能把老底掀出来，都要保留几分神秘。
　　不然早就被A班知道底细了。

　　这次的舞蹈，是程嘤月和杨铭然等人搭档。
　　他们来自同一个娱乐公司，搭档在一起不会被外人说闲言碎语。
　　舞蹈开始后，她身边被三个男生围着，舞姿虽是小清新，但也不会很素。

　　程嘤月勾着杨铭然肩膀，两人身子距离拉近，恨不得紧紧贴在一起。
　　为了舞蹈效果，在程嘤月眼里，她就把杨铭然当做鸡爪子来对待。
　　不就是跟鸡爪子跳舞嘛，几分钟的事，忍忍就过去了。

　　杨铭然年长程嘤月几岁，她在他心里就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对待妹妹，自然要态度好。
　　他耐心握着她的手，小声提醒着：“小心，那边有人。”

　　“鸡爪”说话了。
　　程嘤月回神，抬头看他：“谢谢。”
　　杨铭然眉头一挑：“跟我还客气什么？”
　　“没有，只是习惯性动作。”
　　“……”

　　这种舞蹈本就需要男女搭配，为了使舞蹈更好看，中途还有一次换搭档的动作。
　　杨铭然拉着她的手，轻轻甩出去，程嘤月的另一只手和另一位搭档牵手成功，配合的天衣无缝。

　　B班专业艺人挺多，即便是换搭档这种不容易做到整齐一致的动作，在他们做来也变成了井井有条。
　　程嘤月换姿势了，她一手搭在那人肩膀，音乐突然变快，跟随着他们的舞步也加快。

　　加快步伐对有些人来说，非常困难，尤其是男生。
　　如果说程嘤月是位活泼的小精灵，那么她此时此刻的搭档——就是笨笨熊。
　　笨笨熊名字叫做任徊，同样是程嘤月师兄。

　　程嘤月看着他慌乱的舞步，哭笑不得：“哥，你要不要歇会？”
　　她觉得他根本不是在跳舞，这压根就是地板烫脚。
　　汗珠顺着任徊额角滑落，他咬咬牙逞能：“没事，哥能行。”
　　程嘤月：“……”

　　程嘤月没有再管了。
　　舞蹈结束后，程嘤月只觉得自己的小脚脚要被踩成萝卜状了。
　　前半场还好，后半场她完全就是被任徊当做垫脚石了，几乎每一秒都在踩她。

　　程嘤月脚丫子疼痛难忍，音乐戛然而止的那一秒，她整个人瘫坐在地，抱着脚心疼不已。
　　任徊满脸歉意，双手悬在那双脚上方，迟迟不敢下手：“妹妹，对不起。”

　　程嘤月脱掉袜子，揉了揉脚趾：“没事。”
　　“能起来吗？”任徊说：“我抱你过去。”
　　话落，也不等她回话，直接把程嘤月拦腰抱起，放在角落位置。
　　任徊拍拍胸脯：“到这里休息吧，等会A班要跳舞，我们别挡路。”
　　还挺骄傲是不是？

　　陈婕等人闻声而来，看到程嘤月被踩红的脚时，忍不住哄堂大笑。
　　尤其是杨铭然。
　　他笑的肚子疼：“任徊你怎么回事，我刚就发现了，是地板烫脚还是怎么着？”

　　任徊尴尬的摸摸鼻子：“没有，就，后边的音乐节奏很快。”
　　陈婕：“确实快，你就说你是不是跟月牙有什么深仇大恨，故意找理由踩她脚。”
　　“我没有，别瞎说！”

　　他们六人，三男三女，都出自同一个公司，平时在一起打闹惯了，所以这会儿闹得有些忘乎所以。
　　程嘤月皱皱鼻子，小声反抗：“哥你肯定对我有啥意见，你自己数数，总共踩了我多少下？”
　　大概有十几下了。
　　要换成女生还行，女生体重轻，踩上不会很疼，可任徊这一身肌肉，她觉得她脚都快废了。

　　几个人三言两语，都是在开任徊的玩笑。
　　他实在没办法，只好认错弥补：“我错了我错了，从今天开始，妹妹想去哪里，我背你怎么样？”
　　程嘤月眼睛一亮：“包括女生宿舍？”
　　“包括……不。”任徊耳根子红了下：“女生宿舍不行，哥脸皮薄。”
　　“……”

　　程嘤月揉揉眉心：“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爬楼梯太累，你正好可以背我上去。”
　　任徊：“……”

　　他们这边笑声连连，另一边A班的舞蹈早就开始。
　　等程嘤月等人看过去时，那舞蹈已经结束了。
　　池郁站在最前面位置，目光清冷地看着他们这边。

　　注意到他的眼神，杨铭然挠挠头：“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看我太帅，想跟我比比颜值？”
　　众人：“……”

