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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想抱就抱 阿棠不会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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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收到军报的屠少安正在靠近小书房。
宋棠感知到来人,踮起脚轻轻亲了下傅玄的耳朵,低声道:“嗯,我知道了。”
人的感情瞬息万变,难以琢磨,宋棠看过很多山盟海誓恨不得将心都捧给对方最后却刀剑相向的怨侣,也见过真正至死不渝为了所爱之人甘愿生死道消的爱侣,但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至少此刻,她知道傅玄说的是真心话。
既是真心,宋棠便愿意给他一点奖励。
温热香甜的气息喷薄在耳边,傅玄猝不及防,整张脸瞬间红如熟虾,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愿松开抱着宋棠的双手,反而把脸深深埋入她颈窝,似是觉得只要他不抬头,便不会让她瞧见这副丢人的模样。
可宋棠听着他近在咫尺的低声喘息,胸腔里的跳动却不由分说地变快两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竟从心尖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渡劫时劈下的第一道天雷,却又比它威力小得多,小到她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余浑身酥麻。
这时小书房外响起敲门声,屠少安稳重的声音在院中回荡:“师兄?师兄你和宋姑娘谈好事了吗?”
宋棠闻声深吸口气,急忙撤了结界推开傅玄:“你师弟在找你。”
话音未落,外头的屠少安就着急地敲了两下房门,傅玄听见声响,脸上肉眼可见地闪过一丝不悦,显然很不开心被人打断自己和宋棠之间的独处。
只是不开心归不开心,傅玄看得出宋棠不喜接触凡尘俗事,既如此,那他自然要将这些事挡在门外,把她想要的清静的还给她。
“那……阿棠,我先去处理一些琐事,晚些再来找你。”
傅玄依依不舍地看着宋棠,边说边沉沉吐息,似乎只要这样便能将身上的燥热全都散出去。
宋棠瞧着他这略带傻气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嗯,去吧。”
小书房外,屠少安又念经似地唤起“师兄”,傅玄听得烦不胜烦,明明看着宋棠时的脸上还带着傻乎乎的笑,一转身开门,脸色却瞬间冷下来:“什么事?去东屋说,别扰了阿棠休息。”
屠少安浑身的皮一紧,莫名觉得师兄今日比冻了三日的冰都冷:“行、行,去你屋里说。”
他牙齿打颤,两只手心疼地抱住自己。
昨夜听薛北说了许多关于宋姑娘的本事,屠少安原还想跟这宋姑娘切磋切磋,可瞧师兄这护眼珠子似的模样,他当即歇了心思。
薛北那小子傻,没看出师兄对宋姑娘生出了别的心思,他可不一样,他也有过心上人,一看师兄对宋姑娘的在乎劲儿,便知两人之间非同寻常。
思及此,他看着师兄轻手轻脚地关上书房门,忍不住摇头一叹,待跟其走回东屋,关上屋门,顿时便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苦口婆心地劝道:“师兄,你若对宋姑娘有意,可要早些对宋姑娘说出你的心思,莫要像我一样蹉跎时光。”
“想当年阿俏明明也心悦我,我却不敢表明心意,总想着功成名就再去她家提亲,谁知等我攒了军工去找阿俏,她竟已是他人妇……”
说到此处,屠少安愈发遗憾。
傅玄却在这时火上浇油,轻咳一声道:“那我跟你可不一样,阿棠如今……咳,我已经答应做她的道侣了。”
“???”
什么话这都是什么话?
他好心安慰师兄,师兄为什么要拿小刀往他心里戳?
屠少安顿时气得心口疼,人往八仙桌边上一摊,兀自颓废了好一会儿。
须臾,他半死不活地开口:“师兄,你说若是阿俏的男人对她不好,我能不能把她抢回来?她会不会怪我?”
