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郡主》非笑飘飘

25、其木格的心思

　　其木格知道拖雷一贯是蒙军的领路前锋，便在队伍前面等拖雷。没等多久，果然看见了拖雷过来。
　　其木格牵着马，拦在拖雷前面。
　　拖雷正在巡军，一看是其木格，只好停下。
　　“其木格，有事吗？”
　　其木格放开马小跑过来，说，
　　“我有话对你说。”
　　她昨天晚上已经想明白了，拖雷不明白她的心意，必须得让拖雷知道才行。

　　拖雷说，“什么事？”
　　草原上长大的其木格直来直往，开门见山说，“拖雷，你也收我为斡儿朵吧。”
　　拖雷很疑惑，他才刚认识其木格几天，便问她，“你为什么要做我斡儿朵？”

　　其木格说，“你也娶了那个金国公主，怎么不可以娶我？”
　　拖雷听出来了，原来那天帐外偷听的人是其木格。

　　现在连池都还没答应嫁他，拖雷没心思再娶斡儿朵，听了其木格的话只想撅屁股走人。
　　拖累说,“多谢你对我的情谊，但我不能娶你。”
　　其木格问，“为何？”
　　拖雷说，“我不是不想娶你，我看你如妹妹一般。”
　　其木格眼中泛出泪花，她都愿意和连池一起嫁给拖雷了，拖雷居然被拖雷用这种理由拒绝。
　　“拖雷，你不要后悔。”
　　拖雷却不想多说了，借口有事走了。
　　其木格眼角湿润地，杵在原地不动。那个金国公主来了才几天，拖雷就和她这么亲热了，都不顾蒙金的世仇，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有辆马车路过，歧国公主从马车里面走出来。
　　她在旁边看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故意问道，“其木格妹妹怎么眼睛红了？”
　　其木格哗地眼泪就流下来了。
　　歧国公主拍拍其木格的脑袋，怜惜的说，“小丫头，给姐姐说说，是拖雷王子惹你生气了？”
　　其木格扭头，“不要你管。”

　　歧国笑盈盈地说，“现在拖雷新婚燕尔，和那个连池粘得像糖一样，自然看不到你了。”
　　其木格觉得她说得有理，擦擦眼泪说，“可是她每日都在拖雷面前晃来晃去，我有什么办法。”
　　歧国把其木格拉近说，“那让她消失不就行了？”

　　我知道一件事，我明日把她引出毡帐，你只要告诉大汗即可。”
　　其木格听完，说，“真的是她做的？”
　　歧国说，“是营中国的护卫说的，当然是真的。”

　　离开金国之后，连池一直没有阿玛和静王的消息。蒙军虽然已经撤出长城外，但皇伯父刚刚登基，阿玛和王长兄有胡沙虎留下来的许多烂摊子要收拾，应该是无暇顾及到她了。
　　西北的大漠吹风走石，吃的也是简单的蒙古奶酪和牛羊肉，和中原风物差别极大，连池多少有些思念故乡，但是她不敢向拖雷询问阿玛和静王的情况，怕拖雷发觉她不愿意去蒙古。

　　门帘轻响一声，有个陌生的女人进来，“可是连池公主？歧国公主拖我送个东西给你。”
　　这个歧国公主三天两头找麻烦，这次不知道又出了什么花招。
　　岐国公主送来的是个白色的信封，连池接过，上用汉字写的一行字，马上吸引住了她。
　　潞国公主亲启。
　　是静王完颜守忠的笔迹，只是字迹潦草慌乱，不像王长兄一贯的风格，像是匆忙之间写下的。
　　连池立刻坐起来，问蒙古女人：“歧国在哪？”
　　蒙古女人眨眨眼，低声说，“公主在西南面的荒丘等着连池公主。”

　　在绿洲的西南，有一处由砂砾堆成的山丘，上面只长了几根荒草，寒风一刮，便掀起一阵飞沙走石。

　　歧国公主在此处已经等待了一段时间，
　　连池一看，沉声说，“歧国，是王长兄写给我的，把信给我。”
　　歧国说，“我千辛万苦把信从大汗的信使那偷来，你要给我什么好处呢？”
　　连池说，“我们一同来蒙古，都是迫不得已，如果能满足你我一定答应。”
　　歧国说，“我是空手来蒙古的，可妹妹却不是。”
　　“我能有什么？”
　　歧国公主假装叹气，“我虽然嫁给的是蒙古最尊贵的大汗，但大汗的妃子万千，到现在只见过大汗一面，要是不找个依靠，想必以后日子难过。”
　　连池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最近认了一个妹妹其木格，你应该也认识，她是蒙古乃木真部的贵族，看上了你的夫君拖雷，和他也算是门当户对。我想找你来说说情，让拖雷纳了她这个斡儿朵。”

　　连池说，“姐姐你也是高看我了，拖雷要纳娶妃子，我管不了。但他不纳谁，也不会听我的。”
　　歧国公主说，“拖雷是正宗的嫡子，自然会有许多斡儿朵。只要你同意，他并非不会愿意。不如给了姐姐这个人情。”
　　连池也明白歧国公主说的是事实，她不是不信拖雷，只是她自从得知了身世之后，比拖雷看得更长远些。她这个假冒公主，终究是要回宋土去的。
　　现在信在歧国公主手上，不如先应了她再说。

　　“其木格要嫁给拖雷，我答应不坏她的事，你把信给我，我会和拖雷说说。”
　　岐国从袖中取出信，扔给连池。
　　“既然这样，姐姐就等妹妹的好消息了。”
　　连池飞快地展开信纸，看王长兄写着，“沂王爷病危，速回。”
　　她瞬间变了脸色，问歧国，“这信什么时候到的？”
　　歧国随口说，“大概半个月前吧。”
　　半个月前？那父亲现在怎样了？
　　连池急冲冲地上马，就要赶回金国。
　　歧国拦下她说，“你这是要去哪里？你以为你现在还走得了吗？”
　　她一挥手，荒丘另一侧涌来几个人，把连池团团围住。

　　要是以往，连池还有空与她周旋，但是现在她心急如焚，用马鞭打开几个蒙古士兵，就要强行驾马走。
　　成吉思汗带着一群蒙古军队也过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得意洋洋的其木格。
　　“潞国公主串通外人放跑奴隶，现在还想逃走。你们快把她抓住。”
　　成吉思汗接过从连池帐篷里搜出来的沙弥衣衫，看了一眼，就丢在地上。
　　“把完颜连池拿下，送去女营为奴。”
　　连池被士兵一左一右地拿住，扑通一声摁倒在地。
　　木其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一回，看谁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