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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瞬间入戏 逮着傅玄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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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玄没料到妇人第一次登门就打听婚配之事,心头闪过一丝不喜:“我和妹妹如今正在孝期,尚不考虑此事。”
“这……这倒是我唐突了,后生莫怪。”妇人懊恼自己嘴快,忙向青年道了歉。
傅玄没应声,只神色冷淡地略略颔首。
妇人见状再不敢多言,挎着食盒脚步匆匆地离开宋家小院。直到一路不停地回到齐家后院,她才抚了抚忐忑的心口,长松一口气。
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年轻人面上看着明明没发脾气,却莫名让她想起当初嫁进齐家第一回见齐家老太爷时的情形,浑身紧绷,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怕归怕,这样的后生一看便知将来会有出息,她还是要和婆母、大嫂还有三弟妹好好为家里的孩子谋划谋划。
这厢宋棠则在妇人离开后一边施术关上院门,一边现身走到傅玄身边一把将他按到椅子上,继而背手俯身,认真盯着他的脸瞧起来。
傅玄一惊,脸上的冷淡瞬间烟消云散:“你……你看我做什么?”
目光在他脸上巡回一圈,宋棠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是我考虑不周,忘了你这张脸长得太惹眼,等下次搬家,我要把你弄丑点儿,省得别人一见你就想给你说亲。”
这话莫名抚平了傅玄心底方才被人冒犯的那丝不悦,一双凤眸难得没有因为宋棠逼近而望向别处,而是一瞬不瞬地和宋棠对视,沉声问:“你不喜欢?”
宋棠果断摇摇头:“当然不喜欢。”
她的任务是攻略傅玄,又不是要攻略他的妻子儿女世世代代,她才没兴趣给自己的任务增加难度。
傅玄却以为宋棠如此直白是在表达对他的在意,双耳不禁泛红,凤眸一闪便躲开了她的视线:“知道了,我亦不喜。”
又道:“此事不必忧心,待他们知晓我是半个聋子,自会歇了心思。”
这话倒是有理,齐家人身上有功德金光,想来往日做了不少善事,这样的人家定不会舍得自家女儿嫁给身体残缺之人受苦。
宋棠轻轻颔首:“也对,那我去抛尸了,一会儿康平……就是早上送野菜馒头来的男孩,他会来家里量厨房灶台的尺寸,你可让他帮忙把杂货铺店主送回家。”
“嗯。”傅玄清声应下,继而看向八仙桌上刚刚送来的碗筷瓢盆等物:“流氓的事我会想好说辞,这些东西可能要损坏几个。”
宋棠约莫猜到他要做什么:“没关系,坏了再买就是。”
虽然手里的银子已经不够用了,但她能挣,她不慌。
二人就此兵分两路。
宋棠用隐身术加疾行符,一眨眼便来到数十里外的不知名深山,又在山里寻出几个野兽巢穴,而后才把储物手镯中的尸体挨个丢进兽穴。
野兽们不知宋棠是来送食物的,乍然闻到她身上令人畏惧的气息立刻就撒丫子逃开,哪怕宋棠办妥事走了它们都不敢回洞穴。
直到两三日后,山林洞穴里宋棠残留的气息彻底消散,五只幸运野兽才小心谨慎地跑回洞穴,美美饱腹一餐。
不过这是后事,宋棠并不知晓,也不太关心。
她扔完尸体便回了七宝街,去康平之前说的几个棉花铺子看被褥枕头,可棉花太贵,一床被褥就要小二两银子,宋棠手里的银钱不够,只能遗憾放弃从正规途径购买。
那就只好去赵家布坊“借”两床了。
如今赵家还在办丧,赵员外的妻儿、兄弟并十几个宗族侄子正为了赵家产业大打出手,根本无暇顾及布坊库房。
因此宋棠“借”完东西后又在赵家库房蹲守了小半日探听消息。
赵家守库房的伙计每隔两个时辰便会入库房检查货物,不过这些伙计并不会仔细盘点,只是粗略扫一眼便会重新锁好库房大门。
“……往年这个时候,东家已经带着大少爷二少爷巡查各处库房跟商铺了,唉,你说今年还查不查?”
“查,我听管家身边的来福说,大掌柜为东家守完头七便会带领各家商铺掌柜开始巡查……”
“啊?那咱们岂不是过年都不能歇息?”
“出了这般大的事,咱们还有活做就不错了,你还想歇?就不怕一歇歇上两三个月,把活都歇没了?”
