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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窗帘是蓝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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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亭又补上了一句,“你得陪着我,不管我用什么方式,我都得让你陪着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轻飘飘的,然而在李秋常听起来却有泰山压顶般的千钧重的压力。
李秋常现在才意识到以前的秦亭跟现在的秦亭一对比之下就是个笑面虎,喝醉了才展现出了他真实的性格,其实他比谁都疯,也比谁都野。
李秋常讷讷地开口道:“我搬走吧,我走吧。”
秦亭看着李秋常,周身又散发出那股子煞气,眼神都不清明了,看着令人不寒而栗,他淡淡地对李秋常说道:“不行,就是不行。”
李秋常抓狂了,“你他妈还想囚禁我是咋地。”
秦亭不置可否:“你知道的,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是威胁吧,是在威胁吧!
能不知道秦亭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么,李秋常心想,我还知道你以后要毁灭地球玩呢,他其实是可以和秦亭闹个鱼死网破,但是没必要,跟秦亭闹起来,鱼死的是他李秋常,网破的也会是他李秋常。
秦亭的语气也软了几分:“我以后我不会像今天这样碰你,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心意,但我希望你能记得,我们就像往常一样相处。”
李秋常心里很乱,秦亭这意思是又不想和李秋常当没事人似的继续相处,又想李秋常记住他对自己有意思。
毕竟自己是被一个大老爷们按在墙上亲,他今晚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要发生了个扭曲,世界线走的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李秋常很无语了:“我尽量行么。”
秦亭又说着:“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护着你的,没有人敢对你如何。”
他今晚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就是不想李秋常离他身边一分半毫,就算他们家里知道了李秋常的存在,他也会去为之抗衡。
李秋常哦了一声,多的话他是真不想说了,再说什么秦亭也是这个态度,他认准的事李秋常把嘴皮子说破都是无法改变的。
闹心之余,他留下了一句:“我去睡了。”
秦亭一直目送着李秋常回房,李秋常进了房间就用力的吧房门一摔,咣当一下,声音之大,他就是故意地在摔秦亭。
秦亭动也不动,他的卧室已经被李秋常拆的差不多了,他也没什么了什么困意。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也抽了一晚上的烟。
李秋常仰面倒在床上,其实也辗转反侧的根本睡不着,思绪就像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他根本想不明白秦亭怎么就把窗户纸给捅破了,怎么就能看上了他,怎么突然就能弯的这么邪乎,隔着一扇门,俩人各怀心事。
月亮按部就班地爬下去,太阳按部就班地升上来。
早上九点左右,李秋常是七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的,秦亭却已经做好了饭菜,已经热过了几轮。就等着李秋常出来吃饭。
秦亭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状态,十分的冷静自持,即便如此,但他根本不后悔昨晚对李秋常所做的事。
他也不想打扰李秋常的清梦。
然而——
门铃被按响了,门外的人还一个劲地拍门:“舅舅开门,李哥开门。”
秦亭无奈之下打开了房门,门外正站着赵清明和江小满,赵清明怀里还抱着他的狗儿子,江小满手里提了一堆的水果和吃食。
“我们来送啾啾,顺便来看看李哥。”
狗儿子许久没见到自己的亲爹,兴奋地嗷嗷大叫起来。
秦亭皱着眉说道:“小点声,他还在睡觉。”
赵清明眼尖瞥到了他们的客厅狼藉一片的情况,惊恐地说道:“你们这是打架了?我李哥没输吧。”
秦亭还是把他们迎了进来,毕竟自己做的饭也得有人吃不是,他低声地说道:“他没输,是我一败涂地。”
赵清明和江小满对视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个信息:秦亭这是在说什么?
江小满作为一个女孩,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光是看到一地的烟头,就觉得事情绝对不是很简单,她有些局促地开口询问道:“秦老师,李哥真的没什么事么?”
“我能有什么事?我特别好。”
李秋常还是让他们给吵醒了,其实还是他心中揣着事,睡眠并不安稳,精神也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一有动静就要草木皆兵了。
秦亭深深地看了李秋常一眼,只说:“醒了就吃饭吧,和他们一起。”
李秋常冷淡地哦了一声。
狗儿子见到李秋常出来,摇着尾巴就往他腿边蹭,想要他抱抱自己,然而李秋常只是朝他笑笑,并没有抱他的意思。
赵清明再缺心眼也发现俩人之间气氛有点不对劲,秦亭和李秋常都是肉眼可见的眼底青黑,形容憔悴,李秋常站得还位置还刻意地要离秦亭八百米远一样。
到底还是在饭厅入了座。
突然就犯难了,李秋常昨晚拆家锅碗瓢盆地被他砸了不少,剩下的碗具让秦亭用了一部分,他想着有两个空碗也就能给自己和李秋常用,他们的突然造访也没提前说一声,再想给赵清明和江小满盛饭,就根本就没有了碗!
