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做男主》林滋

20、病 “怎么会…

　　“怎么会……”

　　在医院的病房外，叶岑呆愣愣地坐着，回想着有关父亲叶天骄的一切。他与叶天骄本来就不亲密，虽然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但叶岑总忘不了叶天骄过去对母亲的伤害，父子之间始终有隔阂，叶天骄除了坚持让他做继承人上班，始终没有关心过叶岑别的什么，可能也是想关心却无从下手吧……
　　叶岑又想起了母亲，他的母亲庄婉芯与叶天骄是典型的商业联姻，在结婚前并没有谈过什么恋爱。叶天骄在庄婉芯前有过一段感情，跟一位艺名叫珂曼的女演员谈过恋爱，这一点庄婉芯也知道，但当时没有特别的将这当一回事，却不想这成了一切悲剧的起因。
　　叶天骄娶了庄婉芯后便开始刻薄的对待庄婉芯，对她进行各种人格上的侮辱，在庄婉芯怀孕生下叶岑后叶天骄便再也没有跟庄婉芯进行过房事，转而四处沾花惹草。据说当时在孕期时叶天骄就开始夜不归宿，就算回家也没有放弃言语上侮辱庄婉芯，害的庄婉芯孕期患上抑郁症……庄婉芯想要打掉孩子，结束这段婚姻，但是自己的父母，也就是叶岑的外公外婆却坚决不允许，他们劝说庄婉芯生下孩子，将叶庄两家的联姻进行到底，表示生下孩子后庄婉芯可以与叶天骄各过各的。庄婉芯最终放弃了离婚。
　　可一切并没有好转，叶天骄用婚姻约束庄婉芯，始终没有放过她。庄婉芯得不到自己娘家人的帮扶，叶天骄还切断了她与原本的朋友和工作上认识的人的联系，庄婉芯作为一个原本的千金大小姐，并没有什么破釜沉舟的能力，孤立无援，只能郁郁寡欢的同自己的孩子待在老宅里。
　　庄婉芯最终也是因为长年的抑郁而早早的去世了，她去世的那年叶岑十一岁。
　　从叶岑记事起，家里就只有妈妈和自己两人，‘爸爸’对他而言十分的陌生。且那个男人的每次出现，带来的都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他总是冷言冷语的嘲弄着妈妈，妈妈干什么都会被他挑刺。叶岑还记得当时‘爸爸’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冷漠和厌憎。
　　直到叶岑渐渐懂事，他才明白了一切的缘由。原来‘爸爸’曾经有过一位心上人，那位心上人是一位演员，‘爸爸’想要跟她结婚，却遭到了家人的一致反对。爷爷奶奶不喜欢‘爸爸’心上人的职业，并且希望‘爸爸’可以娶妈妈，但‘爸爸’拒绝了。可几个月后，‘爸爸’的心上人失踪了，‘爸爸’满世界找她都没有找到，于是他最终娶了妈妈。但他不仅不爱妈妈，还疑心是她伙同爷爷奶奶藏起了‘爸爸’的心上人，所以他要折磨妈妈。
　　叶岑曾经见过喝醉酒的‘爸爸’，那时他跪在地上，哀声祈求妈妈将他的珂曼还给他，可是妈妈对这一切根本就不知情，自然也没有办法回应‘爸爸’的祈求，于是祈求变成了咒骂……
　　时间久了，就连妈妈也开始怀疑珂曼的失踪与自己是否有关系，她瞒着‘爸爸’偷偷调查珂曼的失踪，但最终却一无所获。反倒是她的调查被‘爸爸’发现，可‘爸爸’不仅不相信妈妈的解释，反而因此更加认定妈妈包藏祸心……
　　在叶岑八岁时，他跟同学一起去看了一部重映的电影。在那部电影里，他第一次看到了那个被‘爸爸’念了好久的心上人珂曼。电影里的她确实风华绝代，是跟妈妈截然不同的美人，后来叶岑才渐渐发现，那些如今跟‘爸爸’走在一起的女人，身上都有某个地方像电影里的珂曼……
　　他不喜欢那些女人，也连带着很讨厌电影里的珂曼。可那又能怎么办呢？珂曼始终活在电影里。叶岑曾经特意买了几张珂曼过去的海报，然后在上面画花脸，最终觉得这样的行为太幼稚放弃了。
　　这一切发生改变是在叶岑十岁的时候。那一年‘爸爸’突然将一个六岁的男孩领回了家，男孩脸色苍白，看上去带点病弱，但还是很有礼貌的称呼叶岑为‘哥哥’。不仅如此，他还对着‘爸爸’叫爸爸，‘爸爸’平静的回应了他。
　　跟那些女人一样，男孩也有某些地方长得很像珂曼。
　　‘爸爸’解释这是他与谁谁谁的孩子，叫叶零。因为孩子的母亲死了，想把他带到家里照料。
　　叶岑对这个‘谁谁谁’有些印象，那也是一个女明星，在‘爸爸’所有交往过的女人中，她似乎是跟‘爸爸’在一起的时间最久的，她的眉眼像极了珂曼。
　　就在前几天，叶岑在报纸上看到了有关女明星的报道，这才知道那个长得那么像珂曼的女人已经死了，死因竟然是自杀。不过当时的叶岑从未想过这件事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后续。
　　那一天，妈妈同‘爸爸’发了很大一场火，就算是妈妈这样好脾气的女人，也受不了丈夫将自己小三小四的孩子带回家中。不过好多年以后，叶岑回想时突然意识到，或许妈妈当时还有一个未说出口的理由，那就是害怕那些外面的人的孩子会伤害到叶岑。但这一回，‘爸爸’竟然好脾气的认了下来，他向妈妈承认了错误，并保证以后不再出去沾花惹草，会好好顾家。妈妈也被‘爸爸’的态度震惊了，爸爸同妈妈解释，经历了叶零妈妈这件事，他意识到了人生的无常，决定珍惜眼前人，会好好弥补之前犯下的错误。也希望妈妈可以善待他与女明星的孩子。
　　妈妈当然没有相信他，但从那天起，‘爸爸’竟然真的像变了一个人，切断了与其他女人的联系，开始坚持每天按时回家，开始关心叶岑的功课，开始对妈妈嘘寒问暖。叶岑童年记忆里的怪物‘爸爸’竟然变成了真的爸爸。
　　可惜妈妈的身体状况到底还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哥哥？”叶零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打断叶岑的回忆，“要回家吗？我送你过去？”
　　叶岑看着叶零，一瞬间竟有些恍惚，昔日那个脸色苍白带点病弱的男孩与眼前这个身材削瘦的青年人重合在了一起。
　　“哥哥？”
　　叶岑这才回神：“嗯嗯，麻烦了。”

