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王同人——梦若流七》命妖

17、十五 记忆×半身×桥到船头不再直

　　“你是怎么想的？”他兀自用手中的枯枝摆弄着火堆，“关于星灿。”
　　“她不是神。”
　　我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哦？”他的眉角微挑。
　　“她曾经在我窗外监视过我，我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来应该是她，”我缓缓道，“而神，是不需要这么做的。”
　　“其实，那个女人是否是神对我们并没有影响，”他轻轻勾起一抹笑，“不是吗？”
　　火焰咆哮，他站起，身后的火灵立于天地之间，暗沉的眼底，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挡我路者，无论魑魅魍魉神魔仙佛，杀无赦！
　　我轻抚心口。
　　好大人……
　　“七，你在意的是星灿是否为神，而我……”
　　他看了我一眼，“在意的只是她是会阻碍我还是能够为我所用。”
　　“好，”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或许，她是个通灵王妻子的最好人选……”
　　“流七，”他生硬地回答，“这不需要你管！”
　　我动了动唇，最终还是说：“是。”
　　这时，他冰冷地盯着我。
　　缓缓地，他的唇角勾起：“七，你恢复记忆了吧。”
　　我微愣。
　　“你刚刚对我的口气，是流七的。”他笃定地说。
　　我失笑，轻轻唤道：“好大人。”
　　“流七……七……”他喃喃。
　　“好大人？”
　　“是好。”他说，“你平时不是叫我好的吗？”
　　我感到手指有些发颤，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启唇：“好。”
　　他的笑容绽开，轻点我的额头。
　　我清楚地感觉到，我的脊骨开始发冷。

　　[呐呐，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闭嘴！]
　　我在心里大吼。
　　远远地，只听见一个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月儿已然隐去，太阳却还未现。
　　我在这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分隐去气息，离他而去。
　　“七，你想离开？”
　　突然的声音让我的心脏猛地一搐。
　　回头，他正似笑非笑地看我。
　　“好，”我开口，“我没有背叛。”
　　他紧紧地盯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正欲解释，他却猛地背过身。
　　“你要走就快点走，走得越快越好！”
　　“好……？”我诧异。
　　“七，”他微微回头，“我想相信你。”
　　“好……”
　　“所以，快点走……”他闭上眼。
　　我咬唇，脚尖轻点，跃起，他的身影在我眼中飞速消失。
　　对不起，好。
　　只是有些事，我一定要做。

　　“叶。”
　　我站在他身后。
　　“念里？”
　　他回过头，微愣后露出了招牌傻笑，“你回来了啊。”
　　“不是，”我垂眼，“只是想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对不起，不行呐。”叶认真地看着我，“念里，我必须和我的同伴在一起，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们。”
　　“是吗？”我轻笑，抬手，落下，接住他软下的身体。
　　叶，对不起，好才是最重要的。

