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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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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帅大人很可怕对不对?流光受欺负了怎么办?”
晴儿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眼神中满是担忧。
青仑捏了捏她的脸蛋:“靖淮并非恶魔,只是脾气古怪一点罢了。听说他对待下人十分公正,不讲身份,只讲道理。只不过……”他叹了一口气,“神珠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中的隐痛。流光这样敏感的身份,他会怎么对她,不好说……”
说到这里,青仑觉得镇界侯实在是不讲情理。让流光入殿帅府替代那个人的位置,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流光这个倒霉孩子。
见晴儿焦急地快哭出来,他只好宽慰道:“流光这丫头,你还不了解吗?她什么时候叫旁人欺负了去?即使在镇界侯府,那么多神珠因她的资质妒恨她,她也没吃过亏呀。“
晴儿努力地将眼泪憋了回去:“流光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我相信她。”
青仑摸摸她的头,道:“我们先回府吧,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晴儿破涕为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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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峥的指引下,流光走入殿帅府的后宅,七拐八弯,来到一处荷塘边,荷塘岸边有一间偏的不能再偏的院落,窗棂破败,铁门锈迹斑斑,落叶堆了几层,一看就是年久失修,久无人住。
大门上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莲花落。
好家伙,就差没发个破碗打发她去要饭了。
很快碗也被送了过来——盛着晚饭,还算丰盛,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流光的食欲向来很好,什么事都不能影响她的好胃口。因此她毫不客气,对着面前的佳肴一顿狼吞虎咽。
吃完饭,流光随手抹了抹嘴,拿出一个碗毫不犹豫地砸到了地上,碗咣当一声碎裂开来。
流光挑了一个大块的残片,拿起竹筷,在院落中央席地而坐,竹筷敲击残片发出“邦邦”的声音,随着敲打的节奏唱起了一首莲花落。那是她以前溜出府玩,跟街头的乞丐们学的。
她的声音越唱越大,静谧的夜里,整个后宅都是她的歌声。住在附近的人都好奇地从窗户探出头,看看是谁在唱歌。又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殿帅府什么时候住进了一个乞丐?殿帅府现在还收留乞丐了吗?
流光满意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周围的侍从想阻止她,云峥却挥手让他们退下,独自在一旁安静侍立。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许是听烦了流光的无限循环莲花落,许是终于忍受不了其他人的议论纷纷,靖淮终于按捺不住,踏入莲花落冷冷地打断了流光的演唱:“你要干什么?“
“邦邦”声戛然而止,流光抬起头,带着客套礼貌的微笑:“此处有莲花,有破败的院落,还有上书“莲花落”三个大字的匾额,我只是触景生情,即兴表演而已。”她站起身,向四周鞠躬,挥手致意,“多谢各位捧场啊!”
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是金银铜钱落到地上,铺了满满一地。殿帅府的仆从们不缺钱,难得看到这样一场表演,纷纷将赏钱丢到了院落中。
“多谢,多谢各位!”流光将晚饭的桌布拖了出来,在院落四处拾钱,将金银铜钱尽数收入囊中。
“堂堂神珠,半夜喧哗,成何体统!”靖淮喝道。
流光一边拾钱一边赔笑:“挣钱嘛,不丢人。”又道,“主上,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好了,我以后可能常常会触景生情,多给殿帅府的各位奉献精彩的表演!还望您早些习惯,不必夜夜劳师动众到我这里来。”
靖淮斜睨一眼在旁侍立的云峥:“你怎么不阻止她?”
云峥道:“回大人,殿帅府并没有不许歌唱的规矩。”
靖淮瞥一眼院落上的匾额,吩咐云峥:“去叫一个木匠来,把匾额换了。”
又指了指四处乱窜的流光:“匾额上刻什么,你定!”
宁愿换匾额也不肯换住所,真是小气鬼!流光暗自啐了一口,便呛他:“今日莲花落唱了这么多遍,大家想必也听腻了,不如换成‘数来宝’如何?”
主上凌厉的眼神扫来,流光决定见好就收,打个哈哈道:“还是起个文雅的名字比较好。我叫流光,那这个院落的名字就叫浮云阁吧。”
虽然不明白流光和浮云有什么关联,但是终于起了一个正常的名字。靖淮挥手,云峥便应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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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阁?”晴儿问,“流光给院落起的新名字叫浮云阁?”
“是啊,有什么讲究吗?”青仑往嘴里塞了一块甜瓜。
“流光很喜欢人界的一句诗,好像是一个姓李的诗人写的,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她这是想家了,她一直把镇界侯府当做自己的家。”
青仑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可是今后,殿帅府才是她的家。”
晴儿道:“主上,你拉着我聊了这么久,还没告诉我要住在哪里呢。”
青仑抬起晴儿的下巴,调笑道:“你想住哪儿啊?”