“别别别,我不歇不歇了,如今这年头有口饭吃可不容易……”
守库房的两个伙计嘀嘀咕咕,宋棠隐身蹲在赵家库房的屋脊上听两人闲话,心里默默盘算起搬空赵家库房的时机。
赵员外已经死了三天,若这两个伙计的消息属实,那她要么这两日就想办法把赵、孙两家的库房都搬空,要么就要等到年后。
不然送出去时定会惹来一堆麻烦。
如此想着,宋棠又去孙家粮库探听了一波消息。
没想到这一探还真让她探出事了。
孙家比赵家更乱,孙员外一死,不止孙家亲戚族人想分一杯羹,就连各个粮食铺子的掌柜也想将铺子里的存粮占为己有。
好像不能再拖了……就算一时没有合适的法子把粮食布匹送给百姓,她也要尽快把东西收进百宝袋。
否则很可能会有其他人把东西弄走。
择日不如撞日,宋棠决定今晚便来行事。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去食肆给傅玄带午饭。
手里剩得银钱不多,宋棠只买一碗素面便回了茱萸巷。
可一进巷子,她就发现巷子里多了许多凌乱的脚步,院门也被人踹坏半扇,再进院中,便见今早出现过的齐家妇人又坐在堂屋。
与她一同过来的,还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此情此景,宋棠一想便知是傅玄把动静闹得太大了。
“这、这是怎么了?哥哥!哥哥你没事吧?”
她瞬间入戏,“咣当”一下丢了食盒,紧接着便三步并做两步跑进堂屋,逮着傅玄又是一阵里里外外的摸。
傅玄面色一慌,急忙拦住她作乱的手:“无碍,我无碍,妹、妹妹不必担心。”
他头一次这么称呼宋棠,虽强自镇定,面皮却还是止不住发烫。
好在齐家三人未觉有异,他们只觉得傅玄今日刚跟地痞流氓打斗了一番,眼下陡然见到亲人,情绪有些起伏实在再正常不过。
“你就是宋姑娘吧?”
齐家二儿媳瞧见人,眼里不禁又闪过一抹惊艳,果然,这兄妹二人皆有一副好容貌。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宋家兄妹俩刚遭了事,她可不是那种没眼色的人。
便见她起身道:“我们是隔壁齐家的人,刚刚陪你家兄长见了官差做见证,如今你既回来了,我们便不叨扰你们兄妹二人叙话了。”
傅玄闻言顺势起身与宋棠隔开一步,继而向她介绍齐家人:“这是齐家二婶和她的子侄,今日多亏他们帮我报官周旋。”
“原是如此……”宋棠立即做出惊慌中恍然大悟的感激模样,转身就向齐家三人作揖拜谢:“多谢三位帮我哥哥,待我将家中收拾好,定携礼登门道谢。”
“不妨事,咱们两家比邻而居,日后少不了来往,互帮互助本就是应当的。”齐二婶爽朗地笑了笑,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别说她看中了宋家兄妹,有意想帮家里的小子闺女们牵线,便是没有,两家一条巷子住着,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遭难而不管。
这时齐二婶身后略圆润一些的少年也跟着道:“是啊,我娘说得对,宋家姐姐,你们刚搬来,要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呐,我家什么都不缺,你千万别浪费银子买谢礼。”
“默儿!你怎可说出这般唐突之言?快向宋姑娘道歉!”
齐二婶一听自家儿子说话气得牙疼,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心是好的,但说话太直白,总往别人心口上戳。
宋棠:“……”
沉默,沉默是金。
她其实挺赞同齐家小孩说的话,但她现在的身份不允许。
可就这么等着让齐家小孩道歉好像也不对,哪有刚接受了别人的帮助还让人丢面子的?
她看一眼傅玄,示意他快点出声解围。
傅玄原本想作壁上观,他不喜欢齐家人,也不想让宋棠分给齐家人太多目光。
可看见宋棠的暗示,他虽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开口:“齐二婶,四公子是为我们着想才说出这番话,是好意,我们绝非不识好歹之人,还请您莫要苛责四公子。”
齐二婶其实刚刚训完儿子就后悔了,儿子说话是不太妥,但她心直口快那么一训却将宋家姑娘架了起来,让她里外不是人了。
是以这会儿听见傅玄的开脱之词,她立刻借势下台阶免了儿子的道歉,又连忙夸赞宋家兄妹一番做弥补。
如此又寒暄好半晌,宋棠和傅玄终于把齐家三人送走。
关上破败的院门,宋棠立刻揉了揉演戏演僵了的脸。
一转头,却见傅玄神色如常地坐在堂屋饮茶,完全没有被迫应付陌生人的不适。
她走过去,拖了张椅子坐到他对面,由衷夸道:“你这回表现不错,早上康平来的时候你还对我们兄妹的身份不适应,但刚刚看着演得比我都入戏。”
傅玄却不觉这是夸赞,不禁自嘲低笑:“是么?”
他哪是演得好?今日与齐家人之间的客气寒暄,只是平西王府里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若连此事都做不好,只怕他早就去见了阎王。
傅玄不欲多谈此事,转而道:“我见到了暗桩,若顺利,今晚或许便会有人登门。”
“今晚?”宋棠惊讶地看他一眼,手指摸向挂在腰间的百宝袋:“好,我知道了,要我陪你等吗?”