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郡主》非笑飘飘

33、拖雷出征

　　撒马尔罕的夏天没过多久，拖雷又要出征了。

　　天光渐亮，撒马尔罕的山坡上、河谷里可以看见一堆一堆马匹的影子。马群安安静静地低头啃草，长得肥壮健美。这片绿洲上，已成为蒙古人的草场。

　　拖雷在一块高坡上仰面躺着，凝神看天。连池在他的身侧，一圈圈地结着草结。
　　连池问他。“你这次要去多久？”
　　拖雷有些心不在焉，依旧看着天空，随口说，“不知道。”

　　连池不愿拖雷西征，可总比他去打金国好。
　　虽然完了婚，但蒙金战事是他们之间的禁忌，两人心照不宣地避免提它。

　　连池盼着西域战事尽可能长些，好拖延蒙古人攻伐金国的时间。
　　似乎，她还是更向着父兄一些。
　　这么想着，她撇撇嘴，“你怎么会不知道？”

　　拖雷一直在想，西征的路途太远，他是不可能带连池了。要把她放在撒马尔罕，他又有些不舍。
　　反正连池真的嫁他了，虽然得到她的手段不太光彩，他可以慢慢地修补过来。
　　只要不碰金国这个火药桶，
　　而父汗的宏图很庞大，不必着急去死磕金国。

　　拖雷低下头，聚精会神地想了想，说，“四个月。”

　　连池眼光黯淡了，打完这么大的花拉子模就只需要四个月了？
　　其实拖雷算的只是骑兵穿越整个花拉子模的时间，花拉子模剩余的城市几乎不剩多少力气能抵抗，要做的只是追击花拉子模的国君摩诃末而已。

　　连池手抵住颌，睁着无辜的大眼，装模作样地说，“你要去这么久啊。”
　　拖雷把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的苍鹰，“是有些久，放心，我一定会带着军功回来的。”
　　连池想到他在呼罗珊把阿姆河水都屠红了，脸就有些都白了。
　　他正值气盛，又得父汗宠爱，一心想立功，手段狠得让人怕。
　　连池垂下脖颈，幽怨地吐气，“那个军功....也不是非要不可。我不喜欢你满身的血腥味。”
　　拖雷眉头拧起，“我身上有吗？”
　　连池说，“当然有，不信你让其他人闻闻。”
　　拖雷说，“其他人？”
　　连池说，“比如，你之前的女人...”
　　拖雷瞬间僵硬无比，她什么意思，难道要他去找女人？
　　连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嘴唇一抖，冲口而出，“我是说，难道之前没女人说过？”
　　周围的气压骤然升高，拖雷的脸结了一层冰霜，
　　他是汗子，除了她之外，有谁敢说这种嫌弃他的话。
　　连池感到了气氛的诡异，从草地上咕噜滚起来，“拖雷，我有急事，先走了。”

　　她沿着河边跑，跑得估计拖雷看不见她了，撑着腿大口大口地呼吸。
　　回头一望，尘沙里，拖雷面如黑炭，骑马飞驰而来。
　　连池惊了，需不需要这么大动干戈，把战马都拿出来了。

　　她拔腿就跑，可双腿跑不过四只蹄子。被拖雷时拦腰一捞，横卧在马背上。
　　连池面朝下趴着，完全看不到拖雷此刻的表情。
　　“还跑吗？”拖雷咬牙说。
　　连池连连摇头，她是还想跑，可是实在是动不了了。

　　拖雷很是光火，初见连池时他还是个孩童，完全想不到她、是、个、女、人。
　　才嫁给他，就忍不住开始翻他以前的旧账了。
　　他要是不教训她，她都不知道谁才是男人。

　　他把马打得啪啪响，箭一样向夕阳冲去。
　　连池虽然骑过马，但从没上过这么快的战马，而且还是被挂在马上。马速越快，马上就越颠簸，连池感觉自己像块破布随时会被颠下马去。
　　她头晕目眩，胃里一缩，差点呕了出来。

　　她刚咽下恶心，拖雷就搂起她羸弱的腰，强摁着她脑后劈头盖脸地狂吻起来。
　　连池腹中七荤八素，只觉得天昏地暗，上气不接下气，

　　拖雷还没有减速的迹象，连池眼泪汪汪地哭喊，“拖雷，放我下来！”

　　拖雷抱着她翻下马，一起滚到了草场上。
　　他额头青紫，手伸去解连池衽上的衣扣。
　　连池这时哪能受住他，手抵在他胸膛，止住他越贴越近，恳求说，“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拖雷手指停她襟上，满面黑云，哑声说，“这样就不行了？”
　　连池大声地喘息说，“我再不敢了。 ”

　　拖雷轻哼了一声，起身稍稍离开她，去掉自己的腰带。
　　这是她自找的，别怪他。

　　还没有真做什么，就看连池脸色发紫，双眼紧闭，像是晕了过去，疑心自己是不是真过分了。
　　他唤了坚持半天不醒，面色变得土灰。
　　连池两眼蓦然圆睁，抡起拳头重重砸在他得左脸上。
　　“扯平。”

　　成吉思汗的军队一去四个月。四个月后，蒙古军有消息传来，在外征战的主力部队，要回来了。

　　可拖雷却没有跟随主力部队回来，他带着一部分军队一路向西，追击花拉子模新任国君扎兰丁区去了。

　　军队、牲畜和车辆如一条长龙，叮叮当当地铃铛声传来，马蹄扬起漫天黄沙。

　　大批的战利品被运回来，分去各个营帐。虽然拖雷没回来，但成吉思汗兵没有忘记他的，他的奖赏也最为丰厚。

　　一列俘虏步履涣散，萎靡不振地被推搡着前行，队伍最后面是三个身形娇美的女子，顶着枣红色金丝绒朵皮花帽，宽大多褶的连衣花裙艳丽明亮，在人群中很是醒目。

　　营卫兵蛮横地拉出她们，留在拖雷帐前。

　　连池打开帐门，狐疑地问，“她们是谁？”

　　营兵说，“这是大汗留给汗子的。”

　　这三个女子面上蒙着薄如蝉翼的纱巾，其中一位的装扮明显比其他两位质地考究名贵，双眼盈盈泛光，咬着牙不让眼泪留出来。

　　连池头顶僵麻，拖雷还没回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她们。

　　趁着蒙古兵松了她们，那位衣着华贵的女子冲着卫兵一头撞了过去。
　　她撞到士兵的刀刃，满脸是血地。
　　另外两位女子伏在她身边悲伤的哭喊，“失马思公主，公主，求求你们救救她。”

　　连池扶起她，探了探呼吸，当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便让她两个侍女先把她抬进帐子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