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之妾（穿书）》盛世青华

33、第 33 章 香皂与粽子

　　沈稚安带着清云来到珍味楼，一进门，何掌柜就迎了上来：“沈娘子来了，快里边请。”何掌柜热情的笑着道。

　　“何掌柜客气。”沈稚安笑着与何掌柜寒暄。

　　何掌柜一边引着沈稚安上楼，一边道：“那日回去以后，在下便给家主去了信，本来该早日回复沈娘子的，但是家主看了信以后，便直接决定派我家三郎君来和沈娘子谈，这才耽误了几天。”

　　沈稚安淡淡一笑道：“何掌柜言重了。”又思及他方才的话语，问道：“所以今日要见我的是虞三郎君？”

　　何掌柜点头称是，说话间，已经到了二楼的雅间，何掌柜先是敲门示意了一下，然后推开门道：“沈娘子请。”

　　沈稚安带着清云进门，绕过一扇山水屏风，就见一位年轻郎君坐在窗边。

　　注意到沈稚安他们进门，这位年轻郎君起身向沈稚安拱手道：“在下虞素，见过沈娘子。”

　　第一眼看到何掌柜领进门的女子，虞素心中微微一惊。

　　虽然何掌柜也在信中说了这位沈娘子年纪不大，但是真的见到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娘子时，虞素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娇滴滴的小娘子，真是和他谈生意的人？

　　好在虞素跟着他父亲也见过不少世面，心中虽然惊讶，面上还是一派沉稳有礼的模样。

　　沈稚安福身回礼，心中对这位虞三郎也有些惊讶。

　　这位虞三郎观之不过二十多岁，穿着一件青色儒衫，面容不算俊美，但五官端正柔和，身上也带着一股温润的气质。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世代经商的家庭出来的人，反而像是出身书香门第。

　　唯有一双细长上扬的狐狸眼光芒湛湛，让人能看出几分精明。

　　两人坐下以后，虞素率先开口道：“沈娘子的要求何掌柜都在信中说过了，不知沈娘子可还有其他要求？”

　　三千两对于虞家不过是一笔小钱，真正让虞家主派出虞素这个向来看重的儿子的原因：

　　一方面是因为秦郎君的身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是沈稚安给何掌柜的建议。

　　不过几句话，虞家主就能从中看出这个沈娘子对做生意很有一套。

　　若是沈稚安知道虞家主对她的看法，估计会有些惭愧。

　　沈稚安前世家中经商，她虽然不曾打理过家中的产业，但是自小耳濡目染，对一些生意经也有所了解。

　　她的一些生意上的想法，也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学到的。

　　此时面对虞三郎，沈稚安面色沉稳，微微摇头道：“除了希望虞家能将豆腐平价卖给寻常百姓以外，我并无其他要求。”

　　听到沈稚安这样说，虞素心中不免对她有些敬佩。

　　不过，“沈娘子所说的方子卖出以后便由我们处置······”虞素开口试探道。

　　沈稚安点头：“这是自然，只要虞家遵守承诺，方子卖出以后便与我无关。”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签契约吧。”虞素拍板道。

　　签好契约，虞素将三千两银票交给沈稚安，沈稚安则把做豆腐的方子给了虞素。

　　将银票交给清云，沈稚安回头见虞素还在看方子，轻轻笑了笑道：“虞三郎君这样干脆，我也不能吝啬，这里还有两个用与豆腐有关的吃食，便送给三郎君吧。”

　　沈稚安将豆浆和豆花的方子推到虞素手边。

　　豆浆和豆花都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虞家做几次豆腐，有点想法的人就能做出来，交出去沈稚安也不吃亏。

　　最重要的是，她还想和虞家再谈一笔生意，所以才先向虞家示好。

　　虞素没有看桌上的方子，示意何掌柜收下以后，对着沈稚安时面上的笑意也真实了几分，温声道：“沈娘子太客气了，我听何掌柜说你最近在找铺子，正好这条街上我们有一间空着的铺面，沈娘子便拿去用吧。”

　　出门前父亲便交代了他好好看看这个沈娘子的为人处世，若是个可造之材，也可交好一二。

　　商人，也不过是投机者。

　　方才虽然与沈稚安的交谈不多，但是虞素向来有识人之明，能看出这个沈娘子是个言之有物的人。

　　此时收了她的示好，也不吝于投桃报李。

　　珍味楼所在的这条街，是房县最为繁华的街市。这条街上的铺面，即使只是间向豆腐店那样三十四平的小店面，估计最少也要五六百两银子。

　　银子现在沈稚安不缺，但是虞三郎这样明显的交好心思，才是沈稚安看重的。

　　沈稚安轻轻笑了笑道：“多谢三郎君的好意，这也是我想和虞家谈的另一桩生意。”