李秋常把自己和秦亭的碗推给了赵清明和江小满,还是对同款情侣样式的,“你们俩精神好,多吃点。”
赵清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亭的神色,他怎么敢用他舅舅的碗吃饭啊!
秦亭却觉得没什么,李秋常说啥就是啥呗。
江小满开口打圆场道:“那个啥李哥,我来的时候买了不少的卤味,有空碗的,我和赵清明用那个吧!”
赵清明点头附和:“我们用那个就行!”
卤味被摆到了饭桌上,醇厚的香味在空气中散开,赵清明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讪讪道:“卡被停了,真没钱了。两天没吃过肉了。”
李秋常抬手就给他夹了一块卤味夹到了他的碗里。
赵清明用筷子加起来,端详一看,说道:“我不吃这个的!”
李秋常开口问道:“怎么了呢?”
“鸭舌!吃起来跟鸭子舌吻一样!太恶心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秋常一听到舌吻两个字脸色都沉了一度,他转而看着秦亭说道:“是挺恶心的。”
秦亭还十分厚脸皮地点点头,看着李秋常笑着说道:“跟鸭子不行,跟人可以。”
赵清明啊了一声,碰碰江小满的胳膊,“鸭舌又做错了什么呢,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江小满没立刻理他,而是略带担心的询问李秋常:“李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李秋常瞥了一眼客厅落地窗的窗帘,“窗帘是蓝色的。”
赵清明也扭头的看了一眼窗帘:“是啊是蓝色的,别说颜色还挺好看,回头我在我寝室也挂我一个。”
李秋常把筷子一摔,怒而道:“我他妈是想说,窗帘是蓝色的,提现了我本人强烈的被压迫和被束缚的抑郁!”
“搁这儿考我阅读理解呢?李哥我高考语文都不及格的!”
江小满还震惊道:“那你怎么考进来的,买证可是犯法的!”
秦亭淡淡地开口道:“因为捐了栋楼。”
眼瞅着赵清明学渣的本质要被揭露的干干净净,赵清明赶紧换了个话题,“舅舅,啾啾受这么大的伤,我李哥跟着遭罪,你不把搞事的揪出来,你好意思姓秦么?”
他这生硬的转话题倒是提醒了李秋常,狗儿子的腿被老鼠夹夹到了还可以说是意外,但嘴被强力胶给封住,又被框子给扣在杳无人烟的废弃小巷里,这就有点说头了,怎么想都应该是人为的成因。
李秋常也看着秦亭,等他的回复。
秦亭停顿了一下,忽然又笑了一下,笑意不打眼底,语意里带着几分不屑,“那人我已经找出来了。”
说完这句,他就是不肯再多说什么了。
李秋常倒是并不满意他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咋舌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老子为了救你儿子差点被砸死,你不把那个人带过来让我削一顿,你算什么男人?”
江小满也是知道这些情况的,她点头说道:“是啊,那人多变态啊,这可是虐待动物啊。”
秦亭是知道李秋常这个性格的,能动手绝对不动口的,他却只说:“这人冲着我来的,我不希望你牵扯进过多的复杂的事情里。”
李秋常切了一声,“你又装什么大尾巴狼?”
而赵清明认识秦亭这么多年,他知道秦亭说的复杂就绝对是很复杂很复杂的事了,他宽慰着李李秋常:“李哥,我舅舅心眼也不大,他这么个睚眦必报的人,绝对是要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的。”
李秋常冷哼了一声,“除非是个女生,我不打女生,不然我真就不忍这口气的。”
秦亭嗯了一声,“还真是个女的。”
江小满想起了什么,啊了一下,“赵清明,花哥不还让你给你李哥带东西么?”
“哦对想起来了!”赵清明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朵蔫巴巴,只剩下花朵还没有根茎的玫瑰花,摆到了李秋常面前。
“他让我给你带花,我就随便的在你们楼下摘了一朵。”
李秋常还没说话,秦亭却直接不悦了:“拿下去。”
秦亭是不同意花锦对李秋常有这份心思的,李秋常觉得很是可笑,秦亭自己不还对李秋常很是用心不轨么。
李秋常当着秦亭的面,捡起了那朵其貌不扬的玫瑰花,凑到了自己的鼻尖下,嗅了一下,“挺香的,真好。”
江小满都看傻了,“李哥,赵清明是从公共厕所旁边摘得!”
李秋常的手顿了一下,但毕竟气秦亭气的到一半不能输了阵势,“是么,怪不得的,我闻着就觉得这花养料是挺充足的。”
秦亭又说道:“你喜欢花,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