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之妾（穿书）》盛世青华

31、第 31 章 珍味楼

　　珍味楼是房县最大生意最好的酒楼，据说珍味楼真正的老板是云州有名的富商虞家的家主。

　　云州虞氏世代经商，产业丰厚，是云州数一数二的豪富之家。

　　房县的珍味楼在虞氏种种产业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负责珍味楼的掌柜在虞氏也不过是一个小管事。

　　沈稚安他们才来到房县数日，不管是与虞氏还是与珍味楼都素来没有往来，听到桂娘说珍味楼的掌柜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珍味楼的何掌柜进了客厅，见到秦湛和沈稚安便拱手向两人问好。

　　秦湛也笑着道：“何掌柜不必客气，快请坐。”

　　等桂娘将茶端上来以后，秦湛先是客气的请何掌柜喝茶，然后才开口问道：“何掌柜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何掌柜见秦家端上来的茶，茶汤清亮，茶香馥郁，一口便尝出了是难得的兰溪雪芽，这样的茶，即使在虞氏也不是随便谁能喝上的。

　　何掌柜心中对秦家的背景有了猜测，又想起主家信中的嘱咐，语气也客气了不少：“在下突然登门拜访，多有失礼，还请郎君娘子见谅。”

　　“在下今日前来拜访，是想和秦郎君谈一笔关于豆腐的生意。”

　　听到何掌柜的来意，秦湛与沈稚安对视一眼，沈稚安面色平淡，倒是秦湛眉头微皱开口道：“豆腐这一吃食，是我家娘子做出来的，关于豆腐的生意都是由我家娘子负责，何掌柜还是直接与她谈吧。”

　　不论是豆腐还是其他，都是沈稚安自己想出来的，秦湛也从来没想过要在其中插一手，占有她的成果。

　　听到秦湛的话，何掌柜面色有些惊讶，看向一旁安坐的沈稚安，面色有些尴尬。

　　不过何掌柜到底是做生意的人，最是能屈能伸，他起身向沈稚安长揖行礼，歉疚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沈娘子勿怪。”

　　沈稚安知道，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即使大晋女子的地位并不算太低，女子也可随意出门，女子和离再嫁也十分正常，并未到后世女子被一直打压的至暗时代。

　　可是即使如此，能够抛头露面，像男子一样经商的女子也并不多见，再有才学本领的女子，也只能囿于后宅方寸之地，做男子背后的女子。

　　世情如此，沈稚安并未因为何掌柜以为主事人是秦湛而生气，她起身避开何掌柜的礼，面无愠色，开口道：“何掌柜不必如此多礼，我并未生气，你快请坐。”

　　见沈稚安面上并无不悦，何掌柜才在座位上坐下，惭愧道：“沈娘子大度，在下实在汗颜。”

　　沈稚安并未就这件事再说什么，想起方才何掌柜的话，她主动开口：“何掌柜方才说想谈豆腐生意，不知何掌柜想如何谈？”

　　说到正事，何掌柜的面色也郑重了不少，他道：“沈娘子高才，做出了豆腐这种前所未有的吃食，如今大受欢迎，来珍味楼吃饭的食客们也很喜欢豆腐，所以我想和沈娘子谈谈每天定量给珍味楼送一百斤豆腐。”

　　“每天一百斤？”沈稚安有些惊讶。

　　桂娘他们每天差不多能买四五十斤，何掌柜一开口就是一百斤，用的完吗？

　　何掌柜看出沈稚安的疑虑，轻轻笑了笑道：“珍味楼每天的生意不错，豆腐既能做菜也能做汤，每天一百斤说不定还不够呢。”

　　既然何掌柜都这么说了，沈稚安也不会把送上门的生意往外推，她点头道：“可以，我们每天提供给珍味楼一百斤豆腐，何掌柜订的多，每斤豆腐我还可以给你们便宜一文钱，只是我们人手不够，需要何掌柜每天派人来取。”

　　听到沈稚安主动优惠，何掌柜面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他笑着道：“沈娘子仁义。”然后又承诺道：“取豆腐的事情沈娘子就不必担心了，在下会派人的。”

　　做生意，有来有往才是长久之道啊。

　　沈稚安也笑道：“那就有劳何掌柜了。”

　　秦湛在一旁主要是为沈稚安压阵，以防何掌柜见她年轻欺负她。

　　如今见他们三两句便谈好了生意，签下契书，双方还都是满意的样子，就知道沈稚安心有沟壑。

　　签好了契书，生意谈成，何掌柜本该就此离开，但是他却并未告辞，反而有些迟疑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稚安见他欲言又止，便直接问道：“何掌柜可是还有什么想说的？”

　　何掌柜犹豫了片刻，对沈稚安与秦湛道：“不瞒秦郎君与沈娘子，不少人都知道，房县的珍味楼不过是云州虞氏的一个小小分店。”