昨日攻城之后,他硬挤出时间去阿俏夫家亲自送了一趟粮,本是想着那穷书生若没挨过这个寒冬,他便可以将阿俏接来身边,再八抬大轿娶她入门。
谁知一个冬天过去,那书生不仅没死,还气色红润愈发富态,反倒是阿俏,明明怀了身孕却瘦骨嶙峋比从前还要纤细,只有小腹微微隆起,不知是受了多少苦……
傅玄闻言默了默,没有正面回答屠少安,只是问:“她若怪你,你便不抢了吗?”
屠少安一怔,忽然之间醍醐灌顶:“没错!师兄你说得对!我要去找阿俏!”说着蹭地一下站起往外跑。
傅玄眉头一皱,伸手拦人:“你还没说方才找我所为何事?”
屠少安眨了眨浑圆的眼,“方才……哦哦!是军粮跟魏坤残军的事,刚刚将士来报,魏坤派去魏舒婉身边的人以及魏舒婉都已被斩杀,而且他们还在魏舒婉身上搜到一封密信。”
说着,屠少安把密信从袖笼里掏出来递给傅玄,“是送往京城瑞郡王府的,按信上所说,魏坤手中有两座矿山,他把这两座矿山的位置告诉了魏舒婉,让她进京寻求瑞郡王府的庇护。但魏坤没料到,魏舒婉还没离开鄯州便没了命。”
傅玄捏着信,闻言挑眉看了一眼屠少安:“她手中捏着保命符,被抓时竟没借机找你?”
屠少安讪讪摸了摸后脑勺:“她找了,但是……我手下的兵空有一身武力,心眼却一个比一个粗,他们都以为魏舒婉死到临头还在肖想我,又想起我受魏家父女磋磨差点没命,一生气,就把人砍了。”
“……”傅玄微默:“罢了,此事不急,你先派人去城外取粮,三千斤,还是上回的位置。”
屠少安本就要出门去找阿俏,闻言便道:“行,我亲自带队去取。”
傅玄却道:“我跟你一起,如今我们手中的粮若只供给鄯州百姓,约莫够他们吃三个月,但镇边军和城防军都在你麾下,两军人数加起来将近有五万人,你可算过昨日从魏坤手中缴获的军粮够他们吃多久?”
屠少安脸上泛起愁:“半个月……那点粮最多够他们吃半个月。”
傅玄:“所以你不能懈怠,今日取完粮便跟我去见章刺史,再让你手下将士去各家士族豪绅家中送请帖,邀他们午间去昭华楼一叙。”
屠少安听着师兄这话,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但他琢磨半晌也没琢磨出到底是哪儿不对,顿了顿,只好小声道:“那我今日还能去找阿俏吗?”
傅玄:“能,最迟傍晚你便能脱身。”
届时夜黑风高,正方便抢人,想当初他就是晚上被阿棠掳来的。
这般想着,傅玄的眼神不由变得柔和,其实他从未怪过阿棠将他从平西王府绑出来,甚至想要感谢阿棠误打误撞帮了他。
他早就想逃出那个牢笼,只是大仇未报,不得不蛰伏。
但阿棠给了他另外一种选择。
她让他知道,原来他可以不用躲躲藏藏的活在黑暗里谋算,原来就算要报仇杀人,他也可以站在阳光下光明正大的去杀。
阿棠不会觉得他是一个怪物。
甚至会为了帮他报仇,主动去算傅正风的下落。
越想,傅玄眼底的笑便越浓烈,屠少安看着他这副怪异模样忍不住打了打寒颤,暗道今日鄯州那帮士族豪绅怕是要被剥一层皮了。
*
傅玄、屠少安和薛北等人走后,茱萸巷里的确安静不少。
午间阳光大盛,积雪融化,车夫老陶找到宋棠请辞:“多谢宋小神仙这两日的照顾,眼下路已能走,我也该回府跟老太爷复命了。”
宋棠看眼他头顶上萦绕的浓郁生机,没再留人:“好,帮我跟谢怀玉带句话,雨过天晴,若有人近日登门来看他,他可要把握住机会,别再把人赶出去了,否则恐追悔莫及,日后连哭都没地方哭。”
老陶是谢家老仆,平日里虽只负责在主子们出行时驾马车,但谢家这些年发生的事他却桩桩件件都清楚,一听宋小神仙说的话,他便猜到这是在说少夫人。
他领了命,驾着马车急匆匆地赶回谢家,没想到竟这般巧,谢府门口正停着少夫人家中的马车。
