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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黑衣少年 赵十安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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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十安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人怀里,她没有被人抱着睡过,只记得以前睡猪圈的时候那些半大的猪崽子也是这样贴着她睡觉,现在后背的触感,明显不是猪崽子。
脑袋再清醒些,豪华装修的屋子瞬间把她的思绪拉回来,这里……是那个叫地狱的地方。
天亮就是她的生物钟,起床上厕所也是她的生理需求,可被季南紧紧地搂着,让人没办法起来。
不敢打扰男人的睡眠,女孩轻轻地扭动身子想要从这个怀抱里逃离。
季南睡眠浅,这几番蠕动唤醒的不止是睡眠。
他低笑一声,附在女人耳边,声音慵懒迷人:“还早,再睡会儿!”
“我…我…想…我想……”
“这么快就想要了?”
女孩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话外之音,不敢说话不敢动,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晨光里,迷蒙的眼神本就足够魅惑,何况眼眶微微泛着红,更是让人无法克制。
季南再一次覆身而上,为自己重金买回来的“玩具”进行某一种开启仪式。
赵十安被突如其来地冲撞激得小腹生疼,嘴里一直喊着“不要…不要”,可声音太过微弱,更像是求欢时的暗号。
突然一声嘹亮的“不要”把男人也惊住了,不是惊讶于声音的大小,是惊讶于腿间的一片湿润……
“你……你niao了?”
“对……对不起……对不起……”女孩儿一边道着歉,一边倒退着离开男人的掌控。
“噗通”一声跌在地毯上仍旧四肢并用地倒退着,直到后背抵在墙角退无可退才停下来。
赤身裸体,遍布淤青,恐惧,赵十安的模样对季南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没事的,来,过来,乖……”
“不……不要……”
“你身上很疼吧?看,这里有药,你乖乖过来,我帮你抹上药就不疼了,好不好?”这是季南第一次哄女人,学着电影里的宠溺语气,倒是有几分相像。
“尿……脏……我洗……”她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季南的笑容越来越邪魅,对这个“玩具”非常满意。
酒店工作人员来收拾房间,男人要她们把整个床垫换掉。
许多人进进出出之间,只给赵十安裹了一条浴巾抱在怀里,宣示主权。
酒店员工打扫好了房间,季南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当作小费,抬手递过去的瞬间,赵十安抢过他手里的钱,瞪着大眼睛摇头。
她以为这些钱给了别人就不会再给她了,磕磕巴巴地争取:“我要……给我……我洗干…净!”
男人并不意外,无论是痴是傻,人都爱钱,赵十安免不了俗。
“乖,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这些先给她们,好不好?”
许是男人温柔的声音起了作用,许是女孩不敢反驳他的意思,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眼睛盯着那些粉红色的纸不愿挪开。
季南包下了这间房作为赵十安的临时住所,同时在离开前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公司财务,一个秘书邢晚。
第一个电话:
“等会儿发给你一个账号,你往里面打一百万,凭据留好!”
“好的季总!”
第二个电话:
“邢晚,华府小区那套别墅找人装修一下,我要安排人住。”
“可是季总,那里的拆迁居民跟我们公司有些纠纷,您住在那里怕是不太安全吧……”
“听我的话照办!”
“好的季总,我立刻找装修公司动工。”
“风格要温馨一些,别搞那么多高科技,简单实用……”男人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继续说道:“不要有太尖锐的地方!”
电话对面迟疑片刻,随即立刻应声:“明白了季总!”
*
卢野站在豪庭酒店的停车场围栏处已经很久了,久到他都忘了自己还受着伤。
打着石膏的胳膊和一瘸一拐的腿,站在那里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炽热的阳光,穿黑衣的少年,受伤,颓废,所有年轻人钟爱的特质都在他身上体现出来,很酷!
只有了解的人才知道,应该换一个词来形容——很苦。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那扇门,雄伟的,几乎顶得上五层楼的门,从那扇门里出来的人都是他所触碰不到的阶级,而那些人里没有一张脸是他朝思暮想的脸。
昨夜大东说了赵十安的去向之后就接到老大的电话赶去会所,他以为躺在床上没动静的卢野睡了,轻手轻脚地开门离开。
殊不知,当门关上的那一刻,黑暗中的眼睛缓缓睁开,神色不明。
就连卢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深更半夜走出来,他的腿明明还不能走很多路,可走着走着就到了豪庭,这个离家快十公里的酒店。
一直等到日出,等到天色大亮,等到影子都斜成了45°,还是没有等到喜欢的赵十安。
或许是大东看错了吧……
或许昨晚已经走了……
在这场思维的天人交战中,没有胜者,眼前恍若白烟的柏油马路是观战的看客。
他终是没有等到心上人,站在那个位置很久了,双腿已经失去知觉,便用唯一的好手抓着铁栏杆,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直到大东跑来拉他回去,这场交战才算是正式结束。
他输了,连同好不容易活起来的心气儿也死了。
大东像是扛着一具死尸般把卢野带回家,刘叔等在门口神色凝重。
谁都看得出来这些天两个孩子之间的相处早已经超越了朋友的范围,一方突然离开,剩下的一方总会暂时无法接受。卢野性子深沉,恐怕这一关不那么好过。
刘叔远远看到回来的两个人急忙走上去帮忙,毫无意外,卢野的身体几乎昏迷,同时又开始发起高烧。
诊所的老李赶来打起了吊瓶,看着床上的少年叹气。屋子里的气氛无比沉默,谁都没心情说话。
烟雾弥漫,像是电影里的迷雾森林,大东拿出手机给健哥打电话想再要点钱,结果被人臭骂一顿挂断电话。
刘叔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
出来混,情比纸薄,流血流汗并不一定能换到同等的报酬。太多人因此自毁前程,年纪轻轻就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他想大东也能早点看清这一点,跟卢野一样把心收回来找个踏实的活儿干。
只是刘叔也亲身经历过这个阶段,明白“听人劝”这回事根本没什么用,要靠自己悔悟。
大东身上没什么钱,掏出许多零碎小票递给老李,满脸歉意。
“不好意思李伯伯,我现在身上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先赊着,我会想办法尽快给你的!”
“别着急,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再给,别想歪门邪道啊!”
“嗯,我知道,谢谢您了!”
面对救死扶伤的医生,像大东卢野这样的小混混是非常敬重的,即便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会把所有的礼貌都用上。
卢野在昏迷中嘴唇蠕动,像是要说些什么,刘叔侧着耳朵趴在他嘴边细听,微弱的声音只有一个字——妈。
就像是人类的本能,遇到事情总会第一时间喊妈妈,仿佛那是庇护所,也是救世主,卢野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