　　“你们家的豆腐声名远播，云州府的主家也听说了这件事，家主写了信来，想让在下与沈娘子谈谈，豆腐能不能买到州府去。”何掌柜无奈道。

　　这也是为什么只是谈个一百斤豆腐生意，他这个掌柜的却亲自登门拜访的原因。

　　这才何掌柜主动过来，最主要的还是代替虞家主与沈娘子谈一笔大生意。

　　“这······”沈稚安语气微顿，整理了语言才道：“何掌柜你也知道，豆腐易碎，又不易保存，根本无法长途运送。”

　　一旁秦湛也开口道：“从房县到云州府，快马加鞭也要三日，豆腐根本无法运送。”

　　“在下也知道两位说的是实情。”何掌柜喝了口茶，缓了缓又不好意思道：“这不是想着豆腐是沈娘子做出来的，说不定沈娘子知道如何保存呢。”

　　在何掌柜期盼的目光中，沈稚安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豆腐本就不是能长久保存的东西。”

　　看着何掌柜失望的神色，沈稚安提出了转折：“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法子。”

　　“沈娘子请说。”听到沈稚安说她有其他办法，何掌柜激动的看着她。

　　秦湛的目光也落在了沈稚安身上，有些好奇她会如何做。

　　沈稚安目光直视着何掌柜，缓缓开口道：“如果虞家主真的想把豆腐买到州府甚至更远的地方，我可以把方子买给他。”

　　“沈娘子此言当真？”何掌柜激动的站起来道。

　　沈稚安点了点头：“当真，只是我有个条件，虞家要将豆腐卖给百姓，且不能比我们卖的贵太多。”

　　听到沈稚安的条件，何掌柜激动的神情平静了不少，他在心中思考着沈稚安的条件，一边问：“沈娘子的方子要多少钱？”

　　沈稚安面色沉静，语气沉稳道：“一口价，三千两。”

　　“三千两？”何掌柜一惊：“沈娘子这个价格是不是太······”

　　豆腐的价格不贵，若是按照沈稚安给出的条件，他们不能卖的比沈稚安给的价格高太多，那要卖多少豆腐才能回本啊。

　　就连秦湛听到沈稚安的报价都有些惊讶。

　　看着何掌柜一脸她是奸商的表情，沈稚安轻轻笑了笑：“何掌柜，豆腐是卖给普通百姓的。”

　　“但是方子卖出去以后，就归你们了。虞家不管是改个什么名字，又要卖给哪些富贵人家，甚至是把铺子开到安京，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何掌柜，这样你还觉得不值吗？”沈稚安意有所指道。

　　何掌柜作为一个久经商场的生意人，自然明白沈稚安话中的深意，他忍不住有些心动。

　　豆腐是所有人都不曾见过的食物，若是换个名字，换个花样，包装包装卖到其他州府甚至安京城，那这三千两就不算什么了。

　　何掌柜虽然心动，但是他毕竟不是能做主的人，只好和沈稚安道：“沈娘子，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要回去写信给家主，还请沈娘子稍等几日。”

　　沈稚安笑着点点头：“无妨，我等何掌柜的回复。”

　　何掌柜带着满肚子的话离开了秦家，秦湛看着悠闲喝茶的沈稚安，微微挑眉，笑道：“稚安该等着收钱了。”

　　沈稚安抬眼懒散道：“郎君这么确定虞家会同意。”

　　秦湛面色含笑，语气却平淡：“虞家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可见家主是个聪明人，他一定会同意的。”

　　三千两买个方子，寻常人或许会觉得贵，可是对于虞家来说，三千两不算什么，沈稚安的那些话才更有价值。

　　沈稚安一手托腮，懒懒的叹了口气道：“唉，听郎君这么说，我突然感觉定价低了些。”

　　······

　　多了珍味楼每天需要的一百斤豆腐，只有桂娘和李娘子两个人便有些太劳累了。

　　沈稚安和桂娘说了珍味楼的订单以后，便让她去李家请李娘子过来。

　　李娘子不知沈稚安请她过来是有什么事，她见到沈稚安以后，一进门就夸起了之前沈稚安送给他们的肥皂。

　　还真别说，这肥皂可真是好用，洗得干净又省力，用了两次以后李娘子就爱上了肥皂。

　　“李嫂子，肥皂的事以后再说，今天请你过来是想和你说说豆腐的事情。”沈稚安无奈的打断了李娘子。

　　“豆腐的事情，豆腐的什么事情？”李娘子有些疑惑，还有些紧张。

　　“别担心，是好事。”沈稚安笑着安抚了李娘子，然后又把珍味楼的订单和李娘子说了。

　　“只是这样一来，只有你们两个就有些不够了。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不太熟悉，李嫂子你在这里住的时间久，认识的人多，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再找两个做工的人。”

　　听到沈稚安说珍味楼每天要定一百斤豆腐，李娘子心中惊喜，面上也带上了笑意，这可真是大好事。

　　又听沈稚安说想让她帮忙找人，李娘子也点头道：“是该再找两个人。”

　　知道沈稚安只要求人品可靠，干净麻利，李娘子便拍着胸口道：“放心，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给你找两个满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