晴儿不着痕迹地挣脱了青仑的手,低头颔首道:“但凭主上吩咐。”
青仑眼眸流转,不怀好意道:“我府上有一个跟莲花落,不,浮云阁相似的院落,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去住呢?好事成双嘛!”
晴儿嗔目,啐了一口,“你要是打发我去那,我便日夜不间断地唱莲花落给你听!”
青仑哈哈大笑,刮了一下晴儿的小鼻子:“怎么会呢?本帅可不像某些人那般薄情寡义,不懂怜香惜玉。我给你安排了府上最豪华最舒适的房间,这就安排人带你去。”便招呼了侍从来。
目送晴儿离开,青仑无奈地嘟噜着:“一个两个都是小姑奶奶…不好惹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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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就这样在殿帅府住了下来。浮云阁的牌匾安好后,云峥带领府上的侍从精心打扫院落、安置用具。没过多久,浮云阁焕然一新。
流光将浮云阁里里外外逛了几遍,很是满意。可她心里明白,靖淮放着后宅那么多干净整洁的院落不安排给她,偏偏要把最破旧的莲花落扔给她,摆明了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哎,她招谁惹谁了,一上岗就要遭遇这样尴尬的处境?
镇界侯你大爷的!是不是成心要我难看?
话虽如此,她十分感谢云峥给她精心收拾住所。便寻了个机会悄悄问云峥:“云叔,你这样替我妥帖安排,就不怕主上会有意见吗?”
云峥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汗,温和道:“安排这些杂事,是属下分内之事。大人没有理由斥责我。”
他顿了一下,又目光诚恳地看向流光:“大人原本不是这样的,只是过去发生的一些事,他还心有芥蒂,还请流光小姐体谅。”
流光总觉得他话里有话。靖淮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是却莫名对她态度不佳。拒绝她入殿帅府、态度冷淡、安排破败的住处,究竟是在跟谁置气呢?
难道上辈子欠了他一笔巨债,他来讨债来了?
不对,讨债的也没他的脸色难看。
难不成是镇界侯?
流光想问 “一些事”到底是什么事,云峥却讳莫如深,被她磨得没有办法了才道:“以流光小姐的聪慧,将来肯定会知晓的。”
云峥为流光安排了侍女,小名唤做阿宁,以照料她的饮食起居。
据云峥所言,阿宁曾经被魇围困,是靖淮及时赶到将其救下。阿宁深感无以为报,便自愿留在殿帅府侍候。
阿宁比流光年长一些,流光将阿宁视为长姐,二人甚是投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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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靖淮已在人界待了数日。自从流光在殿帅府住下后,他就一日更比一日不想回去。每天穿梭于人界的大街小巷,寻找魇的踪迹,将其消灭,累得筋疲力尽后便随便找一个客栈休息。
这天,在巷口的尽头,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剑靠在斑驳的砖墙边,堵住了他的去路。
“我的殿帅大人,你是永远不打算回殿帅府了吗?”
靖淮冷冷反击:“我要是回殿帅府了,你还能见到我吗?这还不到一个月,怎么,想我想到跑人界来找我了?”
“我想你个大头鬼!”青仑恨恨道,“对流光好点,听到没?她是无辜的。”
靖淮面如冰霜:“是卫安羯让你来的?”
卫安羯是镇界侯的名字。幻界之中,敢直呼镇界侯大名的,恐怕只有靖淮一人。
青仑早就习惯他直接叫镇界侯的大名了,所以并不惊异。
青仑摊手道:“我自己想来不可以吗?流光是我的朋友,更是我家神珠晴儿的姐妹,我关心照顾她一下不是理所应当吗?”
靖淮径直绕过他,一句“与你无关”就将他打发了。
“你这个人怎么……”青仑一句话没说完,靖淮已经飘然离去,了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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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一直信奉一个真理:过的舒服才是最要紧的。因此,当自家主上在外镇魇的时候,她优哉游哉地在浮云阁做起了快活闲人。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在浮云阁里四处闲逛,逛累了便回去吃云峥派人准备好的美味佳肴,生活过的潇洒肆意。
等浮云阁内完全逛遍了之后,她又开始在浮云阁周围四处闲逛,没过多久,浮云阁周围也被她逛腻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又在浮云阁的一间书房里发现了许多珍贵古籍,上面是对幻界历史和一些幻术的记载。
流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从那天起她开始每天抱几本书去荷塘边品读,跟随书籍练习自己的幻术,慢慢的也有所精进。
忽略那个讨人厌的主上,现在的生活真是理想生活了。流光想。
阿宁进来通禀:“流光小姐,步帅府的晴儿小姐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