老陶不敢耽搁,立刻脚不沾地的去找谢老太爷,将宋小神仙的话一字不落地说给了老太爷听。
大公子的脾性他清楚,若今日他的腿已然大好,不用少夫人来,他自己就会巴巴地跑去崔府,任少夫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求原谅。
但眼下这不是没好嘛,虽有了两分希望,可双腿不能下地之前,大公子定是不敢见少夫人的。
所以这回只能找老太爷,只有老太爷说的话,大公子才不敢忤逆。
也幸亏老陶办事妥当,谢老太爷听了老陶的话赶来前厅见前孙媳时,那厢谢怀玉竟真派了人来请崔少真离开。
崔少真听小厮一如既往地转述谢怀玉那些温和却决绝的话,心底本就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的希望顿时便灭了。
母亲病逝,兄嫂容不下她,要她嫁给五六十岁的商贾做续弦,她知道自己的命由不得自己做主,今日来谢家也并非想让谢怀玉改变心意与她复合,只是想来见他最后一面罢了。
只是如今看来,恐怕这点小小的心愿也不能如愿。
崔少真起身要走,不料却在门口碰见了谢老太爷,她眸光一闪,本已湮灭的烛心竟莫名又被什么东西点着了。
孱弱的烛火轻晃,她顿了顿,垂眸福礼:“祖父,少真只想再见怀玉一面,求祖父带我去看看他,哪怕是在屋外瞧他一眼也好。”
谢老太爷背起手:“见都见了,为何要在屋外瞧?既想看他,你就放心大胆地进屋中盯着他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那臭小子如今瘫在床上,还真能赶你出门不成?”
崔少真闻言,一双丹凤眼瞬间亮了。
……
次日,宋棠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
谢老太爷竟亲自跑来茱萸巷,将一箱做谢礼的金银珠宝和一张喜帖恭恭敬敬地递到宋棠手中,“谢、崔两家重结秦晋之好,三日后举行婚宴,宋姑娘,你和阿玄一定要来。”
“三日后?这么快?”
宋棠拿着喜帖发愁地皱起小脸,转头看向抱着一个瘦弱姑娘跟傅玄据理力争要撂挑子休假的屠少安,沉叹口气:“那你就晚几天,七日后再娶阿俏姑娘进门如何?”
虽才短短相处两日,但屠少安如今已然知道茱萸巷这间小院真正能当家做主的人是谁,闻言虽觉得七日有些久,但到底不敢再争,妥协点头:“也好,那便七日,正好也让阿俏养养身体,她太瘦了。”
两桩亲事就此定下,谢、崔两家以及宋家小院都热火朝天的筹备起亲事。
夜里,宋棠感知到陈归醒来,又抽空出门去了一趟回春堂。
辩魂养魂之术没那么好学,陈归虽有些天分,却也学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摸到门道,宋棠还要在鄯州待几日,又担心傅玄等不到她回家会着急,便说明日还来教他。
可即便如此,等她回到茱萸巷时,傅玄还是不听话地守在院门外吹冷风。
直到看见她出现,他才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她身边,明明想要伸手抱她,却又好似想到什么般缩回双手,故作矜持地抬了抬下巴:“外头冷,先回去吧。”
宋棠闻言弯了弯眸,拉住他的手,让他紧紧环住她的腰,脸颊也顺势贴进他颈窝:“没关系,我不怕冷,你以后想抱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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