　　是这里吧。
　　我放下叶，飞速结了几个印，确认了这个林子确实是有结界存在。
　　深呼吸，再次抱起叶，跨过结界。
　　没有感觉到任何阻碍，我感到有些诧异。
　　右手食指触上那层结界，依旧是毫无阻碍。
　　我拿起叶的手，他的手再次轻易地穿过结界。
　　我从叶怀中拿出一个牌位，用力晃了晃，阿弥陀丸出现。
　　“你……你要做什么？”
　　他惊恐地看着我一步步向他走进。
　　我冷笑，揪起他，猛地向结界撞去。
　　撞上结界的瞬间，阿弥陀丸呻吟着被击倒在地上，结界上还有丝丝电流窜过。
　　果然是只对灵体有效啊，难怪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没有发觉这个结界的存在。
　　我拿起那个牌位，阿弥陀丸再次被收入其中。
　　有进无回。
　　这个结界的名字。
　　叶绯是这样告诉我的。
　　所以当初的吹为了离开这里坚决地要成为我的持有灵。
　　转身，我向森林深处走去。
　　“叶，醒了？”
　　我轻轻道，怀中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我失笑，随即松手，叶猛地落地。
　　叶呻吟着爬起来，捂着后脑，龇牙咧嘴地抱怨道：“念里，你怎么突然就松手啊？会很痛的啊。”
　　“没有迅速反应过来是你的错，你还是太弱了呢。”我貌似很失望地说道。
　　他一时无语，我只是带着他继续向前走。
　　“叶，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我突然止步。
　　叶一愣，环视四周：“这里的生物好像有些奇怪。”
　　“还有呢？”我问道。
　　“还有？”他茫然。
　　我提醒道：“你不觉得这里的灵子密度比其他的地方高很多吗？”
　　“呃？”他有些不好意思，“大概吧。”
　　我感到嘴角有些抽搐，最终还是轻叹：“叶，这是你们麻仓家的地盘呢。”
　　“啊？原来这里也是？”叶傻傻地笑道，“我都不知道诶。”
　　“这里的结界已经存在五百年了，可以让所有灵体有进无回，然后永远被困在这里。”我解释道，“所以这里的灵子密度比其他的地方高很多。”
　　“但是，我们一路过来没有看见很多的灵体啊。”叶现在像个好问的孩子一般，“如果有进无回的话，五百年来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一点灵体呢？”
　　“问得好。”我淡淡道，“因为这里的灵体在一定时间內会被分散成灵子，最终，被这森林中心的某种装置吸收转化为巫力储存，以供不时之需。”
　　也因为这样，这里许多生物都成了精灵。
　　吹，就是一个例子。
　　剧情中，叶就是靠这个最终杀掉好的么？
　　我的眼里蔓延着浓郁的黑雾。
　　“这样……不是很残忍吗？”叶低着头，双拳紧握。
　　“没错。”我唇角勾起。
　　丑陋腐朽的麻仓家啊，竟然已经不惜依赖这种东西来杀掉好了吗？
　　“而且，叶。”我强迫他抬起头，“你知道这个结界是用了多少活人的性命铸建的吗？”
　　威力如此惊人的结界，想必需要的祭品不少吧。
　　“这些……都是麻仓家做的吗？”叶的声音低哑。
　　“叶，我必须毁掉它。”
　　我说。
　　右手聚集念力，我向一株榕树劈去。
　　庞大的榕树被拦腰截断，露出其中包裹着的刻有五芒星的巨大球体。
　　五芒星？这个东西是叶王留下的吧。
　　我用念凝作一把巨大的念刃，击向那个球体。
　　意料之中，即使是我凝聚所有念力制造的最高浓度念刃，依旧是毫发无伤。
　　我问他：“你想要毁掉它吗？”
　　“嗯。”他这样回答。
　　“毁掉它的唯一方法是用麻仓好的灵魂来封印。”叶绯这样说，“这是叶杀掉好的原因之一。”
　　叶绯告诉我的剧情我都一一地验证过了，她是对的，这个森林的事情我也曾做过调查，情况应当属实。
　　“叶，你知道的吧。”我说，“你是好的半身。”
　　“嗯。”
　　“所以，你和好的灵魂本质上是一样的。”
　　只要杀了你，只要在这里杀了你……
　　“念里？”
　　“叶，毁掉它的方法只有用麻仓好的灵魂来封印。”
　　他一瞬间失去了呼吸，困难地开口：“念里，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我想告诉他是的，张口，却无法发出声音。
　　“叶，桥到船头，已经不能直了。”我最终还是只能这样说。
　　“念里……念里……”
　　我听到他低声喃喃。
　　我知道他曾是相信我的，甚至直到三分钟以前。
　　因为相信我，所以看到我突然“回来”的瞬间没有引来其他人，所以我能够轻易地将他带走。
　　因为相信我，所以看到我带他来到这里没有任何惊慌和反抗，所以我能够轻易地带他来到这森林中心。
　　因为相信我，所以我总是能够这么轻易地去背叛，所以背叛总是一开始就存在。
　　因为你相信我，叶……所以，谢谢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