　　陈婕嗤笑，从兜里摸出来一把小镜子，递给他：“来，哥，好好看看自己，你再对比对比。”
　　杨铭然还真拿着镜子，端端正正看了看，得出结论：“行吧，虽然哥哥颜值比不过他，但是才能方面还是可以的。”
　　众人默默翻起白眼。

　　既然双方班级已经都比试过了，大家也差不多摸清底细，可到底不能轻易下定论。
　　毕竟双方导师都是只老狐狸，自然要给自己留退路。

　　中途休息，艾瑞和陈铭被一群练习生围着，大家的话题内容，不约而同转到昨天那件事上。
　　程嘤月：“……”
　　人在角落坐，瓜从天上来。

　　抖出这件事的是苏佳珂，那语气阴阳怪气酸不拉几的。
　　“昨天池郁送程嘤月回宿舍，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呢。”

　　艾瑞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满脸诧异：“池郁送程嘤月？”
　　就在所有人以为艾瑞会质问两位当事人时，只听她又说：“练习生之间友好相处，值得表扬。”

　　苏佳珂嘴角笑容凝固，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话反驳。
　　艺人如果闹出这样的事，对艺人本身来说都是绯闻污点，怎么可能能做到这般镇定？

　　苏佳珂握了握拳头，又笑着说：“友好相处是应该的，但是我听妹妹说什么，为什么池郁要跟她分手，老师你说，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训练，怎么能谈恋爱呢……”

　　程嘤月身子一僵，猛然想起苏佳珂早上在浴室时说的话，跟现在说的话，意思完全不一致。
　　可真会添油加醋的。
　　她穿上鞋子，不紧不慢说：“苏姐姐，你早上还在说，喝醉酒说的话不能作数，怎么现在说的话，跟早上不一样？”

　　程嘤月走近他们，一口一句苏姐姐，把茶艺发挥到极致。
　　不是说她只会装可爱么？那就装了呗。

　　苏佳珂脸色一变，碍于其他人在场，尴尬笑着：“说什么呢，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程嘤月眨眨眼：“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浴室水声大，听的不太清楚，那也有可能是你朋友说的。”

　　本来她说出上半句话时，苏佳珂已经松口气了，但是在听到后半句话时，苏佳珂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这算什么说法，给一颗枣，再打她一巴掌？

　　苏佳珂瞥了眼四周静悄悄的练习生，暗自骂了句程嘤月，又笑吟吟解释：“不可能，我们从未说过那样的话。”
　　程嘤月天真的眨着眼：“怎么会，我明明听到你们说我只会装可爱，还有……”

　　还有……
　　话说到一半，陈婕眼疾手快，直接捂着她嘴唇：“妹妹，别说了。”
　　两人暗中交换视线，把这部戏演绎的淋漓尽致。

　　在外人眼里，陈婕这一做法，直接误导众人，让他们觉得，陈婕这么紧张，并且不让程嘤月说出后话，摆明了是在害怕苏佳珂。
　　苏佳珂的家世背景，大家都略有耳闻，确实惹不起。
　　一瞬间，众人思绪万千，但是所有的思想，都忍不住向程嘤月那边倒去。

　　苏佳珂突然成为眼中钉，百口莫辩，只好愤愤作罢。
　　艾瑞见状，连忙缓和气氛：“不就是送宿舍吗，有什么值得说的，你们想送，今天晚上我也宋你们回宿舍。”
　　刚才还严肃的气氛，渐渐回温。

　　程嘤月被陈婕等人拉回角落，六人围成圈，忍不住击掌庆祝。
　　陈婕冷笑不断：“他就是嫉妒你，见你跟池郁走得近，羡慕嫉妒。”
　　程嘤月继续揉着自己脚丫子：“哦，那她继续嫉妒吧。”

　　这种事她没法解释，而且……
　　程嘤月回头，目光在训练室扫荡一圈，没有见到池郁踪影。
　　她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人呢？”

　　杨铭然伸出手，截断她的视线：“什么人？”
　　程嘤月回神：“没什么，看错人了。”

　　几分钟过去，杨铭然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激动的扒拉着程嘤月肩膀，尽量压低声音。
　　“你们说什么？昨天晚上你喝醉酒，在哪喝醉的？”

　　程嘤月：“？？？”
　　三位女生眼皮一跳，突然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情，昨天晚上吃火锅没有通知他们三位。
　　是她们的错，她们的错。

　　程嘤月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声音夹杂着细风，嗡嗡的。
　　“什么啊，没有，你肯定听错了。”
　　杨铭然咬牙：“不可能！陈婕都说了，而且你还是被池郁送回宿舍的！”

　　“是，我送的。”
　　身后传来声音，众人停下动作，齐齐看过去。

　　池郁不紧不慢走过来，半蹲在程嘤月身边，神色淡然。
　　“袜子脱了。”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
突然感觉没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