　　在路上，兄弟俩一时静默无言。叶岑回想，当年妈妈与自己是什么时候接受了叶零的呢？有些记不清了。一开始三人都很尴尬，自己和妈妈无疑对这个非婚生的男孩没有多少好感，但也不会真的想要亏待他。直到后来，他们发现请来的家庭教师竟然从一些非常基础的知识教起，这才发现叶天骄与原先孩子的母亲压根没有为孩子的早期教育操过什么心。
　　叶岑的妈妈其实是很善良的一个人，在意识到这男孩没有受到过好的照料后就对男孩动了怜悯之心，开始关照他。而当时的叶零还是一个很乖很乖的男孩，不吵不闹，始终很有礼貌，也很喜欢黏着叶岑，叶岑也渐渐开始将他当作自己的弟弟看待。
　　那时叶天骄已经改好，虽然与妈妈多年的罅隙是不可能被愈合了，但托叶天骄不再冷暴力的福，叶岑与妈妈、叶零在那一年里有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直到第二年妈妈身体每况愈下，叶岑在自己十一岁时彻底失去了妈妈。
　　不过那时候，一切也是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爸爸并没有因为妈妈去世再次变回之前，依然按时回家，关心叶岑与叶零的情况，也始终没有再娶，甚至不再有绯闻传出。叶零那时与叶岑还很亲近，事实上，在妈妈去世后，叶零曾是叶岑最亲近的人，兄弟俩常在一起玩乐。
　　一直到后来，叶岑上大学的时候，兄弟俩才因为交际圈不同而越走越远。
　　直至走到了今天。

　　“哥哥，这些天我有些忙，公司事挺多，可能照顾爸爸要更多的麻烦你。”叶零说。
　　“没事，应该的。你管理公司辛苦。”叶岑说。
　　这时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叶零停下了车，直视着叶岑：“哥哥，你对我没有怨言吗？”
　　叶岑犹豫了一下，最终说：“以前有过，但现在没有了。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弟弟。”
　　叶零继续看着叶岑，突然笑了：“哥哥，谢谢你。”

　　叶零拒绝了叶岑上去坐坐的邀请，叶岑一个人上了楼。到家后，他发现扎卡曼也等在了这儿。
　　扎卡曼看到叶岑惊喜迎接，可很快就发现叶岑脸色不对：“叶岑，你怎么了？”
　　叶岑将父亲的病况告诉了扎卡曼。
　　扎卡曼小心问：“那，叶岑，你没事吧？”
　　叶岑说：“放心，我已经接受了现实，只是有些难过罢了。毕竟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爸爸会得癌症。”
　　扎卡曼点了点头：“我懂。你好好调整心情，游灵界的事就先不要考虑了，好好陪陪你的父亲。”
　　扎卡曼问叶岑：“想喝酒吗？今天晚上，我可以陪着你，我们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