　　沈稚安从清云手中接过自进门时清云便一直提着的木盒，将里边的东西取出放在桌子上。

　　“三郎君请看，这是我们自己做的芦荟胶，面脂和肥皂以及茉莉香皂。”沈稚安指着桌上的几样东西道。

　　面脂和茉莉香皂是沈稚安做好山茶油以后这几天才做出来的，若是虞三郎早几天来，她也不会这么自信的把东西拿出来。

　　虞素没想到沈稚安会这么直接，但是目光还是被沈稚安打开的恍如花朵的白色茉莉香皂吸引了视线。

　　虞素拿起那块茉莉香皂，然后便闻道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

　　虞素一惊，这香皂完全看不出茉莉花在何处，但是凑近一点便能闻到花香。

　　沈稚安开口为虞素讲解：“这茉莉香皂是用茉莉花经过独家工艺制成的，可用来沐浴洁面净手，亦可用来洗衣，且留香持久。”

　　听着沈稚安的话，虞素的眼睛越来越亮，他自幼便看着父亲纵横商场，沈稚安寥寥几句，他便想到了无数商机。

　　依依不舍的放下香皂，虞素热切的目光又落到了其他几样东西上。

　　沈稚安一一向虞素解释清楚用途。

　　等沈稚安解释完这些东西以后，虞素原本沉稳的面色都有些发红，这些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不论男女，不论穷富，这些东西都有他们能用到的。而且听沈娘子的意思，她还可以做出更多的东西。

　　若是有了这些，虞家再进一步也不是难事。

　　虞素目光灼灼的看向沈稚安：“这些东西的方子沈娘子也愿意卖给虞家？”

　　在虞素期盼的目光中，沈稚安轻轻摇了摇头：“不，我是想和虞家合作，我们负责生产，虞家负责销售，获得的利润五五分。”

　　在决定和虞家做生意以后，秦湛他们就帮她打听了虞家的为人处世。

　　虞家虽然世代经商，但是并不与人交恶，几代人都不曾为了钱财恶性竞争，颇有儒商之姿。

　　如今的虞家主还曾在云州出现灾情的时候，主动捐款施粥，虞家在云州颇受好评。

　　正是因为打探到他们家主事之人人品过关，沈稚安才会愿意拿出东西，和他们合作。

　　虞素当然不会因为沈稚安不肯买方子而以势压人，巧取豪夺，且不说秦家那位郎君如何。

　　比起这些方子，明显是沈稚安这个能做出这些东西的人更有价值。

　　他虞家又不是什么眼皮子浅的东西，怎么会做竭泽而渔的事情。

　　虽然心里清楚这么一个金饭碗沈娘子一定不会假手他人，但是听到沈稚安说方子不买，虞素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又听沈稚安说可以合作，虞素心中的失望稍减，思索起沈稚安口中的合作来。

　　沈娘子拿出的这些东西都是市面上没有的，如果他们一方生产，一方销售，即使只有五成利润，恐怕也不可小觑。

　　只是，“合作一事我一人无法做主，需要询问父亲的意见，所以还请沈娘子稍待几日。”

　　沈稚安自然知道他一个人做不了主，没有什么异议的同意了虞素的请求。

　　把这几个样品留给虞素，沈稚安便和清云一起离开了。

　　出了珍味楼的门，清云原本的面无表情也变得满脸佩服。

　　“娘子好厉害。”

　　清云与沈稚安的相处没有清风多，方才看着沈稚安沉着冷静的和虞素谈生意，清云像是看到了向来温和大方，懒懒散散的沈娘子的另一面。

　　想起清风曾经的话，清云头一次觉得清风眼光好，沈娘子和郎君确实很般配。

　　沈稚安谦虚的摆了摆手，但是飞扬的眉眼还是能看出她的高兴。

　　·······

　　沈稚安心里高兴，回到家便又有心情折腾吃食了。

　　明日便是五月初五端午节，沈稚安便要拉着大家一起做粽子。

　　自从桂娘被沈稚安派去打理豆腐店以后，家里的事情就又找了一个田婶来做。

　　田婶和桂娘不一样，她没有卖身，按月拿工钱。田婶家在青州街后边的一条巷子里，白日里在秦家做事，晚上便回家住。

　　沈稚安想一出是一出，好在确实到了端午，田婶原本也打算包粽子，早早便把糯米、红枣、红豆、肉馅还有箬叶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

　　沈稚安前世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她最常吃的便是红枣粽，豆沙粽还有糯米红糖白粽，所以她包粽子也是包的甜味的粽子。

　　房县这边的口味倒是与沈稚安有所不同，云州地处西南，与北方不一样，当地吃的一般都是咸粽子。

　　沈稚安将一个蜜枣粽子用箬叶包好，缠上绳子，还没来得及欣赏她包的棱角分明的粽子，就看着田婶用箬叶包好的肉粽。

　　作为一个没吃过咸粽子的人，沈稚安难以想象油汪汪的肉粽子的味道。

　　不过沈稚安很快也顾不得看田婶的肉粽子了。

　　秦湛从小到大都没包过粽子，箬叶在他那双握印执笔的手里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不是这边露馅，就是那边露馅。

　　沈稚安看着秦湛笨手笨脚的样子，先是忍不住笑了，然后才开口教秦湛怎么包粽子。

　　好在秦湛悟性极高，沈稚安不过指点几句，他就很快包的像模像样。

　　沈稚安还忍不住想秦湛这样的学生，若是在前世，肯定很受老师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